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是非（6） 无人可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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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墨看着她的泪水，心疼地伸出手替她擦了擦，都忘记了他此刻被压在地上，还伸出手将她拉进了他怀里，拍了拍她的背，哄道：“好好好，我不会不要你的，乖，不要哭了。”
千陵夜泪眼朦胧地起身，擦了擦眼泪，等她看清楚眼前到底是谁的时候，记忆也瞬间回归，发生的一切如潮水般向她用来。
她很想尖叫，真的，她差一点就叫出来了。
还是因为他是司空墨，她不能叫，于是她又默默地咽回了肚子里。
千陵夜不得不承认，她对司空墨讨厌不起来。
无论是替她处理身上的伤口，还是对她其他的照顾，她都觉得很贴心，她对这个异性完全没有别扭的感觉，毫无反感，真是太奇怪了。
观无在第二天就找过来了，对着司空墨没有多说什么，道了一句谢，也不用轿辇，就将她直接抱了回去。
观无虽然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她知道，观无很担心她，因为她看到了观无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尽管被粉遮的很好。
千陵夜猜到观无很担心她，但是却没有猜到，观无为了找她，一夜未阖眼，将皇宫搜了个底朝天，最后来的司空墨那里。
看似两人并没有缘分，若真有缘分，观无第一个找的宫殿就会是司空墨的，但却是观无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观察一下这个司空墨。
并不是她将千陵夜置于危险地方，而是她知道司空墨是不会伤害千陵夜的，千陵夜会很安全，若她受到一点伤害，她观无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司空墨。不过看司空墨的反应和行为，观无觉得司空墨大概可以信任，于是将千陵夜接了回去。
人接回来了，然后就要开始算算账了。
谁敢让她的夜儿受伤，这个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观无……”千陵夜低着头不敢看她，她怎么那么不小心就掉水里去了？还害的观无担心，她真是太不懂事了。
观无听着她委屈的语气，脸上的表情微微松动，却还是皱眉道：“暗卫告诉我，他们不知道你是怎么落水的，我相信你不会傻到自己去跳水，还是味道不怎样的水，现在你告诉我，是谁把你推下去的。”
千陵夜听完也皱了皱眉，她睡了一晚上，把记忆也睡没了，对于昨晚的事情她的印象模模糊糊，实在是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推我的人说过一个‘你凭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千陵夜支支吾吾，努力回忆，最后还是认命地垂下头。
观无无奈地叹了口气：“乖，想不起来不要勉强自己了。”
千陵夜皱着眉。到底是谁？竟然敢在皇宫对她下手？
“公主殿下，陛下请您过去一趟。”太监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千陵夜吓了一跳，也将她拉回了现实，她有些奇怪景帝为什么叫她过去，但没有多说什么，拉着观无一起到了宫殿。
进到宫殿，千陵夜一眼就看到了狄临天，然后就是一脸怒意的景帝。
她心中有些疑惑，更多的是不安，她的预感告诉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夜儿，你为何辱骂临天公主？”景帝威严的声音传来，隐隐带着怒意。
她错愕，当即呆住了，他说什么？辱骂？她辱骂谁了？
“陛下，这件事情恐怕有什么误会。”观无看千陵夜的反应便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有问题，当下对着狄临天十分敏感起来，第六感告诉她千陵夜的事情和狄临天脱不了干系。
“误会？九公主看不起我们狄国，骂我是蛮夷之地出来的，不识礼仪，不懂规矩。或许临天真的有什么做错了，可九公主只需轻言提醒我便好，却为什么要辱骂我的国家？辱骂我的父皇？”说到最后，狄临天还哭了起来，开始抹眼泪。
千陵夜有些慌了，她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啊！她什么时候辱骂她的国家和她的父皇了？当下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观无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有些生气，她知道以千陵夜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问题绝对不在千陵夜，那就在这个公主身上了。
“那我想请问临天公主，夜儿她在何时何地辱骂你的？可有旁人听到？”观无沉声问道，狄临天装出一副怒意道：“就在昨日晨时，墨哥哥就听到了！”
千陵夜想起来了。
昨日晨时司空墨来同她说狄临天道歉的事情被她一番话堵回去了，这一番话怎么就变成辱骂了？
