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烨行》老白白

17、爱是永恒（2）

　　“可你和木子是好朋友啊，她没有告诉你吗？”直到此时，我已明白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却还是可笑的尝试着推卸责任，也许这就是我的性格，多年以后告诉自己一定要改的性格。
　　“白白，别再问可笑的问题了。她对你有着什么企图，我心知肚明。”
　　“我以为你不知道木子喜欢我的。”我尴尬的傻笑着，掩饰自己的懦弱。
　　“一个前几天才给你照片的女孩子，突然来找我，要和我做朋友。我没有傻到猜不到她的目的。她总是借故打听我的感情问题，我就故意把我们之前的事情说给她听，还把我和晓风哥的事情告诉她，希望可以借她的嘴转告给你。看来我小看她了，她的嘴很严啊，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她曾暗示过我，只是我当时固守在自己的主观意识里，没有明白。真的很后悔。不过没想到你们女生之间居然这么复杂。”
　　“起初，对于木子我很保守，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可是慢慢的，我发现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子，内心并不像她给人的最初印象般放荡不羁。她也如我一样，承受着外界带来的压力。我们互相倾诉，开导对方，竟然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这我知道，木子也说过，与你相见恨晚。”

　　“看来你们没少没少聊天啊？”烨子突然看向我，吓得我后背一凉。
　　“没有，就是说起你，就说了一下。”我连忙解释道。
　　烨子也不愿和我深究，继续平平静静的诉说着，“但我们之间也有禁忌，禁忌就是你。我们无话不谈，但就是不再谈论你，我不再去问她你的近况，她也不再追问我你的过去。我们就这样，一直相安无事，和谐相处。”
　　“现在呢，不会因为我而吵架分开吧？”我笑着说道。
　　“你实在是太自恋了。这是什么？”烨子终于被我的话逗笑了，用手指着自己的脸问道。
　　“看你笑就好了，只是为了逗你开心些。”说着，我也露出了笑容。
　　我看向烨子，看到她通红的小手，我才意识到虽然我们的心是火热的，但冬天的夜还是很冷的，在背包里取出蓝色的佐丹奴绒毛手套，递给了烨子。烨子摇摇手。“不用了，不习惯带手套，谢谢。”我只好将手套拿在手里。
　　“笑了不代表原谅你，我要继续声讨你，不然憋在我胸口的气早晚把我闷死。”
　　我笑着点点头：“我该说，我也想好好听，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爱听，然后乖乖的认错。”
　　“该认错的地方多了去了，你把你喜欢我，说要一直等我的消息弄得全校皆知。所有人都感觉是我有了男朋友，你还在痴情的守候。可事实是这样吗？明明是我在等你主动来找我，至少是问清事实是怎样。这半年来，你一直扮演着痴情好男人的角色却和别的女孩子打的火热，而我一直承受着狠心傲慢女生的评价，半年来不敢和晓风哥多说一句话。你觉得你这样做公平吗？”
　　“不公平。”我狠狠的摇着头。
　　“过分不？”
　　“过分。”
　　“是不是你的错？”
　　“是！”
　　烨子像是要把两年来的苦闷一口气倾诉出来，此时我才彻彻底底的理解了木子曾说过，‘就算别人再怎么误解烨子，烨子也不愿意去理会争辩’这句话真正的含义。
　　“如果不是知道，这半年来你也像我一样，心里还有着对方，我可能早就放弃了。”
　　“幸好你没放弃。不然你该错过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生了。”
　　“脸皮真是厚的可以。”
　　“要是脸皮不厚，哪好意思见人就说我喜欢你。”我笑着看着烨子。
　　“你还好意思说，就是因为你，让我背负了负心薄性的骂名！”
　　“没事，我以后就在脑门上贴个纸条，上面写着‘烨子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是我之前弄错了，大家来骂我吧’怎么样？”
　　“讨厌死了，你总是有把人委屈哭，再把人逗笑的本事，真是服了你了。以后能不能把气哭别人的步骤省去？”
