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99、第99章_遗书 第99章遗

　　第99章遗书

　　归墟古墟深处。

　　仙战碑前。四人站在碑旁。影像已经灭了——谢怀珉从碑中取出了归墟阵图碎片之一。掌心的净世灵根与碎片产生了共鸣——温暖的。

　　"第一块。"宋歌收了碎片，"枯松前辈说——古墟中有第二块。在仙战碑旁边的封印阵眼中。"

　　"封印阵眼。"谢怀珉看向仙战碑周围。金丹灵识在古墟的黑暗中探出三丈——三丈之外，绝对黑暗，灵识也照不透。

　　"封印阵眼——需要净世灵根和万法仙体同时催动。"宋歌说，"枯松前辈千年前看到过。但他取不出来。"

　　"在哪？"

　　"他说——'仙战碑旁边的封印阵眼'。"宋歌绕着仙战碑走了一圈。碑不大，三尺高两尺宽。碑周围是碎石地面——千年的仙战把这里打成了废墟。

　　"旁边——"她蹲下来。净世灵根催动——掌心金光贴地。金光在碎石地面上流淌，像水渗入沙——照亮了地面上极浅的纹路。

　　纹路。

　　"有阵纹。"宋歌说，"地面下面有阵法。"

　　"封印阵。"谢怀珉蹲下来。万法仙体催动——他的灵力也渗入地面。在净世灵根的金光照耀下，他看到了完整的阵纹——一个直径约三丈的圆形封印阵，以仙战碑为圆心。

　　"阵眼——"他的手指点在圆心位置，"碑下面。"

　　"碑下面？"

　　"阵法以碑为阵眼。阵眼在碑底。要取碎片——需要移开碑。"

　　"碑是千年前太初弟子立的。移开——"

　　"我来。"谢怀珉站了起来。万法仙体催动——金丹灵力灌入双臂。他双手按在碑的两侧。金丹的灵力在碑面流淌——不是搬。是"化"。万法仙体将碑与地面之间的封印灵力化散了。碑松动了。

　　他轻轻将碑移到一旁。

　　碑下面——一个石台。石台正中嵌着一块——碎片。

　　和第一块碎片一样的材质——灰白色的石板，上面刻着极细的阵纹。归墟阵图碎片。

　　"第二块。"宋歌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碎片的瞬间。封印阵眼的灵力波动了一下。碎片上有一层薄薄的封印灵光——不是天道的封印，是太初弟子千年前设的。

　　"有封印。"她说，"太初弟子设的——只有净世灵根和万法仙体同时催动才能解。"

　　"你催净世。我催万法。"

　　两人同时将掌心按在碎片上。宋歌的净世灵根金光从左手涌入。谢怀珉的万法仙体灵力从右手涌入。两股灵力在碎片中合流——净与万。同源之力。

　　碎片的封印灵光亮了——金色的。然后裂了。碎了。封印解除。

　　碎片——归墟阵图第二块。

　　宋歌将碎片收入储物袋。

　　"四块了。"她说，"加上之前三块——四块。天枢帝君三块。四对三。"

　　"但——他还有灵力。"谢怀珉说。

　　"先不管他。继续探。"宋歌看向四周黑暗，"古墟中——可能还有别的。太初弟子的遗物、仙廷的原始记录——"

　　"还有。"谢怀珉说。他的目光——落在仙战碑后面的一片废墟中。

　　那片废墟——不是碎石。是断壁。残垣。半塌的殿基。

　　"那是什么？"阿箬凑过来。

　　"太初仙宗的临时指挥所。"谢怀珉说，"千年前——仙战最后一刻。太初弟子在古墟中设了一个临时指挥所。负责——"

　　"负责什么？"

　　"负责封存记录。"谢怀珉向废墟走去，"千年前太初弟子知道——他们可能全灭。所以他们把所有能留下的东西——遗书、名册、证据——封存在指挥所的石室中。等后来人找到。"