观无笑了，道：“昨日晨时？！那时夜儿失踪了，我再寻到她时她正在墨公子的房中。夜儿落水了，这件事情我很惊讶，是谁敢在皇宫中对公主行凶？想了想平日夜儿也不会得罪谁，今日临天公主这么一说……莫非……”观无眼中尽是冷色，她很生气，但是她依然冷静。
狄临天眼瞳微微一缩，没料到居然会被反将一军，一紧张她就有些慌了，结结巴巴道：“我……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说不定是九公主不小心失足，跌下了景源湖也不一定啊！”
观无眼中嘲讽的笑意更深，没有说什么。
千陵夜听完却皱了皱眉。她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有问题，但是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而且，她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
“临天公主。”观无强忍着唇边嘲讽的笑意，轻声道。
“嗯？”狄临天不敢多说话，她现在已经慌了，说的话越多，就越容易露出破绽，她是来告状的，她是有理的！她暗暗给自己打气。
“我只是说夜儿她落水了，你……却知道她落入的是景源湖？”观无一语点醒梦中人，千陵夜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劲。
“是……是墨哥哥告诉我的！”狄临天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大脑飞快转动，找着借口。
这一声“墨哥哥”叫出来，千陵夜记忆的闸门就打开了。
“分明就是你推我下去的！还说了一句‘墨哥哥居然对你另眼相看，你凭什么？’我说你到底发什么疯？就因为这一件小事你要杀了我？好啊，你很好啊。”
千陵夜气的肝疼，这个公主一定是脑子有问题，竟然以为司空墨和她有什么关系然后就想杀了她！要是真有点关系她也就认了！关键是她和司空墨根本就没关系！这个公主发什么疯！
景帝何等聪明，他从头听到现在，也晓得是怎么回事了。本来他就对狄临天很不满，现在更是有些厌恶。
千陵夜一生气就容易干一些违背她理智的事情。
她是真气疯了。
千陵夜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哭了出来，然后小跑到景帝面前，呜呜哭着，抹着眼泪，一脸委屈道：“父皇！为什么！孩儿做错了什么，临天公主竟要如此为难我？父皇……您可一定要为孩儿做主啊……呜呜呜……”
观无在下面看着，默默地叹了口气，这个千陵夜这性子还是改不过来，别人要是跟她过不去，她就一定要一百倍地整回去，而且是那种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先抛开那种。
景帝显然没料到这个情景，嘴角竟有些抽搐。
他再怎么不喜欢这个女儿，也毕竟是血浓于水，又怎是狄临天这种外人可以比的？况且千陵夜还挽回了景国的面子，他说什么都一定是向着千陵夜这边的。
千陵夜还呜呜哭着，头却扭到一边看向狄临天，眼中满是得意，比出一个口型：你下次要是还这样整我，就别想像今日一样简单了。
狄临天哪被人这么反整过？平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今日她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反整了！这口气她着实咽不下去。
“父皇，我看临天公主也并非故意，许是那日她败给了我心有不甘，才出此下策，父皇，你便不要怪罪于她了好吗？”千陵夜眼泪汪汪地看着景帝，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一些人都点点头，心道这个九公主也不是那样讨厌啊，多么善良啊。
狄临天气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满是怨恨，却只能低下头，咬着牙说：“临天多谢九公主宽恕……”
千陵夜得意一笑。
她生气的时候容易做一些没理智的事情，极得意的时候也容易得瑟。
她轻轻抚平景帝皱起的眉头道：“父皇近日同使者大人交流必然十分劳累了，父皇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真是不容易，可父皇也莫要忘记照顾好自己，您若是太过劳累，百姓们也会很心疼的。”
景帝被这一番话说得心花怒放，唇角带了一丝笑意，缓缓道：“夜儿真是懂事了。今日之事是本皇的错，快回去休息休息，本皇会吩咐御医为你备一些驱寒将养身子的汤药。以后要小心。”
千陵夜乖巧地点了点头，蹦蹦跳跳回到了观无身边，看见了观无眼中的一丝无奈，她吐舌，她觉得今日之事她处理的非常好！
观无不得不承认千陵夜反整人十分有一套，别人撒娇她就会翻倍撒回去，别人哭她十倍哭回去，别人怎么博取同情她加倍博取同情。
千陵夜此刻正哼哼着小曲，踏着欢快的步伐走在回藏夜阁的路上。
观无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嘴角也微微弯出一个弧度来。只有对着千陵夜，她才会露出这样的笑容。
果然是心情好看什么都不一样，平日看腻的花花草草在此刻千陵夜看来都十分娇艳耀眼，平日让她挺心烦的宫女此刻也变得顺眼起来。千陵夜感叹，情绪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回到藏夜阁，千陵夜一下就倒在了床榻上，刚刚折腾了一番，她有点累。千陵夜眼底的倦意观无也看到了，摘掉她头上的头饰，又为她脱掉外杉和鞋子，轻轻为她盖好被子，随后悄悄出了门。
