5、A国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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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各自抵达异国新的住处后，通了电话。之后的他们各自的事业和其他生活中的事情我们不在累述。繁重的实习生活开始了。她夜颜每天会收到一封来自苏政的邮件。
苏政第一次进入苏家。中式的宅子在半山，屋内放佛回到了明清。似乎告诉着他这个家族的固于传统。
【老爷在书房等您。】一位穿着大褂的老者等在大厅里，恭敬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好像听到了回声。
【谢谢您。】上楼时，苏政扶了下老者的手，【您当心台阶。】
老者垂头答谢。
书房里，明亮却不强烈的光线顿时柔软了沉重的气氛。一位花甲老人安详地等候在椅子里。
【你来了。一路上累了吧。】老人波澜不惊的语调里却让人忍不住心疼起来。
【还好。一切都顺利。】苏政坐在两侧的一个木雕椅子上。
老者仔细看向苏政，长衫中的手紧了紧，安慰地笑了笑，继而说道【休息下，明天去见祖父母。什么时候想上班了，告诉我。】
苏政立起身，恭敬却带一丝冷漠地说到【时间还早。如果方便，我想呆会就去拜见长辈们。如果可能，明天我希望开始接触我需要管理的事务。】
苏正微微吃了一惊，继而说到【听说你在那边的公司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很好。家中的其他长辈们会喜欢你的。】
苏政不置一词。见了祖父母后，他终于躺在床上休息了。重重的壳放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拿起电话，听到了许久未听的声音。
【生活还好吗？工作顺利吗？】他问道。
【一切都好。你听起来很累。早点休息吧。】夜颜心疼地劝说。
苏政凉凉的心暖了起来，【没事的，跟你多说几句。】
夜颜那时想听他说他累了。不过，他只是告诉他明天开始上班。夜颜强迫地挂上了电话。那时，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什么也不懂他面临的，即使是拼命回想看过的电视剧里大家族的纷纷扰扰，她依旧不确定他究竟面对着什么。所以，她发现，她唯一能做的只是少占用他的时间而已。她开始动摇了，原本就不确定的心情更加不确定，自卑的味道她第一次品尝到。电话这端，苏政的困意一阵阵袭来，终于沉沉睡去。
【你觉得怎么样？老柯？】苏正问道。
老柯低着头，略想了会儿说【少爷很尊重我们。】
苏正放下茶碗，【时代早就变了。这样才好。不是吗？】
【老柯不懂这些。老柯只知道不能仗着少爷脾气好就不尊重少爷。少爷终归是苏家的继承人。】
苏正哈哈笑出了声，【这辈子我算是败给你了。改不了你的脾气了。不过，有你在家里护着他，我就放心了。老柯，政儿我就交给你了，至少在这个家里护他周全。】苏正的手颤巍巍地覆上了老柯的手。
老柯泪水盈眶，【老爷，您什么时候告诉少爷您的病？】
苏正疼惜的回到【总得扶他上马，坐稳这位子再公布。你放心吧。先不告诉他。我从来每年见过照片里的这个儿子，今天看到他。。。。。。老柯啊，我老了。】
两位老者静静立在月光中，承诺千金重。
苏家集团的总部里，苏政坐在桌子的一角，静静地等候着苏家的长辈和集团元老到来。苏父在一端坐定，气定神闲。坐了一辈子的位子，他已经习惯在那里就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苏政借着阳光的阴影，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将近而立的他第一次见到父亲。他心里的浪汹涌起来。
会议很顺利。除了苏政自己要求去一个最底层的位置之外，波澜不惊。不管如何，这都是大家意料之中的事情。大家都清楚有苏父的保驾护航，至少，现在苏氏的接班人是苏政。至于以后，大可等着看看这位年轻人的实力如何再做决定。
