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od Night》三月晓梦

5、第四章 请求 从宿舍成员

　　从宿舍成员的个人介绍完毕起，王舒婷本以为是最活跃的萧梦一直沉默着，目光时不时扫过她，心思不知飘忽何方。
　　这一天，王舒婷是在整天背脊发凉中度过的。
　　王舒婷向容嘉有气无力地打了声招呼，声音透着一丝倦怠，“早。”
　　“怎么了？”容嘉疑惑道，舒婷似乎没有认床的毛病难道是又想到渣了？
　　想到这，容嘉张口欲问，顿时放弃了。揭人伤疤的事她没少做，可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这尊佛才说忘了，她不想自讨苦吃。做朋友的尴尬之余还要安慰，她的脸皮还有待提高。
　　今天不是正式开学的日子，大家去了各自的学院了解相应的情况和露了个脸，自然就回来了。但也因还没开课，食堂关门，午饭自己得想办法。虽说大学食堂一向不被赋予期待。
　　回来后，柯瑜接了个电话，喜滋滋地打扮一下，就出门了。满面红光，神情中丝丝甜蜜别有一番风情。不过，这是不被一众单身妹子所能体会的。
　　王舒婷坐在床上，捧着书的模样很是文雅，表情柔和，不时翻动书页。书页忽然覆上一个黑影，抬头迷惑地看着萧梦。
　　萧梦背向光，表情像是遍布阴霾，王舒婷感觉她盯着她的眼里，都快冒出尖刺直钻她心底扎，冰冷凛然至极。
　　“帮我个忙。”完全没有请求的屈意，一副命令式冷硬的口吻，令王舒婷反感不已，不假思索的回道：“不要。”柔和的面容隐隐透着抵触情绪。
　　萧梦重复了一遍，声音明显柔了些，头转过了一边。不知怎么，王舒婷觉得萧梦像只闹别扭的獒犬，不禁暗自哭笑不得起来。
　　王舒婷不会说粗口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但待人接物自有她的作则。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因此明白萧梦不是因她不礼后，王舒婷理解地耐心听下去。毕竟人总有更年期的时候，不过一个短期一个持久罢了。
　　不料刚才急冲冲到连情绪都收不拢的萧梦反而不急了，忽然问了她今天班里的情况。今天已经是分好班了，王舒婷但是有些惊诧萧梦消息之灵通。
　　面对王舒婷的讶异，萧梦脸微红，语速极快，王舒婷的耳朵几乎捕捉不到：“我是计科的，专攻网络侵占和数据窃用。”
　　萧梦说得复杂，实际就是承认她是黑客。也就是说，学校诸多监控器被她“借”用了。值得一提，萧梦曾为此学过唇语。所以闲来无聊发觉王舒婷被班主任邀去参加迎新会表演时，她才会急躁从电脑室跑回宿舍。
　　“能和我一起表演吗？你只用唱歌，别的不需要做。”
　　王舒婷头才轻点，萧梦立马跑了出去，只留两人潇洒的背影。
　　楚夏人虽冷淡，但极善于看人脸色。王舒婷的心理变化都被她一眼看穿了，路上把事情简要告诉给王舒婷。何况她希望王舒婷能全力配合萧梦。
　　这死孩子的心结抑郁很长时间了，也该解决了。楚夏明眸里掠过一丝忧虑，她越发感觉时间不够用了。学院平静的日子开始就不知何时遂止。
　　“只是一个承诺？”王舒婷难以置信，那该多严重的事能让她们脸色凝重恍如末日降临？她敢打包票，哪怕真到末日，两人也能安之若素。可就是一个诺言，跳脱的变得冷厉，面瘫的变得多愁善感。
　　是世界变了还是我在做梦？
　　王舒婷懵了。
　　“嗯，她很重视那个人，因为一些……矛盾，冷战几年了。”
　　几年……王舒婷颇有感触，想及自身的经历，她就决定要助萧梦一臂之力。
