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遇袭 ...
-
“二弟。”光亨回头笑道,“皇兄。”,回头对絮孚说,“那是太子 ,我的皇兄。”
絮孚待元亨走近行了礼,“二弟,你来的时候没有机会问你,这是?”
“这是我朋友,是溪亭馆的少主,名叫赵旭。”
元亨看着絮孚,对光亨说道,“你回来之后经常出去,我也比较繁忙,我们还没有好好的谈谈心,现在方便一起去我那里吧。”
“好。”
絮孚见状,“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先告辞了。”
光亨拉住她,“现在天也黑了,你又独自一人,等会我送你一起吧。”
“我又不是女子,独自一人也没用关系,不用担心。”说罢又向元亨告辞。
“一起去吧,我们也只是随便说点家常,何况赵兄气质非凡,我也想认识一下。”元亨说道。
光亨见状,也就抓住絮孚不放,有些拖着她的意味一起走了。
光亨看出絮孚有些武功底子,京城也不会有太多危险,内心担心絮孚有点荒唐,可还是不愿意放她一人走。更何况光亨可以明显感觉到,自从絮孚知道自己是皇子之后,一直都有些不开心。
这边到了东宫,光亨依然拉着絮孚,回头小声说道,“不必拘谨,皇兄虽然不苟言笑,但也是一个善恶分明的人。”说罢,向前一步,和絮孚并肩走着。絮孚并没有什么担忧或者拘谨,但看着光亨有些担心的样子,就笑着点了点头。
絮孚看着皇宫内的装饰,坊间对皇帝的评价颇高,称其聪颖□□,谨慎正直,勤于政务,勤勉刻苦。絮孚心想,看着太平盛世,刚刚见那明理的皇帝,如今又见这不失大气却不奢华的装饰,坊间的传闻能流传下来,总是有一定道理的。
絮孚随着他们走到拐角,刚要转身,却迎面撞来一个太监,絮孚本就心不在焉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冒出来一个人,自是愣住了。光亨反应却是很快,将絮孚拉到自己身后,站稳了身子,也只是被撞的后退了一步。
而那太监见自己撞到了人,赶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敢抬头。
“大胆,”元亨看见后骂道,“你是哪个公公的手下,做事这样毛毛糙糙!”说罢,叫人来,有要好好惩罚他的趋势。
“皇兄,怕是有急事 ,所以才这样,我无大碍,这事就算了。”
元亨沉默了一下,“哼,二皇子帮你求情,饶你一条小命,滚吧!”
那个小太监本被吓得抖抖的,听到这话,赶紧磕头道谢。
絮孚看着这一幕,有些怀疑善恶分明这样的话是否正确,心里却觉得光亨倒是宽容大度。
宫女们早已摆好了一些精致的水果点心和三副碗筷,絮孚看着那些点心都是三份,心想这皇宫里面的宫女效率也真是高。
他们坐下来一阵对话,无非是回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问光亨出去有没有遇到困难等等,絮孚就当听故事一般,既插不上话,也不想插话。
“我还记得当初父皇考察我们几兄弟的功课,七弟贪玩写不出,你同情他就将自己的答卷给了他,他倒是稳稳的通过得到父皇的赞赏,你却被罚了十板,一天不准吃饭。”元亨喝着茶,看着光亨,笑着说道。
“想想时间过去可真快,难为当时皇兄偷偷带包子进来,还帮我包扎伤口。”
“不过你这之后借口自己手受伤,叫我帮你写了一个月的功课,我要模仿你的字迹,又要写自己的那一份,真是辛苦啊。”
“那是皇兄机智过人,竟然把那群老头子硬生生的骗过去了,也是皇兄心疼我。”
这边谈得开心,絮孚就在那无聊的看着周围的装扮,早闻太子勤俭,如今见这太子的屋里倒不繁华,既不金碧辉煌,也没多少宫女太监。
“不知赵兄和二弟是如何认识的?”
絮孚见太子将话锋转到自己身上,“回太子的话,一日在在下的酒馆内喝酒,便认识了。”
“哦?想必喝了虽然不多,但醉的厉害吧。”
絮孚听到后,尴尬的笑了笑。
“皇兄,怎么总是揭我的短。”光亨有些无奈,“我在外游玩,这酒量也是有些提升的。”
絮孚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两小壶就成那样,这也叫提升。
“你以后便不要总想着出去游玩了,身为皇子,也要为国家献上一份力,便安心的留在宫里吧。”
絮孚听闻,也竖起耳朵,听光亨的回答。
“皇兄,一直在树林里飞翔的鸟儿被关在笼子里,若有机会可以出去,怎么可能不出去呢?”
“二弟心意如此坚决?”
“这本就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皇兄也不必劝了。”
元亨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相府内,沈肃之和沈凌云也在交谈着,“今日的宴会,不知你的回答如何?”