车上，苏父看向苏政说【家谱中你的名字是苏文震。你还继续用政这个名字，只是要告诉你一声。】
【谢谢。】苏政没有过多的语言。
【你对今天的会议有什么看法？】苏父继续问道。
【没有。我刚来，一切都不熟悉，没有什么看法。如果您想问那边的情况，我可以做份报告给您。】苏政一副公事公办地认真模样。于那时的他，把这位刚见面的父亲当成老板对待，似乎更容易一些。
苏父摇了摇头，【不用。有什么问题，集团的尽管来问我。家里的问老柯。他比我知道的多。】
【谢谢您！】多一个您字。苏父心里泛起一丝苦意。
周六的早晨，苏政在花园里请老柯坐下，【柯老，有件事麻烦您。我想在城里合适的地方买一套公寓，安全安静的小区就好。您方便帮我办吗？卡在这里。】
老柯忙站了起来，却又被苏政压着坐了下去。【少爷，您可以用您名下每月的开支买。我选好后给您过目。】
【柯老，如果不是为难您的话，叫我小政可好？您给我的感觉很像我外祖父。】说罢，看向对面的老人。
老柯开始觉得他是在拉近自己，可眼前这个人的眼神里却满是真诚。一辈子防备，猜忌，他突然那一刻决定放下所有，倾力帮助这个年轻人。不仅是老爷的托付，更是为了他。也许他老了，所以，很容易相信一个跟自己孙子差不多年龄的青年。缘分的另一种形式吧。
【您需要瞒住其他人吗？】老柯问道。
【谢谢您！】苏政迎上老人的目光，【一切都由您做主。】
傍晚书房里，老柯汇报完所有，欲言又止。
【好！好！】苏父开怀大笑【你不用说了，老柯。从此后，政儿的事你无须再告诉我。谢谢你！】
老柯深深地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政儿竟然这么像我。你知道吗？】苏父看向窗外的月光。
天气逐渐转凉，数月的时间过去。苏政逐渐融入集团，没有雷霆手段，没有任何大的动作，甚至连身边的秘书也是用集团最初指派过去的。越来越多的人苏家长辈和元老们认可他的实力。不再质疑他没有在苏家长大。每个夜里，老柯都会看到他进卧室那一刻突然沉下去的肩膀。
年末，到处都是跨年的欢快声。苏家已出嫁的几位姐姐跟丈夫们在新年前回家看望家中的长辈们。这也是苏政第一次见到他的姐姐们。大家礼貌打过招呼后，午饭准备好了。饭后早就准备多时的摄影师傅，等大家都坐定，按下了快门。一个大家族的全家福，公子淑女，长者笑着享受天伦之乐。苏政在一切结束后，进到苏父的书房，和苏父商量了一些公事。
【我想下月初回国一趟。】苏政望着父亲说到。
【应该的。你去吧。】苏父顿了顿，【问你外祖父好。他是名医，我们可能在医疗方面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有位国内的好友是做药材生意的。到时候，他会派人送些东西过去。你收下就好。】苏父又顿了顿，才缓缓说到【多陪陪你母亲。】
沉沉的熏香也应景地吐出更多的青烟，想凝固住空气。
【这几天，我有些事情在外面。】苏政又开口到。
苏父喝了口茶，说【老柯知道怎么办。你肯跟我打招呼，我很高兴。】
晚上，城里的一个安静的小区内，钥匙声吵醒了睡梦中的夜颜。她刚要起身，苏政已在眼前。他带着一身寒气，拥住还没回过神的夜颜。
【吵着你了？】苏政脱去外套，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没有。太累了，所以睡着了。】夜颜回到，【吃饭了吗？】
苏政坐下把夜颜锁在怀中，下巴抵在她头上，花香入鼻。墙上的钟唱起了欢快的北欧民乐。夜颜困倦的翻了身。苏政随即也跟了上来，再次抱紧了她。一夜无语。
第二天阳光入室，。苏政突然像个孩子似的恶作剧得抓夜颜的痒痒。笑声充满了房间。
【一会儿我们去城里转转吧。】苏政提议道。
夜颜点点头，愉快的答应了。久别后重逢，除了喜悦当真容不下其他的忧伤。夜颜之前的隐隐忧伤，种种不安，都化解在苏政的眼神、微笑、拥抱和亲吻中。恋爱中的女人，都会迷失在这种情绪中，更何况优秀如苏政。当然，夜颜回到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中后，是更深的不安和忧虑。仿若冰火两重天。这样的感情，现在的我看来，觉得无比疲累，觉得好像抽筋扒皮一样的痛苦。然而，没有走进婚姻的年轻人一定勇敢地去拥抱这样的爱情。我想不论是神佛还是凡人都无法抗拒的。
