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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9章_落霞山 宋歌与阿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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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_落霞山
去落霞山的路上,遇到了三个人。
确切说,是三个被赶下山的人。
他们在路边的一个窝棚里缩着。两男一女,年纪不大,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衣衫褴褛,身上有伤,其中一个男人的左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断了。
宋歌蹲下来看他们的伤势。
"你们怎么了?"
"被……被赶下来了。"说话的是那个女人,声音发颤,"我们是散修,去落霞山清风小宗应征杂役弟子。说好了管吃住,还有功法可学……结果去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不是那么回事?"
"进去就让挖矿。灵矿。一天十二个时辰,轮班倒,不给休息。功法?连本入门功法都没看到过。吃的是糠菜糊糊,住的是地窖。我们想走,管事的说不许走,还扣着我们的法器当'抵押'。"
那女人说到这里,眼圈红了。
"我们是修士,不是矿奴。我们逃出来的。这大哥断了一只手,是被管事的一掌拍断的。"
宋歌看了看那个断臂的男人。他的脸色灰白,断骨处已经开始发黑——不是普通的伤,是灵力侵蚀的痕迹。修士以灵力伤人,伤的是经脉,比普通外伤难治十倍。
"我看看。"
宋歌伸出手,将掌心覆在断臂处。净世灵根催动,金色的光芒渗入那片发黑的皮肤。灵力侵蚀的痕迹在金光中缓缓消退,碎裂的经脉开始愈合。
那个男人猛地抽了口气——疼,但更多的是震惊。
"你、你是——"
"别说话,忍着。"
宋歌的修为不高,净世之力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但至少可以清除灵力侵蚀,保住这条手臂。
阿箬在旁边看着,低声说:"你悠着点,上次渡温菱你差点把命搭进去。"
"不一样。"宋歌说,"上次是渡灵,这次只是治伤。"
治完伤,宋歌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在山上见过佩白玉腰牌的修士吗?"
三人对视了一眼。
"见过!"断臂男人说,"山上有个管事的道人,穿青色道袍,腰间就佩着一枚白玉腰牌。比掌门还气派。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来头,但掌门见了他都客客气气的。"
白玉腰牌。
又是太虚仙宗外门。
宋歌站起身,看了看远处那座被云雾半遮的山。
落霞山。
"你们下山去吧。"她说,"去云栖坊市,找一个叫陈七的纸匠——不,算了。你们找个安全的地方养伤。"
三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阿箬走到宋歌身边,看着那座山。
"你又要管闲事?"
"不是闲事。"宋歌说,"温菱的记忆里,灭她满门的修士往这个方向来了。这山上有佩太虚腰牌的人。这两件事——可能是一回事,也可能不是。但得上去看一看。"
"我们两个?一个引气初期,一个筑基初期?去闯一个金丹后期掌门的小宗门?"
宋歌笑了笑。
"不闯。先看看。"
阿箬叹了口气:"你就不能学学别的修士,看到打不过的就绕道走?"
"绕道是省事。"宋歌说,"但温菱等了十年,没人替她绕过这道。那些被奴役的散修也等了不知道多久。绕是省事,可不绕——是我的事。"
阿不说话了。
她知道宋歌就是这样的人。从第一天在青芜镇遇到她起就知道。明明修为不高,明明不通世故,偏偏遇到这种事就走不动道。
像一根犟得不得了的竹子,弯可以弯,折不会折。
两人沿着山路往落霞山走。
走到半山腰,山门到了。
一道两丈高的石牌坊,上书"清风小宗"四个字。字是新刻的,描了金,在日头下闪闪发亮。牌坊两侧各立一座石鹤,也是新的。
可牌坊之后的那条山道上,石板碎了大半,缝隙里长满了荒草。
新牌坊,旧山道。
——面子上光鲜,里子已经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