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歌》瓜果

20、第20章_清风不清风 第20章_

　　第20章_清风不清风

　　清风小宗的接待很"热情"。

　　管事的是一个矮胖的筑基修士，姓周。他看到宋歌和阿箬时，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因为她们修为多高，而是因为又来了两个可以挖矿的散修。

　　"两位道友远道而来，可愿入我清风小宗修习？我宗虽小，却也有金丹坐镇，灵矿丰沛，管吃管住——"

　　"好。"宋歌直接答应了。

　　阿箬在旁边脸抽了一下，但没说话。

　　周管事笑得见牙不见眼，领着两人往里走。

　　清风小宗的格局不大。前山是宗门大殿和弟子居所，后山是灵矿所在。前山看着体面——殿宇不算宏伟但也齐整，弟子们穿着统一的青灰色道袍，看着规规矩矩。

　　可越往后山走，越不对。

　　后山的路上有矿工——不，是散修。他们穿着破烂的衣裳，灰头土脸，推着矿车往山下运矿石。有几个人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有旧伤。

　　宋歌注意到，这些散修的眼中没有任何光。

　　不像修士。像被磨垮了的苦力。

　　"我们的灵矿出产不错。"周管事笑呵呵地介绍，"两位道友先在后山熟悉熟悉，适应了就帮忙做些杂活。功法嘛，等你们表现好了，掌门会亲自传授。"

　　宋歌笑了笑，没接话。

　　她被分到后山一间矮屋住下。矮屋不漏雨，但墙壁是泥糊的，透着潮气。阿箬一进门就开始嫌弃。

　　"这地方能住人？"

　　"比起纸鸢镇的茅草屋好多了。"宋歌放下行囊，"你先歇着，我去矿洞看看。"

　　"你自己去？"

　　"看看就回来。"

　　宋歌独自走向后山的矿洞。

　　矿洞口有两个筑基弟子看守，但他们对一个引气期的散修女修并不在意——引气期的能翻什么天？挥挥手就放她进去了。

　　矿洞很深，火把的光照不了太远。宋歌沿着矿道往里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越走越深，越走越冷。

　　到最深处的矿壁前，她停下了脚步。

　　灵识探入矿壁——不是在探灵矿，而是在探矿壁背后的东西。

　　她的灵识很弱，但足以感知到——矿壁后方的岩层深处，有一道极其隐秘的阵纹。

　　宋歌将掌心贴上矿壁，净世灵根微微催动。金色灵力渗透岩石，像水浸入沙，一层一层地探过去。

　　她"看"到了。

　　矿壁后方的岩层中，嵌着一座阵法。阵纹的走向、弯折、粗细——和她在雾隐渡口地脉中感知到的灵脉之眼引导阵一模一样。

　　同一座阵。

　　这座灵矿底下，也藏着一座灵脉之眼的引导阵。

　　有人把灵脉之眼的引导阵，藏在了清风小宗的灵矿里。这意味着——灵矿不是普通的灵矿，而是一个被阵法改造过的灵脉之眼，专门用来抽取地脉灵力、输送到某个地方去。

　　宋歌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正要收回灵识退出矿洞，忽然——矿洞深处传来脚步声。

　　不急不缓的脚步声。道袍衣摆拖过地面的沙沙声。

　　一盏灵火灯从矿道深处飘过来。灯光下，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身影缓缓走近。

　　道袍。白玉腰牌。

　　那张脸——阴鸷、狭长、嘴角似笑非笑。

　　虚明。

　　宋歌的心猛地一沉。

　　虚明道人——在云栖坊市被谢怀珉一指重创的那个醉仙居幕后黑手——竟然出现在这里。他不仅没死，还转移到了清风小宗，继续他的灵脉收割。

　　"哦？"虚明停下脚步，看着宋歌，"小道友，你迷路了？"

　　他的语气很和善，像是在问一个走丢的孩子。但他的眼睛——狭长的、阴冷的眼睛——在灵火灯的光中闪了一下。

　　"矿洞深处不是散修该来的地方。"

　　宋歌收回手，站起身。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温和、随意，像一个普通散修被管事抓到时的局促。

　　"走岔了。"她说，"这就出去。"

　　虚明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走吧。别再走岔了。"

　　宋歌转过身，沿着矿道往外走。步伐不快不慢，镇定自若。

　　但她的掌心里全是冷汗。

　　走出矿洞口时，阳光打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看到远处的山色青碧，云雾缠腰。

　　虚明在这里。引导阵在这里。太虚外门的腰牌在这里。

　　三件事，一处汇聚。

　　而她只是引气初期。

　　——该怎么破这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