“只算是回答对了一半,最后是那二皇子的答案得到了皇上的认可。”
“哦,二皇子啊。那个前段时间回来的二皇子啊。”沈肃之沉默了一会,“皇上虽喜欢二皇子,但如今也是大局已定,以后的皇位定是太子的,太子勤政爱民,严于律己,以后定是位明君。你明日也随我去拜见太子吧,这以后的路还要你自己慢慢走。”
凌云恩的一声答应,欲言又止。
“你还有什么事?”
“我今日看见二皇子身边陪着的是那溪亭馆的少主,因小妹那次科举是他家替考的 ,如今那少主与皇家有了一些联系,我心里有些在意。”
“少主?”沈肃之有些奇怪,“那赵家只有一女,并无少主。”
凌云蓦地愣住了,“这···”
“想必她和二皇子也认识了很久了,既然皇上没有问我,那赵絮孚也是不在意这事的人,何况她今日女扮男装也是欺君之罪。你不必担心,早早去歇息吧。”
“是。”凌云后退几步转身离开。心里却想当日在溪亭馆见到那人时,倒不觉得他的举止有丝毫女儿气态,如今听闻竟然是个女子,倒真是吃了一惊。
东宫内,絮孚和光亨也起身告别,元亨将他们送到门口,“一路小心,二弟不要贪玩,也要早早回来。”
絮孚和光亨并肩走在路上,絮孚自从宴会结束后,都没有怎么和光亨说过话,如今这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流在不停地旋转,最终絮孚还是开口,“光亨,你在宴会上说你的名字取自《易经》,不知是哪一句?”
“不记得了,只记得有一句利涉大川。”
“哦。”
这样的对话结束后,又是一阵沉默。
“赵兄可还在生气我不曾告诉你我是皇子一事?”
“虽然有些不悦,但也接受了。”
“我看你内心并没有接受。”
“······”絮孚沉默了很久,一句话都不说。
“我和你认识的时候,你不知我是皇子,我和你相处的时候,我虽是皇子但也不曾有丝毫障碍,如今你知道我是皇子,那只是一个身份而已,你何必在意呢?”
絮孚沉默了半晌,“二皇子说自己自小便出宫,到处游玩,想必也学会了很多东西,我看你虽然没有一丝丝自己是皇子的态度,但身份摆在那里,太子也希望你可以为国家效力,二皇子身上流着的皇家的血,这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而我只是一介平民,我与二皇子只是普通的偶尔见一次面的朋友关系便可。”
光亨听完,有些生气,“你这样的话倒像是看不起皇室的人,避之不及,一定要离得远远的了?还是说我身为皇子,却配不上你了?”
絮孚看光亨涨红了脸,近似低吼的状态说着这些话,有些着急,想要解释一般,“不是的,我并不是···”
这两人吵着,没有注意周围,突然一道白光闪来,光亨见状搂住絮孚,抱着她飞到了离原地两米远的地方,“自己小心。”说罢,就见那群人蒙着面,少说也有十个,一个个冲过来,絮孚倒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身在长在京城的孩子是不会遇到这种情况的,只有身在长在京城的皇家的孩子才会遇到这种情况,看光亨淡定的样子,絮孚就知道这一定不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了。
絮孚有些无奈,但看在自己小命有危险的情况下,还是提起精神,奈何那群人看起来都有两个絮孚那么大,手里还挥舞着闪闪发光的刀,絮孚巧妙的躲闪,竭尽全力的出手,这样的两人被蒙面人分开,光亨尽量靠近絮孚,想将人引向自己,手里没有东西还要对付五六个手里拿着刀的人也是吃力,絮孚这种没有经验的人,后背很快就露给了敌人,那人见状,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光亨见状,大喊“小心”,絮孚感觉肩膀有些疼痛,然后就感觉有人抱住自己隐忍的恩了一声,“要是我们今天一起被掳去了,你可千万不能怪我。”絮孚有些着急,看光亨又站直了起来,虽然有四五个被打得已经起不来,但是他两没有办法拿到丢在地上的刀,五六个人将他们围住不断的进攻,絮孚的衣服也有些破,可是相对来讲,光亨的衣服更加的破损,后背更是染红了一大片,但还是尽力的护着絮孚,絮孚有些难过,看周围也早已离皇宫很远,这个巷子相对也是偏僻,就算有人听到声音怕也是不敢出来的。
突然一阵风吹来,又有一人加入了进来,“皇兄?”太子回答,“注意左边。”然后丢给了他一把利刃,自己拿着一把剑。两人将絮孚夹在里面,手里有剑有刀,顿时不一样了,不一会了,刀剑相碰,乒乒乓乓,原先躺在地上的人倒是命大,这些人一个个都一命呜呼了,那些人早看形势不对,赶紧不管身上的疼痛拼命的跑走。太子起身去追,光亨刀丢到了地上,絮孚听到声音,看见光亨正在慢慢的倒下去,跑上前抱住,手里感觉温热,不一会儿就满手都是血,絮孚惊慌起来 ,大喊“太子”。
这时的元亨已经抓住了一个人将他打晕,听到喊声赶紧过来,看这情况,二话不说将那晕过去的蒙面人扔给絮孚,背起光亨,“带他跟过来。”看上去满是怒气。
絮孚也顾不得肩上的伤痛,赶紧拖着那蒙面人跟了上去。
光亨的寝宫内,皇上满是怒气的坐在椅子上,握着杯子的手正因为情绪颤抖着,忍不住将手高高举起,将杯子摔在了地上,站了起来,“给我把他弄醒,我倒要看看是谁做的好事!”