观无轻轻关好门，眼中的暖意随即收起。
她的夜儿不打算继续追究，她却不会放过，今日之事只怕是千陵夜能罢休，狄临天却不能，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她有必要做一下准备。
一觉睡到黄昏，千陵夜如猫儿一般轻轻舒展身体，打了个哈欠，然后翻身起了床。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过这爽，在千陵夜碰到司空墨时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司空墨不改的一脸笑意，千陵夜则是收起了笑容，淡淡瞥了他一眼，便准备转身离去。
“夜儿。”千陵夜原本以为她已经能习惯司空墨这样叫她了，如今看来，她还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知墨公子有何指教？亦或是临天公主又躲在何处？”千陵夜冷笑着，目光环绕了一圈，最终落回司空墨身上。
司空墨看这反应便知道千陵夜怎么回事了，面不改色，笑道：“昨日之事我确实不知临天她跟着我来，是我的错，夜儿莫要生气了。”
千陵夜听完挑了挑眉道：“能让你司空墨认错，这景国也没什么人了吧？看来这还是我的荣幸了？不过，你要我莫要生气，你叫我怎样莫生气？”
司空墨沉默了片刻，道：“为了表达在下道歉的诚恳，公主可向在下提一个要求，在下必定竭力完成，如何？”
司空墨语气突然变得十分严肃，连称呼她都变成公主，称呼自己也变成了在下，千陵夜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来。
他的眼眸如同深渊一般深邃，又如同不泛波澜的湖面那样平静，她看不到任何的情绪，看不到任何的想法。
她静静看了很久，淡淡道：“既然你这样说，那这一个要求，便先欠着，若我哪日想起来了，再来找你兑现，不过你可不能耍赖。”
司空墨唇角才露出一点笑意：“那是自然。”
千陵夜点点头，打算转身离开，司空墨却一闪身挡在了她面前。
千陵夜抬起头，歪着头看着他。
“若公主不嫌弃，可否跟着墨去散一散心？”司空墨见千陵夜脸色有晴转阴的预兆，忙出声道。
“不好意思，我嫌弃。”千陵夜瞥了他一眼，打算绕过他，司空墨却一直挡在她面前，她往左走，他就往左挡，她往右走，他便往右挡。
“我没听清，公主说什么？”司空墨眼中染了笑意。
千陵夜浑身一颤——气的。
“我……”嫌弃二字还没说出来，司空墨便高兴地开口道：“原来公主很愿意给墨这个机会，墨真是受宠若惊！那我们就走吧。”
千陵夜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司空墨拽走了。
她没想到司空墨居然还会这样！默默惊叹之余她又感到十分无奈。
人无赖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无赖的人他让你不知道他其实是会无赖的！
千陵夜还以为司空墨会带她去什么特别的地方，也不过是观月亭而已。
“你带我到这里来作甚？”千陵夜踏上观月亭，找了个角落坐下。
司空墨轻笑一声，坐到另一个角落里，没有开口。
此刻夜幕已经降临，观月亭中没有掌灯，两人倚着月光，就那样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再说话，偶有夜风吹过。
秋夜的风有些凉，千陵夜再一次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你觉得今夜月色如何？”司空墨冷不丁一句话将她刚刚搓下去的鸡皮疙瘩又弄了上来。千陵夜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夜空中散发着柔和光晕的月亮，轻轻打了个哈欠，慵懒道：“嗯，很漂亮。”
“你说你要谈心，我却不知道你要与我谈什么，你什么都有了，难道还有什么烦恼的需要和别人说吗？”千陵夜叹了口气，想不通司空墨到底在想什么，他在浪费谁的时间？
司空墨依然沉默着。
也许是因为在晚上，又或许是月光太过清冷地洒在她身上，她今夜格外有耐心。
“你想告诉我什么吗？”千陵夜抬起头，直直地看向司空墨。
“你很聪明。”司空墨一直在望着月亮的目光也收回，直直地看向千陵夜。
“想要说什么，你便说吧。”千陵夜有点恐惧，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她觉得司空墨这次很严肃，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让她觉得陌生和可怕。
“你究竟是以怎样的心态留在她身边的呢？”
千陵夜有点愣，同时心中的恐惧更甚，明明是极凉的夜晚，她却出了一身冷汗。
“你很清楚你的身份，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留在她身边的呢？”
千陵夜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很干，仿佛有一团火在喉咙间，不停灼烧着她，她像是喝了酒一般，大脑有些晕晕乎乎的。
“你明知道你的身份，却依然在她身边，你置天下百姓于何地？”
千陵夜仿佛被惊雷劈了一下，头脑恢复了几分清醒。
“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千陵夜的语气中有了几分颤抖，她很紧张，她很害怕，她不知道为什么司空墨今夜这么反常会和她说这些。
