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十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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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翌日清晨，掬水轩外，莞莞背着行囊，与一行人话别。
段离镜和段琴嫣是来的最早的，段小楼跟着印雪辰随后也到了掬水轩，莞莞一边听着段离镜的叮嘱，一边和段琴嫣依依惜别，印雪辰在一旁沉默的站着，段小楼也安静的伺立在侧，只是眼眸里隐含着一丝愧意。
“莞莞，我要说的都说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下山吧。天黑了就没地方住店了。”段离镜说罢，替一身男装的莞莞理了理衣襟，然后看向印雪辰。
印雪辰一愣，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路上小心，不要勉强。”语声极清淡，却不掩其中的关怀之意。
莞莞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辞别众人，就向山下走去。看着她远去的小小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印雪辰突然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好像有什么东西永远的失去了，再也找不回来。
走下山时，已近正午，山道渐渐平坦开阔。两旁桃树越来越多，枝头挂满累累硕果，再过不久就能采摘。莞莞心知自己已进了桃仙林，再往下走不远，就可以出山进入山下的银桥镇。正计算着到达银桥镇的时间，阮泓来了。
“雪辰告诉我你要上蜀山，所以我来送送你。”阮泓走上前来，递给莞莞一个小青花瓷瓶，“桃仙障，给你防身的，自己一路小心。”
莞莞接过，有些歉疚的看着阮泓，轻声道：“泓哥哥，谢谢你。”
阮泓只是微笑，轻抚她的头，柔声道：“莞莞，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离开桃仙林，莞莞一路向前，不久便到了山下的银桥镇。正是正午时分，她已走得十分疲累，肚子也已唱起了空城计，于是找了间看上去较干净的酒楼，要了一壶茶和一些吃食。虽然是一身男装，却掩不住少女的美丽灵动，更使得她凭添了几分飒爽英气。一路走来，也吸引了不少人赞叹的目光，看得她怪不好意思的。于是等菜上齐后，她就低着头吃了起来。正吃得开心的时候，楼下有两个年轻公子走了上来。两人皆是一身月白长袍，身背长剑，装束与当地人有些出入，应是中原人士。
“云师兄，我们就坐这里吧。”其中身形较矮的男子对同伴说道。看他稚气未脱的眉眼，应该只有十六七岁，骨骼也未完全长开，所以比起另一名男子还是要矮上大半个头。被唤作云师兄的男子“嗯”了一声算是应答，在姓陆的男子对面坐下。两人坐在二楼的东北角，斜对着莞莞的桌子。莞莞正忙着填肚子，楼上又来了两个人她也并未在意。
“二位公子，您要的菜来了。”店小二端着盘子一路小跑上楼，将菜搁在两名男子的桌子上。“谢谢。”姓云的那名男子淡淡道，店小二一愣，这年头还有人跟一个跑堂的小伙计说谢谢，也难怪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男子见一旁的小二神情有些奇特，微微一笑，道：“你先忙去吧。”店小二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答应着下楼去了，心里还一边想着，好俊的公子，笑起来的模样真好看。
这时，莞莞也抬起头来，好奇的看向他。
姓云的男子正举杯欲饮，一对上莞莞那道清亮如水的目光，举到一半的手就停了下来。
这是梦吗？他在心里问自己。
记忆仿佛又到了五年前，那时他才十四，还是第一次跟着大师兄颜曦墨到了这灵鹫山下的银桥镇。“阿澈，我去这镇子里买点东西，你自己四处去逛逛吧。只记得不要暴露了身份。”大师兄一到银桥镇，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找新奇玩意。于是自己只好一个人到处乱走，这一走，就走到了桃仙林里。
那时正是阳春三月，漫山遍野的桃花齐齐盛放，一片一片的花海像织女织成的的锦缎，灿若云霞。而这朵朵繁花，却还不是开得最灿烂的，最灿烂的一朵，是她。
桃仙林里遍布迷障，眼前所见之景往往都是幻象，看似触手可及，往往却相隔数里。那日，他被困在这桃林迷障中，正在发愁之际，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引得他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美的一朵桃花，开在这醉人的春风里，让少年懵懂的心，也有了醉意。
一个粉衣小姑娘，赤足在桃花树下的草地上和同伴嬉戏玩耍，粉色的衣裳明媚得像树上的春花，如月光般皎洁的小小脸庞盛满了笑意。细细的娥眉，水灵灵的眼，挺直的鼻梁淡红色的纤唇，都在向他展示着她的美好。洁白的双足踏在绿意葱茏的草地上，仿佛草地上也有了星辰。这一切，都已经让情窦初开的少年看花了眼，看迷了心。
而这时，她居然向自己看过来了，还带着幸福的笑意，仿佛是在等候着他的到来似的。他急忙走上前，却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走近她，然后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剩下偌大的桃仙林里还痴痴站着的他，还有一个五年之中反复出现的梦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五年之前，他终于还是走出了桃林迷障，而五年之后，再见到眼前之人时，他才发觉，原来还留在迷障之中的，正是自己的心。
而此刻，她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近在咫尺。仿佛在提醒他，原来一切，真的不是梦境。
梦醒了，心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十九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