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78、第78章_千年前 第78章千

　　第78章千年前

　　宋歌走进了一片金色的光中。

　　光散开。

　　她看到了一座仙山。

　　太初仙宗。

　　比灵山仙宗大十倍不止。山峰如剑刺天，云海翻涌，殿宇层层叠叠。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散发着上古传承的威压。

　　山门处站着一个小少年。约莫十岁。瘦小。面容清秀——是小时候的谢怀珉。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小道袍，站在山门口，仰头看着那座入云的仙山。

　　一个老者走来——太初仙宗掌门。他看着少年，面露惊色。

　　"万法仙体？"

　　"是。"少年点头。

　　老者的手在抖。他蹲下来，双手按在少年肩上。

　　"孩子。你将来会站在所有人之上的。"

　　画面跳。

　　少年长成了青年。二十出头。容光绝世。穿着金白仙袍，站在太虚仙宗的大殿上——不对，是太初仙宗的大殿上。万法归一。万法仙体修到了极致。所有的功法、术法、阵法——他一触即通，一通即化，一化即精。

　　登仙台。

　　万法归一。

　　仙尊。

　　万人敬仰。万人跪拜。他的名字——谢怀珉——被刻在仙廷的功德碑上，被写进苍梧书院的典籍里，被传唱在九州每一个修士的口中。

　　千年仅一人达此境。

　　画面再跳。

　　大殿。夜。火光。惨叫。

　　仙廷的仙官来了。六大仙宗的掌门来了。他们围住谢怀珉——此刻的仙尊——面容各异。有的是愤怒，有的是恐惧，有的是……不舍。

　　"混沌遗泽不属于你一人。"天枢帝君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它不属于任何人。"谢怀珉的声音平静如水，"它是天地初开的原初之力。你们想独占——会毁了所有人。"

　　"太狂妄了！"

　　"灭他。"

　　围杀。

　　六宗掌门同时出手。仙廷仙官同时出手。千年的修为、千年的传承、千年的威名——在一夜之间被打碎。

　　太初仙宗烧了。弟子们死了。殿宇塌了。山门裂了。

　　谢怀珉从神坛上跌落。

　　万人敬仰变成了万人唾骂。"叛仙"之名刻在功德碑上——原来的名字被凿掉了。苍梧书院的典籍被翻开——谢怀珉的名字被改成了"叛徒"。修真界每一个修士口中的传唱——从"千年仙尊"变成了"万世耻辱"。

　　他坠落了。

　　不是□□坠落——是从万丈高处跌入泥潭。从神坛到粪坑。从敬仰到唾骂。从万人之上到万人之下。

　　他在坠落中睁着眼。

　　那双极黑极深的眼睛——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孤寂。

　　一种宋歌在灵山秘境中看到过的孤寂。师父仙逝前的孤寂。温菱等了十年的孤寂。阿箬发现师父被杀时的孤寂。

　　千年的孤寂。

　　他一个人扛着。

　　从千年前到千年后。从神坛到旧袍。从万人之上到矿洞暗处。从谢怀珉到"旧袍客"。

　　他一个人扛了千年。

　　宋歌的眼泪掉了下来。

　　然后——

　　幻境中的谢怀珉看到了她。

　　"过去"的眼睛看向了"现在"。千年前坠落的仙尊看到了千年后站在琉璃幻境中的女孩。

　　他向她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