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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懂不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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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外面的景色竟不如前几日了,盛放的花簇也偶见凋落,只留下葱绿的枝桠,黄蜂彩蝶寥寥数只,算算日子,春风越快停歇了。
走了许久,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尔瀚和秦聿一回头一看,便见福安公公领着几个浑身尘土的侍卫,跑了过了,猛然跪在前边说“皇上,曲河水再次洪灾泛滥,淹没河岸,周围民不聊生,死伤无事。”
“又泛滥了,怎会如此。”原已眉开眼笑的皇上,焦急的愁容再次挂上脸庞。
“启禀皇上,南方雨水接连不断,河水疯涨,又因上游水流湍急,下游地势突然低平,水势减缓,所挟带的大量沙石沉积下来,淤塞河道,才致泛滥成灾。”
多年以来,曲河水一直都是云昊国的心头之大患,年年洪灾,粮食颗粒无收,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朝廷年年上报,可是即便如此,皇帝操碎了心也是没有安治之法。
尔瀚见侍卫说完,秦聿一没有言语,只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如此,尔瀚这才明白原来帝王也有自己烦恼,并不是都如电视里面一般,悠哉悠哉。
“你们为何不修筑堤坝。”尔瀚不知道此时是什么年月,也不知道技术是否有,只好随口一问。
“堤坝有何用。”尔瀚这一语,众人皆异口同声的问。
“堤坝就是防洪的咯。”
“那该如何做。”
秦聿一不知道尔瀚哪里得知的词汇,只知道自从他醒来之后说的话没有几句自己是可以听懂的,也是见怪不怪。
如此一来,尔瀚心中明了,这个时代的人应该不知道如何修堤坝,更别说是防洪泄洪的事物,简直是天方夜谭。
其实尔瀚心中对堤坝也不太了解,只知道古代修了一个葛洲坝,到21世纪还存留着,而对它的修筑过程真的只是说略知一二,记得曾经看过一本书,上面提到过葛洲坝,说得有些细致,如今眼前有难,把自己知道告诉他们也算是出个点子,至于他们怎么做那自己真的是无能为力。
“其实可以这样做,在曲河中凿开与周围山峰相连的离堆,在离堆上游修筑分水堤和湃水坝,把曲河分为内河和外河两支,并筑水门调节两河水量,从而把曲河的水流分散,既可免除泛滥的水灾,又便利了航运和灌溉,修成具有防洪、灌溉、航运多种效益的综合水利工程。”尔瀚昂扬着头,努力在心里回想着在书中看见的知识,尽量把知道的全部都告诉他们,希望自己的话能就了那些可怜的百姓,记得电视剧里面有句话说的好,皇城之远,怎知黎民之苦。
然而当尔瀚说完,在场的三个人都惊呆了,痴痴的看着尔瀚。
“你们看着我干嘛。”
“你是朕知晓的尔瀚吗?”秦聿一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是自己认识十几年的人吗?从前只知道他生性冷漠,不喜理人,不爱读书,只是喜欢养些小玩意,对这些江山社稷之事更加是从不理会,如今这谈吐,简直是非常人所能及,秦聿一心里打着鼓,难道是摔了一下把人摔清醒了,脑袋开窍了。
“皇上,我是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啊?”俗话说,覆水难收,这话一出口就没有收回来的余地,尔瀚明显忘记了自己如今在古代,这现代的调侃之语用到此处只会让别人不解。
“夏雨荷又是谁。”
“这个…………呵呵……诶,小伙子,我刚刚说的你明白了吗。”尔瀚知道,这个一解释只会越来越麻烦,只好赶紧转移话题,跑到下跪的侍卫身旁,拍了拍他的头问他。
“回……回王爷,明白,卑职明白。”
“嗯……乖,真聪明。哈哈哈哈”尔瀚转话成功,对着侍卫是眉开眼笑,乐不思蜀。
“你叫什么名字啊”尔瀚对一切陌生的东西都十分的好奇,特别是人,刚来这里的尔瀚到处都想认识朋友。
“回王爷,卑职名叫夏铭。”
“嗯,挺好的,哈哈哈哈。”
秦聿一见尔瀚对那侍卫傻笑,很是不爽,可是又想着自己身为帝王,面下只是朝臣,若与其计较,险失了帝王身份,实有不妥,只可让其退下。
“咳咳咳……你们都退下吧,传工部尚书裴兴宁来见我。”
“诺……”
“拜拜。”这些日子,尔瀚在这里生活,越来越放开了,完全没有了前日里的拘谨,直接用21世纪的术语打招呼了。
待人走完,尔瀚回过头去看秦聿一,只见他黑着一张脸,有一种有气没处发的感觉。
“哥哥,你怎么了。”
“瀚儿,你如实告诉朕,那些方法你是如何得知的。”秦聿一从前知道尔瀚只是游手好闲的人,所以从不关心他的学识,只想让他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是今天这一番话,就连那些饱读诗书,身经百战的朝臣都不得知,他却可以说的这般直言不愧。
“这个啊…………我…………是在书上看见的”尔瀚一听见秦聿一还在追究刚刚的问题,赶紧跑远,避开他的面孔。
“哪本书?”
