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27、第27章_蚀骨岭 宋歌与阿箬

　　第27章_蚀骨岭

　　蚀骨岭在玉溪镇西南方向，约莫两个时辰脚程。

　　山不高，但地形极其复杂。枯荣老人的地图很管用——宋歌照着地图走，避开了三处迷雾区、两处灵力陷阱、一条看似平坦实则遍布暗沟的山谷。

　　但有一件事地图上没标。

　　第三处暗哨。

　　蚀骨门在岭上布了暗哨——筑基初期修为的弟子，藏在树上，以灵识监控周围。枯荣老人三个月前来时还没暗哨，现在有了。

　　宋歌和阿箬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着前方那棵大松树上的人影。

　　"三个人。"阿箬低声说，"前松树上一个，左边那丛灌木里一个，右边那块歪石头后面一个。三人品字形。"

　　"修为？"

　　"都是筑基初期。对咱们来说够多了。"

　　引气初期加筑基初期，对三个筑基初期——胜算不大。更何况蚀骨门据点里还有更多人。

　　"绕不了。"宋歌说，"地图上只标了迷雾区和陷阱，没标暗哨——因为上次来的时候没有。现在他们加强了警戒。"

　　"那怎么办？硬闯？"

　　"等。"

　　"等什么？"

　　"等暗哨换班的时候。"

　　于是两人蹲在巨石后面等。从午后等到黄昏。黄昏时分，暗哨果然换了班——新来的人修为低些，只有练气后期，而且一脸困倦。

　　"我去。"宋歌说。

　　"你？你连筑基都没到——"

　　"我不打。"宋歌说，"我引。"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低阶灵石，灵力一催，灵石发出微光。她将灵石用灵力弹向远处——灵石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几十丈外的草丛中，发出"哗啦"一声。

　　三个暗哨同时转头看那个方向。

　　宋歌身形一矮，从巨石后窜出，贴着地面从暗哨的视线盲区穿过。阿箬紧随其后——她的修为虽不高，但散修出身，最擅长的就是藏匿行迹。

　　两人穿过了暗哨线，进入蚀骨门据点的核心区域。

　　据点不大。几间简陋的石屋，一个练功场，一间存放"材料"的仓库——仓库里堆着十几只陶罐，罐中是抽取来的人体灵力凝成的灵液。

　　恶心。宋歌皱了皱眉，但没有出声。

　　据点最深处是一间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阵法——蚀骨阵。

　　阵法不大，直径约三尺。阵纹在地上刻出，以灵液为燃料，缓缓运转。宋歌蹲下来，以净世灵根探查阵纹走向。

　　和雾隐渡口、落霞山一样。同源的引导阵纹。灵力输向——中州。

　　但这一次，宋歌在阵法核心处发现了一样不同的东西。

　　一枚令牌。

　　不是白玉腰牌。是一枚黑铁令牌，正面刻着"太虚"二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外门内务第七令"。

　　这不是普通外门弟子的腰牌。这是太虚仙宗外门的正式内务令。

　　外门内务第七令——意味着太虚仙宗外门有一个正式的"内务"编号体系。这枚令牌是第七令的。也就是说，至少有七个这样的"内务"在同时进行。

　　七个。

　　至少七个灵脉收割点散布在东洲各地。七个邪修据点、七座引导阵、七个被抽取灵力的区域——全部指向中州，全部服务太虚仙宗外门。

　　宋歌的手微微发抖。

　　不是怕。是怒。

　　她一路从青芜镇走来，见过枯井怨灵、纸鸢镇阿莺、雾隐渡口温菱、清风小宗的矿奴、玉溪镇的骨蚀症患者——这些人没有做错任何事，只是普通地活着。可他们的灵脉被抽、灵魂被取、骨血被炼、灵力被夺。

　　为什么？

　　因为太虚仙宗——六大仙宗之首——在幕后操盘。

　　宋歌将那枚黑铁令牌收入储物袋。她回头看了一眼石室外面——据点的弟子们在吃晚饭，喧闹声隐隐传来。

　　"破阵。"她对阿箬说。

　　"你又来？你修为还没恢复——"

　　"这次不一样。"宋歌说，"这次我不破阵。我改阵。"

　　"改阵？"

　　"引导阵把灵力送向中州。我改它的方向——把灵力送回原地。抽取来的灵力反哺被抽取的灵脉。"

　　阿箬瞪大了眼："你能做到？"

　　"试试。"

　　宋歌将掌心覆上蚀骨阵的阵眼。净世灵根催动——金色的灵力渗入阵纹，不是净化，不是摧毁，而是引导。

　　她把阵纹的"出口"改了方向。从中州——改为回流。

　　灵液罐中的灵力开始倒流，沿着阵纹回流到地脉中。被抽取的灵力一点一点地归还。

　　据点外传来了喧闹声——有人发现阵法运转异常了。

　　"走。"宋歌收手。

　　两人从石室后方的通风口钻了出去。身后传来了蚀骨门弟子的喊叫声和脚步声。

　　但没有人追上来。

　　——因为外围的暗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倒在地上了。不伤命，只是昏了。手脚利落，点到即止。

　　宋歌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倒在地上的暗哨，目光扫向岭上更高处的树影。

　　什么也没看到。

　　但她知道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