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83、第83章_追杀 第83章追

　　第83章追杀

　　第三天清晨。

　　胸口的反噬化完了。宋歌、苏微雪、裴长庚三人合力，两个时辰，将核心咒纹彻底净化。谢怀珉的手臂、肩膀、胸口——干净了。第一次在千年后，他的身上没有黑色纹路。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一旦催动金丹战力，反噬会再冒出来。但至少——在不催动的时候，他干净了。

　　"走苍梧山方向。"宋歌说，"文渊先生在等。原始卷宗的后续——他还有东西要交。"

　　四人——不对，五人——从海边转向内陆。

　　走了大半天，进入了一片山林。中州的山林灵气比海岸浓——参天古木，灵藤垂落，鸟鸣不绝。五人走在林间的野路上，宋歌在前，裴长庚断后。

　　"有灵力波动。"裴长庚停步。

　　谢怀珉也停了。他的金丹灵识探得更远——

　　"六个。金丹。太虚内门。虚明带队。"

　　"六个金丹。"裴长庚的手按上剑柄，"我金丹初期。你金丹中期。两个打六个——"

　　"不是两个打六个。"谢怀珉说，"是我打六个。你护着她们三个。"

　　"——你一个人打六个金丹？"

　　"万法仙体催动的金丹。"谢怀珉看着他，"够了。"

　　"但反噬——"

　　"化了。干净了。催一次金丹——反噬会冒出来。但不会马上到胸口核心。来得及。"

　　"来得及——你的'来得及'是什么标准？"

　　"打完。化完。不会死。"

　　"——这是'来得及'？"

　　"是。"

　　裴长庚深吸一口气。他看着谢怀珉——旧袍、金丹、万法仙体。千年的仙尊，如今以金丹之身面对六个金丹。表情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好。我护她们。"

　　"嗯。"

　　"但你——"

　　"走了。"

　　谢怀珉身形一闪——金丹身法。从林间野路消失，出现在百丈外的山脊上。旧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对面——六个身影从林间飞出。太虚内门弟子。制式紫色道袍。为首者——虚明。

　　虚明。太虚仙宗内门首席弟子。金丹后期。千年前是太虚外门的筑基弟子——参与了围杀太初仙宗的外围封锁。千年后修为精进，成了内门首席。

　　但他的修为——金丹后期。比谢怀珉的金丹中期高了半个境界。

　　"谢怀珉。"虚明站在山脊另一端。六人一字排开。虚明居中，左右各两名金丹中期弟子，最外侧两名金丹初期。

　　"虚明。"谢怀珉看着他，"千年不见。"

　　"千年不见——你倒是还记得我。"

　　"记得。千年前你筑基初期——站在外围。手持一面'困仙旗'。你连太初仙宗的山门都没进去。"

　　虚明的脸色变了。

　　"——你记错了。"

　　"没记错。"谢怀珉说，"困仙旗是太虚仙宗的阵旗。你举着——手在抖。"

　　"——"

　　"你怕了。千年前的你——怕了。"

　　"闭嘴。"虚明的声音冷了下来，"太虚仙宗追杀令——叛仙谢怀珉，速速就擒。否则——就地诛杀。"

　　"文渊先生已经公开了原始卷宗。"谢怀珉说，"千年前的'叛仙'是冤案。你们追杀的是一个被冤了千年的人。"

　　"文渊先生的卷宗——太虚仙宗不认。"

　　"不认——也得认。"谢怀珉说，"因为真相不需要你们认。它已经在苍梧书院传开了。修真界的人——会自己判断。"

　　"六宗共议未开——真相不真相不是苍梧书院说了算。"

　　"那就——打。"

　　谢怀珉抬手。

　　虚明六人同时催动灵力——六道金丹灵力护体灵光同时亮起。六人合力——灵力阵压叠加，在山脊上形成了一片金色的灵力场。

　　普通金丹在这片灵力场下——动弹不得。六个金丹的灵力叠加——相当于半个元婴。

　　但万法仙体不是普通金丹。

　　谢怀珉的灵光亮了。不是金色——是一种极纯的、极透的、像液态琉璃一样的光。万法仙体催动的金丹灵力——它的本质不是"更强的灵力"，而是"万法归一"。所有灵力在他面前都失去"个性"——不管是虚明的太虚灵力，还是其他弟子的灵力，在他面前都只是"灵力"。没有属性，没有招式，没有名字。

　　只有——一。

　　"散。"

