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98、第98章_归墟古墟 第98章_

　　第98章_归墟古墟
　　古墟很黑。

　　不是普通的黑——是时空裂隙造成的"光被吞噬"的黑。灵石灯的光只能照亮三尺范围，三尺之外便是绝对的黑暗。

　　四人以净世灵根的光为引——宋歌的金色灵力如一盏行走的灯，照亮前路。灵光中可以看到断壁残垣——千年前的仙战把这里打成了废墟。碎裂的殿基、断裂的石柱、焦黑的地面。

　　"这里死过很多人。"苏微雪低声说。她的灵识在废墟中感应到了残留的灵力痕迹——那些痕迹的纹路和活人不同，是残留的"逝者灵印"。千年前死在这里的修士太多了，灵印密密麻麻，像废墟上的青苔。

　　"太初弟子。仙廷仙官。六宗修士。"谢怀珉的声音很低，"都死了。"

　　他的语气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的悲哀。

　　走到古墟最深处——一座半塌的石碑。

　　碑不大。三尺高，两尺宽。但碑面上嵌着一面影像石——千年前太初仙宗弟子在最后一刻封存的。

　　谢怀珉走到碑前，跪了下来。

　　他跪了很久。

　　宋歌没有催他。

　　然后他将掌心按在影像石上。万法仙体催动——金色的灵力涌入石碑。

　　影像亮了。

　　---

　　千年前。

　　太初仙宗。

　　大殿在烧。弟子们在跑。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但影像的中心——不是火，不是杀。是一面光。

　　一面巨大的、金色的光。光中站着一个穿金白仙袍的人——谢怀珉。千年前的谢怀珉。容光绝世，万人之上。

　　他在做一件事——封印。

　　他的身后是混沌遗泽——一团混沌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原初力量。它在失控。在暴走。如果不封印——它会吞噬整个修真界。

　　谢怀珉以仙尊之力封印它。万法仙体在运转到极致——他的身体在发光，在裂，在同时承受封印的力量和混沌遗泽的反噬。

　　"快一点！"

　　"来不及了——"

　　身后传来声音——仙廷仙官的声音。

　　"趁他力竭！围杀！"

　　六宗掌门同时出手。仙廷仙官同时出手。

　　谢怀珉在封印混沌遗泽的同时——被围杀了。

　　他没有还手。

　　不是不能——是不能。他一松手，混沌遗泽就会暴走。他必须封印。他在封印的同时承受着来自身后所有人的攻击。

　　掌门死了。弟子死了。殿宇塌了。

　　他一个人扛着。

　　直到力竭。

　　混沌遗泽被封印了——归墟古墟成形。谢怀珉的修为被封禁——七层咒印。他坠落了。

　　影像的最后——他倒在地上，看着天空。

　　满天的火光。满地的尸体。满世界的唾骂。

　　他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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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像灭了。

　　四人在碑前站了很久。

　　苏微雪在哭。阿箬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宋歌看着谢怀珉。

　　他跪在碑前，旧袍在地上铺开。他的肩膀在抖——不是哭，是千年压抑的情绪在决堤。

　　宋歌走过去，在他旁边跪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净世灵根的金光从掌心溢出，温暖地、柔和地覆在他的肩上。

　　谢怀珉闭着眼。

　　很久之后，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看到了。"

　　"看到了。"

　　"我没有还手。"

　　"我知道。"

　　"他们在杀我的时候——我在封印混沌遗泽。我在护他们。他们在杀我。"

　　"我知道。"

　　谢怀珉睁开了眼。那双极黑极深的眼睛——在这一刻，千年孤寂的壳子裂了一条大缝。不是碎了——是裂了。光从缝里漏了出来。

　　"宋歌。"

　　"嗯。"

　　"谢谢你。"

　　两个字。

　　比"走了""没事""不用"都重。

　　宋歌的手在他肩上紧了紧。

　　"不用谢。"她说，"你不是一个人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