两人如同所有的情侣一样，在大街上走着，累了便在路边的小酒吧休息下。他带她吃当地特色小吃。她讲述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他偶尔会接几个电话，时间却都不长。晚上回到公寓后，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新年礼物——一个镯子。夜颜给苏政准备了一条领带。一位师傅手工制作的。她拜托了熟识的好朋友托了几个人辗转请那位师傅做的。他们都是喜欢手工制品，这种独一无二物品的人。
苏政包住夜颜的那双不大的手，问道【想我了吗？】
夜颜回头吻上了那有些陌生的唇，【很想。你呢？】
苏政没有回答，只是急急的退去那件软软的毛衣。
在机场的候机室里，苏政帮夜颜整了整围巾，满眼不舍的说【毕业后我去接你。】
夜颜点了点头，跌进他怀里，【多休息，注意身体，答应我这些就好。】
飞机先后起飞。苏政回到家中已经是午夜１２点了。苏母还等着他，外祖父却在苏母的劝说下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一向不爱说话的苏母破天荒地问了苏政很多问题。这么多问题不过是所有母亲都要问的，衣食住行可好，身体是否健康，工作是否顺心。苏政绷紧的神经总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午饭后，外祖父盖着厚厚的毯子坐在沙发上看着一直在身边的外孙。
【在苏家受委屈了吗？】外祖父终究还是担心。
苏政笑了，【没有。他们请我过去的，怎么还能给我委屈。况且我也不是个小孩子，还能打骂我不成。您放心。】
外祖父点了点头，却又开口道【怕是怕你过得不舒心。日子舒心才能百病不生。】
【我一切都好。工作比以前多了许多，累点是自然的。】苏政安慰到。
【什么时候回去？】苏母问道。
【一个星期后。有几个案子需要我回去处理，要不可以多呆一段时间。】苏政答道。
【那位姑娘可好？】外祖父问道。
苏政满是喜悦的说【恩。她很好。】
外祖父和苏母对视了一下。他们很少看到苏政出现如此喜悦的面容。两位老人满是安慰却都有隐隐的不安。
书房中，父女两人对坐。
【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果吧。】老者放下茶杯，又一次流露出不安。
苏母望着自己的父亲，【毕竟小政不是苏家抚养大，他们多少对小政是有愧疚的吧。婚姻方面会干涉吗？况且，小政并没有婚约在身。】
年近百岁的老人不禁苦笑，【越是那样的家里，越是有很多掣肘和无可奈何。小政若是如当年他父亲还好。如今这样，将来没能走到一起，只怕他伤得更彻底。而且，从我们打听来的消息看，那姑娘不是个执着的人，却自尊心很强。只怕到了需要选择的时候，她会】说罢，不禁后悔没考虑女儿的当年的立场。
苏母含笑望着父亲，【爸爸，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伤不到我了。您不用担心。】
再次回到A国。苏政手中的权利越来越多。苏父越来越少的出现在会议中，苏政逐渐取代苏父在集团中的作用。然而，威望终究是不及苏父。此时，几位苏父当年的生死之交，却纷纷表明态度支持着苏政。
一次家中聚餐后，苏家的大女儿苏语突然出现在苏政面前。【你跟大哥长得很像。其实都像父亲。】
苏政不置一词，过了一会说，【听说大哥过世，我很抱歉。】
苏语不禁愣了下，原以为能从那脸上读到不一样的表情，却原来是真正的惋惜。
【你不高兴吗？】女子问道。
苏政严肃地看着她说【大概你也知道我从小跟我外祖父学医。所以，医者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病人离世。】