　　四人走入废墟。

　　断壁间——石室。不大。三丈见方。石室的门是一块石板——太初弟子用阵法封的。千年了——阵法灵力衰减了七成。但门还在。

　　谢怀珉以万法仙体化散了残余阵法。石门开了。

　　石室中——

　　竹简。灵纸卷轴。玉简。还有——石壁上的刻字。

　　"太初弟子的遗书。"宋歌走到石壁前。净世灵根的金光照亮了石壁上的字。

　　她一行一行地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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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仙宗外门弟子·赵恒·遗书。

　　元年秋，帝君下令。围杀。吾随掌门守山门。帝君之令曰'叛仙'——吾知此令有伪。仙尊护苍生，何来叛变？但令在——不敢不从。掌门命弟子守外围，不得入山门。弟子守之。后——六宗攻入。山门破。弟子退入古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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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仙宗内门弟子·周青·遗书。

　　元年秋，围杀。吾在仙尊殿。仙尊封印混沌遗泽——不能动。六宗掌门攻入。吾以金丹护仙尊——被斩。经脉断。退入古墟。死前——封存此书。

　　仙尊无辜。帝君构陷。六宗被驱。苍生不知。千年后——若有人见此书——还仙尊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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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初仙宗外门弟子·柳如是·遗书。

　　吾散修出身。太初仙尊路过东洲时救吾一命。吾入太初——报恩。元年秋围杀——吾在殿外。被六宗弟子围攻。受伤。退入古墟。死前留书。

　　仙尊谢怀珉——千年来第一个护散修的仙尊。他不该死。千年来——散修无依。他路过时替吾挡了一剑——不认识吾。只是——看到有人被追杀就挡了。他是这样的仙尊。说他是叛仙——吾不信。千年——也不信。"

　　---

　　宋歌念不下去了。

　　她的眼眶红了。

　　阿箬在旁边——脸别开了。苏微雪低着头。

　　谢怀珉站在石室的角落。他看着石壁上的字——看着他弟子的遗书。

　　千年了。他不知道——他们死前还留了书。

　　"他们在古墟里。"他的声音很轻，"退进来了。受伤。死了。死前——封存记录。等后人找到。"

　　"等了千年。"宋歌说。

　　"等了千年。"

　　"——找到了。"

　　谢怀珉走到石壁前。他的手按在石壁上——万法仙体的灵力渗入石壁。

　　石壁上的字——亮了。

　　不是灵光。是——回应。太初弟子在石壁中留了最后一道灵力——等太初仙尊的灵力来回应。

　　千年了。

　　回应了。

　　石壁上——每一个名字——都在发光。

　　赵恒。周青。柳如是。还有——更多的名字。二十三个。石壁上刻了二十三个太初弟子的名字和遗书。

　　二十三个弟子。退入古墟。死了。封存记录。等千年。

　　谢怀珉跪了下来。

　　在石壁前。旧袍铺在地上。他的额头——贴在石壁上。

　　"——弟子来迟了。"

　　宋歌在他身后站着。净世灵根的金光在石室中流淌——像一盏灯。照着石壁上的名字。照着跪在石壁前的人。

　　很久。

　　谢怀珉站了起来。

　　他的脸——没有泪。但他的眼睛——红了。

　　"宋歌。"

　　"嗯。"

　　"这些遗书——带回苍梧书院。"

　　"嗯。"

　　"让文渊先生——收入公开典籍。"

　　"嗯。"

　　"太初弟子的遗书——让全修真界看到。"

　　"会的。"

　　"——他们等了千年。"

　　"等到了。"

　　谢怀珉将石壁上的所有遗书——用万法仙体复制进了玉简。一卷一卷。二十三个名字。二十三封遗书。

　　复制完后。他将玉简收入储物袋。

　　"走。"他说，"还有——仙廷围杀令的原始文本。和六宗掌门的灵力签名。在更深处。"

　　四人离开石室。向古墟更深处走去。

　　黑暗中——净世灵根的金光照亮前路。

　　身后——石壁上的二十三个名字——缓缓暗了。

　　但不是灭了。

　　是——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