“今日是我冲动了，我本不想与你说这些话。”月色下，她看到司空墨皱了皱眉，神色十分复杂。
千陵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还是不由自主带了颤抖：“我明白。我明白以我的身份，根本不能站在她的身边，会给很多人都带来困扰。我也知道你对我没有恶意，只是在提醒我。”声音中的颤音让司空墨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老成地叹了口气：“她一定将你照顾得十分好。按说像你这样的天煞孤星，生命中本不会有人陪伴你身旁，她却不畏天命肯同你在一处，你可知这要有多大的风险？”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可是她已经离不开观无了，观无对她来说是如同生命一般的存在，难道她要丢弃自己的生命吗？
“我明白，可这时间哪有那么多的是与非，是与非的界限看似明朗，实则十分模糊，一切皆在我们的一念之间，你以为掌握命运的圣女同一位煞星处在一处是十分不好的，但我以为这位煞星若无人感化她，她的路会越走越偏，有一个人在她身边，明明是极好的。有时候我也会想，我这样的没用，会拖累她，会让她遭到非议，我不能拖累她。可是……可是我太害怕孤单了，我不想再一个人孤单地一天到晚，我也不想一个人孤单地过一生。她让我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陪伴，许多我以前不知道的事情，她都让我知道了，我会贪恋她的温暖，无论谁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她。”千陵夜的声音一开始打颤，到后来，却只剩坚定。
“你若连累她导致将景国的命运拉向深渊，你将会受到怎样的天谴，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司空墨听到她语气中的坚定，语气微微缓和。
“天谴与我何干，我只要她。”千陵夜扬起嘴角，语气中充满了轻快。
司空墨眼中闪过奇异的光芒，才展露出今夜第一个笑容：“你既然是这样想的，我便不再多说了。”
千陵夜愣了愣，“你不是来威胁我离开观无的？”
司空墨哈哈大笑：“正如你说的，是与非的界限本不清晰，若我不能很明了分清是与非，我又为何要阻止你？我在等待结果，结果出来，我才会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
千陵夜心中疑惑大增，她以一种审视的眼神看着司空墨，妄图看出些什么，最终无果。
“只愿你能记住今夜你说过的话。还有，我会好好等待结果的。”司空墨站起身，拍了拍衣服，准备离去，刚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道：“今夜的月光有些刺眼了，月色还是朦胧些的好。”说完便转身离去。
千陵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他将她叫到这里来，从黄昏耗到现在，就是为了和她说这个？
“哈——”她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才注意到已经很晚了。
她不敢再走夜路了。
千陵夜一意识到这点，马上瞪大了眼睛，朝着司空墨就追了过去。
“喂喂喂别丢下我！”
那夜的话，千陵夜一直都记得，从她说出那句话的一刻，到她生命结束的一刻，她从未忘记这句话。
是与非，何谓是，何谓非，谁能说的清楚？
司空墨不能，观无不能，她千陵夜亦不能，但是她知道，只要她在观无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是非对错，只用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便好。
一曲终了，璟缘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愣。
良久，她轻声问道：“这曲子，你没有弹完？”
听渊轻搭在弦上的手一僵，颤声问到：“你……想起了什么？”尾音还带了些哭腔。
璟缘眉头轻蹙：“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
当然不对，这支曲子并未她并未弹出司空墨问她这些话的理由。理由多么的简单，这些话，是观无让司空墨问千陵夜的，只是她没有弹出来罢了。可是，璟缘竟然察觉到了。
听渊手指有点颤抖，这是不是意味着，她想起了什么？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早一点对她坦白真相？
可唤忆的灵曲决不能提前结束，不然会给两人都带来不可估计的损失。她痛苦地闭上眼睛，这一份蚀骨的疼痛与思念，她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
“大约是我的错觉罢，今日我便在你这里宿下了，渊儿可不许赶我。”璟缘望了望窗外浓浓夜色，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
听渊亦笑笑：“天冷，我去给你加床被子。”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是非（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