　　“暖暖，来了啊？老大早窝在那里了，快去吧，不然琉云贞操不保。万一你们进去看见他们嘿咻嘿咻就尴尬了。”钟宇一脸你懂的表情，双眼微眯，十足宅男窝看片子的猥琐样子，仿佛口中说的事属于进行时。
　　楚夏一个眼瓜子都没赏给钟宇，或者说直接越过他看向站他后面的钟时光，道：“小梦呢？”
　　钟时光和钟宇是一对孪生兄弟。钟时光是弟弟，身高一米八五，却比钟宇要高二十厘米还多。尤其是钟宇使劲蹦哒和钟时光成熟稳重的站在钟宇身后时，强烈反差像极了一对父子，王舒婷不由笑出声，即使极快收敛好，还是吸引了钟宇的注意。
　　又是一个看扁他的人！
　　钟宇的注意力转到王舒婷身上，怒瞪的目光遽然变作绿光，化身为狼就要扑过去！
　　钟时光伸手拤住钟宇的肩膀，他冷哼一声，钟宇顿时安分了，乖巧地站着，眸光神采闪烁，不知想着什么。
　　钟时光沉声道：“她在3房，叶琉云陪她做最后的调试定音。既然你是她找来的，证明你有一定的实力。不要把它看作儿戏。于你无谓，对她却是首次摊牌，我希望你能尽全力。”后面的话自然是说给王舒婷的。
　　楚夏点头，钟时光拉着钟宇就要离开。
　　楚夏慢悠悠地说道：“时光，再不管好你家豆丁，当心哪天当了整个幼儿园的小叔。”
　　钟时光转头望了楚夏一眼，楚夏依旧淡漠看着他，他竟是止步沉思起来，钟宇脸色一白，比重度癌症患者更要倦怠几分可怜兮兮的抬头看他。倘若平日，这招绝对所向披靡，而现在……
　　曾经有多强威力，现世报就能多强。
　　果然，这表情一出现，钟时光不再犹豫，扛起钟宇就走，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宛如死神裁决一般：“格式化磁盘，‘小电影’一个不留。”
　　偌大的废弃工厂里，响起抑扬顿挫跌宕起伏的哀嚎。
　　王舒婷愣愣的，也不知方才话里到底暗藏何等玄机，更没有人会给她解答。被楚夏带到3号房，王舒婷不禁被眼前的设施震惊了，不是没有见过顶级的设备，但出现在这个破旧的废弃工厂里，她就惊讶了。设备上都有些时光流走固有的老旧，显然放在这里有些时日了。这点也向王舒婷证明，这套设备并不是临时租来的，至少她不知道有哪个租贷公司愿意长时间租借东西给这种该列入黑名单的客户的。
　　楚夏轻声说道：“放这里安全。”
　　王舒婷无语，主人都这么说了，她个过来帮忙的连朋友都不算，没有挑刺的理由和资格。
　　“琉云，让她熟悉谱和曲子。楚夏，你跟我过来。”
　　由始至终，萧梦都没有看王舒婷一眼。王舒婷也感到了从中透露的压抑情绪，气氛很是凝重。古井无波之下，暗涌惊天的浪涛。
　　刚才和萧梦一起讨论的清秀青年轻轻点头，从操作台出来后，王舒婷才知道对方行动不便。不过青年并没有任何的颓废，相反，很是开朗的跟她聊开。渐渐，王舒婷找回了感觉，终于从这按了快进的戏剧中走了出来。
　　一路遇见的人总算有一个能正常说话的了。
　　王舒婷心中充满说不出的唏嘘，萧梦的多变，钟宇的猥琐，钟时光的冰冷，都让她在交流时感到措手不及。楚夏不止冰冷，更是每一句话像能洞悉人心。一路过来，她的警钟就没有停止敲响过。这样的压迫感，她只在那个不见数面的母亲身上感受过。
　　她首次觉得，这个大学绝对难以安稳地过了啊。
　　“你在听我说话吗？”叶琉云不厌其烦地说道，这个废弃工厂里就数他最有耐心了。
　　回过神来，王舒婷下意识说道：
　　“啊？什么？”
　　叶琉云的温柔在她眼中，就像不断加热的汤水，将她给煮熟了。
　　俏脸微红，勉强沉稳地道：“我们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