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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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血。
烛光幻影，觥筹交错，珠光宝气。流连在上流酒会，听别人的高谈阔论，说别人的欢舞愉悦。
一袭黑色滑绸紧贴在身上，曼妙的线条描绘我柔和的线条，脸上是精致的容装。
我很清醒。
在这样醉生梦死的地方，我异常的清醒。
我挽着的男人，是俞天恒。这是一位非凡的男人，游刃有余地穿梭在诱惑的交错中。
俞天恒三个字本身就是一种诱惑。
“我去一去洗手间。”我低低的声音响在他耳边。
“好，”俞天恒温柔笑笑，“我陪你。”
未等我开口拒绝，不远处已来了几位商人面孔隔阻了他的去路。
“Excuse me.”一语落下，我已转身离开这些精明的圈子，带着俞天恒胶在我身上的视线。
远离了大厅，远远看进这个奢靡浮华的世界，俞天恒已不知在何时收回了视线，神色自如面露礼貌的微笑，与身边的名商巨富侃侃而谈。
走进了洗手间，心情反倒自若很多。
望着镜子里面的女人，一个月前她再次走进了天恒集团，带着一种置诸死地而后生的绝然。那个时候只有上进二字推动着每一道呼吸。
总裁特助。
想起自己的职称，我自嘲一笑。一个月后，平静了下来才明白死了便是死了，后生的已然不可能是当初的了。
“真巧呢，俞总裁特助。”平淡的语气，明明有讥讽的意思却没有讥讽的声调。
我不无惊讶地望着镜子里突然多出了的另一个女人。
雍容华贵但依然干练逼人。
“怎么？仅一个月就不认得了？呵呵，也难怪，”她对着镜子摆了摆脖颈间的一串珠宝，悦目夺眼，“我的确是变了。”然后，又转正了身对准我，把我从头到尾都看了一遍。
忽然之间我就只想逃离她彻彻底底的审视。然而她没有给我避开的罅隙。“而你，”她挑了挑美丽的眉，“似乎一点都没变。”
我别开了眼，“的确如此。我比不过你。我再努力，也无法像你那样大步飞跃。”
她没有立刻接话，转回了身从一个名贵的包包里掏出了化妆包，拿出里面的唇膏，对着镜子细致地涂了一层，又再一层。看着她充满韵味的侧脸，我想起了那天踏进了天恒集团的情景。我自己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我表达自己有意愿任职于天恒集团的同时，我向俞天恒推荐了她，莫韵雅。我的前公司外联部部长。我觉得她是个人才，不应只是鸡笼里的孔雀。然而俞天恒却答复说，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才。接着就扔给我一份一年的合同。他说，若说缺的，便是机遇了。
机遇。
旁边的女人已经成为了某名珠宝商的情人了。
她补完了妆容，又整理着毛色丰润高贵的毛貂披肩。
我想起了那个早晨，她紫色的流行皮貂。
孔雀，走到哪里都是孔雀。
在我以为她不会再发言的时候，起步要离去，她却开口了。看似漫不经心，眼睛却是一直从镜子里持续打量着我。“想要飞跃，首先想清楚你自己想到哪个方向吧。而我给你的建议是，改变吧，你没有资本执著。下次再见着你，别再摆着一张无病呻吟的脸了。你不是公主，我们都只是生活的奴隶。”
说完，她优雅的姿势弄了弄晚礼服的下摆，倨傲地挺着腰离开了。
嗒嗒嗒——
如此高贵的奴隶，真令人折服。
生活的奴隶。
五个字，跟她高跟鞋发出的声音，明明白白地轰炸着我的神经。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吓了吓。俞天恒等在了那里。
他走过来轻搂我的腰，目光中有关切的询问。
我报以微微一笑，“没事，碰上熟人，聊了几句。”
“莫韵雅？”
我点了点头。
“我向她打听了你在女洗手间里有没有事。”俞天恒体贴地替我理了理发丝，而一刻间我条件反射般的避开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可以搂我的腰，可以抱我的肩，却怎么也无法忍受他或是任何一个人碰一下我的头。
潜意识里，这好像是为某个人保留的。
“她跟你怎么说了？”我忽视他僵了僵的手。
“她说你还是不太习惯晚妆，补妆补得挺费力的。”俞天恒看住了我。
我知道他在观察着我。
“是不怎么习惯。”我口吻里已带了点笑意。
韵雅，你觉得每个人都必须习惯生活，哪怕那是别人的生活。你是这样认为的，对不对？
所以我们都只能是生活的奴隶。
我推了推俞天恒的手：“进去吧。”
里面是别人的生活，而孔雀说，我得习惯。
俞天恒收紧了搂着我的腰的手，“我真佩服莫韵雅。任我再哄你逗你开心，也不及让你去跟她聊了几句来得愉快。可知道你现在的笑容很灿烂？我真妒嫉。”
双眼与他对视，“首先我有必要申明一点就是，我的感情比较传统，我不可能是同性恋。”
他顺势凑近我的脸，“那就好。你总是让我患得患失。”
“但是我认为，我并没有让你得到了。”我动也没动，让他的气息清晰地喷在我脸上。
他微微一笑，更加凑近了我，眼神变得迷离了，“但是，我相信我完全具有那个资本去得到，甚至争取。不是吗？”说完，他吻上了我的耳垂。柔柔热热的气息让我的耳脖间敏感的红了起来。
我依旧动也没动。在俞天恒充满诱惑的气息里，我脸色平静，不受动容，“比起那个，我比较担心俞总裁会投资失利，进而倾家荡产。”
俞天恒眸色深了深，“你认为你有那个能力？”
“不知道，我说过其实我并不聪明。”
“呵呵，我记得。”俞天恒笑了起来。我有没有说过，他的笑容是超脱了他的身家，他的才能以及他拥有的一切富足。每一次笑，他的笑意都很深，深得没有真假深浅之分，像一个险象环生的黑洞，但是仍能让人无法自拔地沉醉。但是，对于这么一种醉死方休的笑容，我总是感觉到莫名其妙，以至于紧接的隐约惊惧。
“我记得你最喜欢强调的就是你不聪明。”说完他又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下一秒，他的视线已不再停留在我身上。抬眼望去我身后的不远处。
然后我身后就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俞大情种又在忙着与女士调情了是吗？怪不得整个会场里连我这个主人都翻不出你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