“我忘记了……”
看见尔瀚躲躲闪闪的眼神,秦聿一心里知道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可是如今问,尔瀚也不愿意说,只好作罢,幽幽叹了一口气,走到尔瀚的身边,从后面慢慢抱住了他“瀚儿,朕知道如今你大了,有些事情不愿意告诉哥哥,可是朕想让你知道,不管任何事,都不要憋在心里,只要你说出来,真都会帮你,不要瞒着朕好吗。瀚儿。”
“哥哥,你抱我太紧了……”尔瀚心想,我当然想告诉你,但是我说的你会信吗,我如果告诉你我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会信吗,所以我并不想让你知道,免得增添了你的烦恼。
“以后私下叫朕哥哥了。”秦聿一的声音很轻,飘若鸿毛,幽幽则已。
“那叫你什么……”
“叫朕聿一,可好。”
“臣弟不敢直呼皇兄名讳,怕杀头。”尔瀚当初虽小,可是也在电视剧里面见过,就连冒犯了皇帝的名讳都是要杀头的,可别说是直呼皇帝的名讳,这真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这是朕的旨意,且赦你无罪,。”
“好吧,谢谢皇上”
皇上都下旨了,尔瀚怎敢不从。
“乖……”
“聿一,你抱我太紧了。”
“别动……”
十路小道,高枝筑围,落花随意,绿叶缅柔,戚戚尽的是无知,具尔留的是深情。
凤铝楼台,屏风欲念,娟秀仕女图,金箔贴明撵,璎珞绕裙边,施威气息恹恹。
“娘娘,您已经坐了好久了,吃点东西吧”
陶入笙被尔瀚那样一扰,思绪全乱,完全有些招架不住,回宫之后一直置于安坐,想入非非,脑海皆是尔瀚哭喊着,唤自己为妈妈的画面,她不解,为何他会唤自己妈妈,而且会如此伤心。
“紫竹,你说,陈王为何见到本宫哭得如此伤心。”
“娘娘不是说会是圈套吗,怎会还在想。”
紫竹端来一碗银露羹,想着这是娘娘昔日爱吃的,虽然此时不愿进食,可见了这个必定会吃一点 。
“但是本宫仔细想想,陈王不像是会装腔作势的人,更不会是那般阴险狡诈。可是本宫却着实想不通。”陶入笙入住后宫几载,虽与陈王从未有过交集,却也挺旁人经常说起,此人孤傲冷漠,直言直语,不忌讳他人喜好,可谓是一个开阔之人,不会是心机城府之士啊。
“娘娘,俗话说得好,人不可貌相,有些人人前做的完美无缺,可人后谁又知道他有什么心思呢,娘娘。”
紫竹这样一说,陶入笙心里又开始有了别的想法,此事还有待观察,不能靠他人之言妄断,而且不管这陈王如何,都是敌人,都是一心一意要除掉的人,如今只需小心,慎重。
陶入笙拿起汤勺慢悠拌匀,化开冰糖,旁人都喜欢把这银露羹与冰糖一起熬,可陶入笙并不喜欢,因为他觉得,如此一混,便没有了冰糖原有的甜味,只剩下杂乱的气息,这跟她本人一般,只喜欢独枳一美,不愿与旁鱼混乱珠。
“娘娘,李将军到”
“快,请……”
凤栾宫的大门,高盏华丽,朝臣数十载,这是李泉燊第一次来到此处,其实他不愿来这里的,当初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入驻此处,心痛则已,本以为两人自此不会再有任何交集,可是如今,她说她有难,希望自己助她,本也是不愿,可是多年情意,怎可忍耐,只好抛弃前嫌,就帮一次也也罢。
陶入笙整理了仪容,摆好桌,设好茶,便让侍女迎了进来。
“泉燊哥,几年不见,可好安好。”陶入笙先入为主,希望煽动昔日旧情,自己行事也可方便。
“参见皇后娘娘,拖娘娘的鸿福,微臣一切安好。”许久之后,再次听见她叫一声泉燊哥,不免让他想起昔年桃花树下,两人依伴而言,情意绵绵,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是今日面对,已没有当年的韵味,只剩下苦楚。
“泉燊哥,请坐……”陶入笙如今自然要放下皇后的架子,以礼相待。
“不了,不知道娘娘找微臣有何事?微臣等下还要巡视皇城,确实脱不开身。”来到这里已经算是从前的情意,断然是不想多留的。
“你…………”陶入笙着实有些生气,本以为自己给了面子,他便会识相,却不知骨子里这般硬,真是让陶入笙有些不悦。
“娘娘若是没有事,那微臣就退下了,独来这凤栾宫,对娘娘与皇上于微臣都是不好的。”说完,便转身朝殿外走去,全然不顾身后已经怒气冲冲的陶入笙。此时,李泉燊只想快些离开,本着自己心意而来,以为她是诚心,没想到也只是阿谀献媚,说过再也不叫自己泉燊哥,可是如今却违背了心意,全然没有了自我,着实不必再见。
而陶入笙此时表面上虽气愤不已,而心里去暗暗的说,而心里却暗暗的说,李泉燊,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帮我,今天你能来,我就知道你还爱我,所以你一定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阴怨的皇城,这一声长笑,惊起几只黑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