絮孚在屏风后面,被那摔碎的声音惊了一下,看着一盆盆的血水端出去,絮孚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她突然害怕了,怕那光亨就此失血过多再也醒不来,可是他们最后的对话却是争吵,又怪自己粗心大意,这才导致光亨被砍了一刀,她倒宁愿躺在这里的人是自己。她站在床边,不停地颤抖着,忍住将要掉下来的眼泪。
“怎么样了?”
“回太子,虽失血多了些,可二皇子底子好,现在已经无大碍了,明天便能醒来。”
絮孚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元亨见絮孚不停地颤抖,又见她眼睛湿红,想着一个女孩子遭遇这事怎么可能不害怕,看她衣服破损,肩上鲜红,还有一些血迹渗出,怕是也受了伤,于是派人去取了一套衣服,又叫太医给了些药,拿给了絮孚,“这里人忙抽不开身,你先去涂些药换衣服,等下再帮你换药。”
絮孚谢过接了过来,好不容易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外面基本上都空了,只有几个宫女在收拾东西,只听外面太子说道,“父皇先回去歇息吧,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声音越来越远,想必皇上已经走了。
絮孚看着光亨苍白的脸色和刚刚救自己时在耳边隐忍的声音,又于心不忍起来,想着光亨受到的那一刀一定很疼,终于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床上。
絮孚掩面哭了起来,“还好你没事,不然我该怎么办?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絮孚这样重复着,眼泪却止不住。
絮孚流眼泪这种事情真的是很久之前了,遥远的记不清了。处处告诉自己冷静因而也就在慢慢成长过程中学会分析变得冷静,处处告诉自己要成熟因而也就在与人相处中更加谦让变得成熟。
这时的絮孚像是要把积压在心里的所有委屈全部都倾泻出来一样,又像是就那样放纵自己一般,哭个不停。
站在屏风外,想要进来的元亨看着不停哭泣然后声音又渐渐低下来,隐忍的抽泣的絮孚,就那样有了怜惜的心情,就那样有了想上去抱住她安慰她的心情,那样的背影坚决却又脆弱,怎能不让人心痛。
可是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接近呢,元亨想着眼神晦暗不明,苦笑一声。元亨慢慢的退出来,然后像是刚刚进来的一般,大声说道,“你们好好看着,二皇子有什么闪失···”外面的侍卫抖了一下,“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絮孚听到外面的声音,赶紧站起来擦干眼泪,假装没事一般走了出去。
“赵兄想必也受到惊吓,先留在宫中休息,外面现在也不一定安全。”
絮孚看看外面已是深夜,“只是我一直未回去,府里的人···”
“我已经早早派人送信过去了,你不必担心。”
她放心不下光亨,又担心府里着急,如今有人替自己解决掉了,心里十分感到,“谢谢。”
“要不是你在那里帮忙,光亨也不可能好好的躺在这里。”
“在下可以留在这里么?二皇子因为在下受伤,要是能帮助二皇子一点也是好的。”
元亨本想再劝,可是看着絮孚倔强的眼睛,要说出口的话咽了下去,“这样也好,辛苦你了。”便转身离开了。
因为伤在背后,光亨不得不趴在那里,头转向一边,因而早上光亨因为疼痛醒来的时候,在眼前的是絮孚的脸,皮肤略显苍白,眉头紧蹙,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嘴角干裂,看上去憔悴极了,光亨抬起手想抚平那紧蹙的眉头,却因为牵拉而疼痛的呻吟了一声。
这一声将絮孚从不怎么安稳的梦中惊醒,看到光亨已经醒来,眼中大放光彩,“你醒啦。”立刻转身去叫太医,太医匆匆忙忙的赶过来,检查了一番,“恭喜二皇子,伤口已无大碍,只是这几日一定要好好的静养,不可受刺激。”
絮孚感到开心,可是看着光亨露出的笑容有些干涩,便问道,“可有办法减轻些疼痛?”
“办法是有,只是容易上瘾,最好还是慢慢恢复。”
“我没事,你们辛苦了,下去吧。”光亨对太医们挥了挥手。
太医拜谢后离开了。
“你可有事,我看你昨晚也抵挡的辛苦,不知可曾受伤?”
絮孚看光亨语态焦急,不像是随口寒暄问的,“二皇子替我受了伤,我怎么敢受伤。”
光亨稍显欣慰,但看到絮孚的左肩,又默然不语,絮孚随着他目光看去,因为自己包扎不方便,加上又不曾处理过伤口,衣服上有些估计昨晚流出来又干了的血迹。
“这个是小伤,男子汉大丈夫,抵不上你的。”
光亨要叫太医过来,絮孚内心紧张,“这点小伤,我自己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