　　“以后只负责逗你笑，不会让你哭了。”看着烨子明明委屈，却还要坚强的挺着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了，曾经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话脱口而出：“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烨子我喜欢你。能不能原谅我？做我女朋友吧。”
　　“白白，你在干嘛呢？”还没有等到烨子的回答，便被不远处的呼喊声打断，抬起头，是林老师在喊我。
　　我马上跑了过去，“和同学说点事情。怎么了林老师？”
　　“你爸爸接你来了，怎么等都没等到你，来班里找你了，我正好还没走，就来操场上看看。”
　　“对不起，对不起林老师。”我不住的承认着错误，生怕林老师敏锐的眼睛会发现我身后的问题。
　　“这都放学快一个小时了，还不回家，让家长着急。走吧，你爸在办公室等你呢。你们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着用手招呼我，赶紧和她走。
　　“我和同学说一声。”转身跑向烨子，还没有开口，烨子朝我的方向点了点头：“我听到了，回家吧，刚才忘记看时间了，估计我回家也要被他们盘问了。”
　　“那你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原谅我没？”我小声却着急的问着烨子。
　　“看心情吧。”说完烨子转身走向校门，留下潇洒的背影。
　　我只好和林老师走向教学楼。看我回来，爸爸不住的谢着林老师。
　　“没啥事，在操场上和同学溜达溜达说会儿话。”
　　我没有想到林老师会这样轻描淡写的为我说话，但对于爸爸，毕竟是过来人，听林老师说完情况，我知道他心里是有数的。爸爸并没有说我，也没有问和男孩还是女孩溜达。只是跟我说：“你老叔回来了，今晚一起吃饭，所以来接你，下次有事情，提前和家里说一声。大家都等你开饭呢。”
　　“好的。”说完，便低下了头。老叔在外省的省会城市工作生活，难得回来一次，但每次回来全家人都会像过年一样热闹，一定要欢天喜地的聚一次。老叔家的孩子叫白思远，同样的年纪，只比我小半年。一家20多口人难得的团聚，一定是不醉不归，只是那晚我的心却始终没在身上，不知去了哪里。就连思远也对我说：“哥，感觉你今天有心事啊。”
　　第二天一早，林老师还是把我请到了办公室，严肃的和我说：“白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事不仅学生们知道，其实早就传到老师的里了，我和二班关老师都知道，只是看你俩都是好孩子，没影响学习就一直没告诉你们家长，我就不追问昨天的事情了。记住，别出大格，还有一年中考，不许影响学习。不然马上通知家长，听清楚没？”
　　我点头陪着笑脸，向林老师表着决心：“放心林老师，绝对没问题。一定考上一高中。”
　　“行，没什么事了，走吧，以后一定注意。”
　　“是，一定注意。”
　　我们小城市只有四所高中，尽管教育局叫嚣了多年的十二年义务教育，但到最后也没有实行，直到我毕业，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因此高中要按成绩考取，第一高级中学、第二高级中学、第三高级中学以及铁路高级中学。一高中最好，二高中其次，随后是铁中，而三高中基本属于有分就可以念。因此班级免学费考上一高中的人数，成了衡量初中老师教学质量的重要指标。
　　整整一天烨子也没有回答我是否原谅我，同意做我女朋友。但她托裴元送来了一张纸条。裴元见到我第一句话永远都是：“哥们最近有货吗？”货就是我们想看的片儿或小说。“来的早不如来的巧啊，昨天我刚下了一部《感官世界》，连夜看了好多遍，别看剧情，当片儿看妥妥的！”
　　“故事片？讲的什么啊？”
　　“讲的军官和妓女的事，贼变态，贼酸爽，看了就知道了，包你满意。”
　　“好叻，欧美的还是日韩的啊？”
　　“必须日本的。”
　　“我喜欢，有代入感。明天来找你！”裴元兴奋的直跳脚，转身要走：“擦，高兴的把正事差点忘了。烨子给你的。”
　　谢过裴元后，回到座位，纸条上写着：“晚上能不能陪我回家。如果有事，不行我也不会生气。对了，裴元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许欺负他，也不许把他带坏。”
　　我呵呵的笑了，心想：还我把他带坏，他不把我带坏就够不错的了。
　　晚上，我来到二班门口等烨子。不知道他们老师是不是和我有仇，每次来等烨子，他都要在讲台上巴拉巴拉的讲个不停。等同学们蜂拥而出的时候，一个一个目光又在我脸上扫着二维码。裴元走出来时，朝我挤眉弄眼，大概是提醒我明天别忘了《感官世界》，我点头示意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