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25、第25章_余波未平 灵脉收割规

　　第25章_余波未平

　　三天后，小安能自己走路了。

　　宋歌给他清理了经脉中残余的灵力侵蚀——那种被抽取灵力后留下的暗伤，就像河道被强行截流后河床上残留的泥裂。不致命，但如果不处理，修为永远停留在被抽干的那一刻。

　　小安的眼里重新有了焦距。他看着宋歌，嘴唇动了动，终于不用再念叨"我要回家"了。

　　"道友——不，姐姐。"他改了口，有些不好意思，"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

　　"那个道长——佩白玉腰牌的那个——他在矿室里跟掌门说过一句话。我没听全，只听到一个词。"

　　"什么词？"

　　"归墟。"

　　宋歌的动作顿了一下。

　　归墟。

　　在师父留下的典籍中，她见过这个词。上古仙战主战场遗址，被时空裂隙封锁千年——归墟古墟。

　　但那是千年前的上古秘境，和太虚仙宗外门的灵脉收割有什么关系？

　　"他还说了别的吗？"

　　小安摇了摇头。他修为低，灵识弱，隔着矿室铁栅能听到一个词已经是极限了。

　　宋歌没有追问。她把"归墟"这个词记在了心里——和"渡灵劫"、"净世灵根"、"灵脉之眼"放在一起。这些碎片还拼不出完整的图，但碎片在增加。

　　第四天，阿箬从苍梧书院送信回来了。

　　"投了。投书亭的守阁人看了，脸都变了。"

　　"变了？"

　　"嗯。他看到灵力流向记录上指向中州的时候，手都抖了一下。然后问我——'这东西从哪来的？'我说'一个道友收集的'。他又问'哪个道友'。我没说。"

　　"做对了。"宋歌说，"别说谢怀珉。"

　　"我知道。"阿箬说，"但守阁人跟我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你的道友，苍梧书院会查。但太虚仙宗的事，不要自己碰。'"

　　又是"不要自己碰太虚"。

　　谢怀珉说过，苍梧书院守阁人也说了。

　　太虚仙宗——六大仙宗之首。执掌天道法则，与仙廷关系最深。连苍梧书院——同为六大仙宗之一——都要说"不要碰"，可见太虚仙宗的地位和势力。

　　宋歌站在清风小宗的山门口，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前山大殿裂了缝。后山灵矿枯了大半。掌门被弟子唾弃。宗门名存实亡。

　　但这不是终点。

　　灵脉之眼归位后，她以灵识探查了东洲各地的灵脉状况——结果令她心惊。

　　不止落霞山一处。从青芜镇到云栖坊市，从纸鸢镇到雾隐渡口——整个东洲散修地界的灵脉，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被抽取后回涌"的痕迹。

　　这就像一具人体的血液被多处抽取。即使每一处抽得不太多，加在一起也是极严重的。整个东洲的灵脉生态被破坏了——散修越来越难修行、灵矿越来越枯竭、邪修越来越多。不是散修不努力，是地基被人抽空了。

　　而这一切的受益者——太虚仙宗。

　　宋歌深吸了一口气。

　　"阿箬，下一站去哪？"

　　"你问我？"

　　"嗯。"

　　"你不是有个什么都知道的旧袍客吗？他怎么不告诉你？"

　　"他这次没来。"

　　阿箬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走吧。往东走。东洲还有几个地方没去过。灵脉被抽取的地方——都去看看。"宋歌说。

　　"你一个人查得完吗？"

　　"查不完也得查。"

　　两人下了落霞山，沿着山路往东走。

　　走了半日，到了一处岔路口。左边去往一座叫"玉溪"的古镇，右边去往苍梧山方向。

　　宋歌看了看左边的路。

　　"玉溪镇。"

　　"怎么？"

　　"那个地方——我在渡船登记簿上见过。十年前，有修士从玉溪镇方向来到雾隐渡口。"

　　"又是温菱的记忆？"

　　"登记簿上写的。温家灭门那天，最后一个来渡口的修士，登记的来处就是玉溪镇。"

　　阿箬深吸一口气。

　　"行。玉溪镇。"

　　两人沿着左边的路走了。

　　路上，阿箬忽然说了一句："你说，那个旧袍客——他为什么知道这么多？"

　　宋歌没回答。

　　"灵脉之眼、引导阵、太虚仙宗外门、苍梧书院——他什么都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宋歌说。

　　"你不怕他是坏人？"

　　"不怕。"

　　"凭什么？"

　　宋歌想了想。

　　"凭他给我捡证据的时候，袖口磨出的毛边上有旧伤渗血。他不是不疼。他是疼着也要捡给我。"

　　阿箬看了她一眼，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