苏政顿了顿，继而说到，【大姐。我选择回来不是为了复仇。我既然回来，自然是因为我接受这个家。你们也都是我的亲人。几位姐夫在背后做的，大可不必继续了。该属于姐姐们的自然不会差分毫。然而，不该从苏家带出去的，我想不用我出手，上到祖父母、父亲，下到那些股东们是不会答应的。他们可比我这个初出茅庐的经验丰富许多。你说呢？】
苏语觉得初春的寒风阵阵袭来，眼前这个像极了大哥的男人，分明那么不一样。终于冷静下来，她再次开口【自然。祖父母、父亲和那些伯伯、叔叔们也不会让我们吃亏的。】
【自然。虽然苏家的事业只能有男人继承。但是苏家历代都没亏欠过自家的女儿。你放心。】苏政微微一笑，【大姐，外面冷。你回屋吧。名儿刚才还问你在哪儿。】
苏家的大小姐离开后。老柯从一旁走过来。
【少爷。夜颜小姐已经到公寓了。】
【谢谢您！】
老柯看到极少出现的幸福表情写在这位少爷脸上。
公寓里，他静静看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夜颜。
【我们出去吃就好。】他有些心疼她刚下飞机就这么忙碌。
夜颜回头看着他，莞尔一笑，【我看电视剧上，大家族里要不是经常出去应酬，再不然在饭桌上也不自在。我想，你还是轻轻松松地尝尝家常菜吧。】
【你不是不爱看那些电视剧吗？】苏政有些诧异。
夜颜洗着手里的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我从来没有接触过那样的环境。可是又有些想知道你会面临着什么，如今生活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所以，想看看那些电视剧。】
自从上次分别。她挣扎了许久。考虑过提出分手，偶尔要求承诺的想法也会掠过脑海。不过在和闺蜜谈过一次心后。她突然发现，当初爱上他的那份单纯似乎离她越来越远。于是，理智加感性的她都一致地告诉自己：最初的爱便是因为爱，没求一个结果。命运早已安排好，既然当初她没能拒绝，如今怎么可能再纠结，何必去浪费时间在争取上。不如不忘初心，继续爱他就好。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那么实实在在。还求什么呢？闺蜜在电话里叹了口气说【拼却一生休，尽君一日欢。】最后，理智的她收拾好心情。比以前那个犹疑的她，变得坚定而快乐许多。这样快乐的她自然感染了已经活得如此沉重的他。他突然发现原来她也有这样一面。惊喜之余，他突然那么感谢上天，送来了她陪他一路走来。
【今天我四点就回来。你想去哪儿？】苏政在电话里问道。
【我在剪头发。我们约在108大街的那家茶室见吧。我发现那家的茶很好。】电话里传来愉悦的声音。
茶室里，他呆呆地被她吸引住。她剪去了一头长发，知性的味道一下子散发出来。也好像突然长大了一些，总之变了许多。旁边桌的几个看似像留学生的男孩眼睛盯在她的脸上。她完全没有察觉，朝他挥挥手。
苏政像所有雄性动物一样，宣布自己主权一样的落下一个吻。
【是不是太短了！】夜颜有点不确定的问。
【没有，刚刚好，很适合你。】说着揽过她的腰，压低声音说【长大了，像个女人。】
夜颜终于羞红了脸。其实，他总说，她像个孩子。即便两人早已新密无间，她总觉得他更多如孩子般疼惜她。那一夜，她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妖娆起来。他更是不能自拔的沉沦其中。早晨的厨房里又飘出淡淡的水果香。他端着盘子走到床前，看着还在熟睡的她。他突然觉得她穿着婚纱的样子出现在他眼前。
十年前的我想的是苏政居然因为妩媚想到婚姻。如今我想，妩媚是那副催化剂，夜颜抛开一切的倾心相爱，坚定独立乐观的生活着，大抵所有的男人都会想娶回去。为什么不呢？结婚一定意义上也是在寻找那个可以相互扶持的人。这个时代，长大成为女人，才能谈婚姻，不是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A国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