　　谢怀珉一掌推出。不是灵力攻击——是万法归一的"化解"。他的掌力推出去，六人的灵力场在接触的刹那——化了。灵力的"形"被抹平了。六道金丹灵光不再是六道——变成了一团无序的灵力波动。

　　六人同时倒退。

　　"——怎么——"虚明的脸全白了。六道金丹灵力叠加的阵压——被一掌化散了。不是击散。是化。把灵力的"阵"化成了"散"。

　　"我再说一次。"谢怀珉收回手，"文渊先生公开了真相。千年旧案是冤案。你们追杀的人——没有叛。"

　　"太虚不认——"虚明咬牙。

　　"那你们——来。"

　　六人同时出手。

　　虚明在中间——太虚仙宗的镇宗之术"虚明剑"。剑气凝成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虚明掌中射出。两侧四名金丹中期同时催动——太虚的合击阵"四象虚流阵"。四道灵力光柱从四个方向汇聚，在虚明的剑气中合流。

　　五道金丹灵力合击。加上最外侧两名金丹初期的灵力辅助——

　　相当于元婴初期的一击。

　　这一击——足够击杀任何金丹修士。

　　谢怀珉没有躲。

　　他伸出手——掌心向前。

　　万法归一。

　　五道合击灵力在他掌前三尺处停住了。不是被挡住——是被"收"了。万法仙体的特性——一切灵力在他面前归于"一"。五道不同属性、不同招式、不同来源的灵力——在他掌前失去了"自我"，融为一体。

　　然后——他推了回去。

　　五道灵力合体后变成的一道——被推了回去。

　　六人同时中招。

　　虚明首当其冲。他自己的虚明剑气加上四象虚流阵的灵力——被谢怀珉原样推回来。他自己的护体灵光挡不住自己的全力一击——碎了。

　　但——没有伤。

　　谢怀珉在推回去的瞬间，将灵力中的"杀意"抹掉了。推回去的不是攻击——是冲击力。冲击力将六人击退百丈，撞在了山脊后面的树干上。

　　撞得很重。但不伤筋骨。

　　"——不杀。"谢怀珉说，"你们回去告诉玄清真人——千年旧案是冤案。太虚仙宗参与了围杀。灵脉收割的证据在文渊先生手中。追杀——没有用了。"

　　虚明从树干上滑下来。嘴角有血——不是谢怀珉打的，是合击灵力被推回时的反噬。他的脸色极差。不是疼——是怕。

　　金丹后期的他，带着五个金丹弟子，合力一击——被金丹中期的谢怀珉一掌推回来。如果谢怀珉没有抹掉杀意——六人已经死了。

　　"你——"

　　"不杀。不是不能。是——不愿。"谢怀珉说，"你们不是千年前围杀我的那批人。你们是后来者。被教了千年的谎言——信了千年。你们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

　　"——"

　　"回去。问你们的师父。问你们的掌门。问他们——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虚明站了起来。他没有说话。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带着五名弟子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几乎是逃。

　　谢怀珉站在山脊上。旧袍在晨风中翻动。他的脸色白了一点——催动金丹后反噬冒出来了。手臂上的黑色纹路隐隐浮现。

　　但只冒了一点。

　　宋歌从林中跑过来。掌心贴上他的手臂——净世灵根金光涌入。纹路退了。

　　"——你打六个金丹。"宋歌说。

　　"嗯。"

　　"不杀。"

　　"嗯。"

　　"推回去的时候抹了杀意。"

　　"嗯。"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温柔的？"

　　"——不温柔。是省力。杀了要善后。封了不用。"

　　"……你说的对。"

　　裴长庚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他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了——从谢怀珉出手的刹那到现在，他一直握着剑，随时准备上。

　　但他没有机会上。

　　六个金丹——在谢怀珉面前像纸人一样被推散了。他的金丹初期在那种战斗中——连站在场上的资格都没有。

　　"——万法仙体。"裴长庚低声说，"这就是万法仙体。"

　　"嗯。"苏微雪在他旁边，"万法归一。所有灵力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千年前他是仙尊。比现在强多少？"

　　"不知道。"苏微雪说，"但——现在只是金丹。金丹就这么强了。仙尊时——"

　　她没有说完。

　　裴长庚看着谢怀珉的背影。旧袍、金丹、一掌推散六人。

　　千年前万人之上的仙尊。千年后穿着旧袍站在山脊上。

　　但他还是——站在所有人之上。

　　不是修为之上。是——之上。

　　"走。"谢怀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苍梧山——还有两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