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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解语花 ...

  •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转眼有迹来到胤嘉帝国已经三月,身上的伤也已大好了。
      饶是在现代,有迹也不是个好欺负的女子,更何况父母离异,让她自小就有了独挡一面的魄力与勇气,有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寄居在这个身体里以后,有迹更是冷眼看着这洛府上下的一切,暗暗计划。闲来无事,有迹借着锻炼的名义渐渐熟悉了洛府的各个院落,与府上上上下下渐渐建立了感情。收买人心向来是不管政治还是商业所必需具有的手段,有迹这样做也无非是为今后在洛府站稳脚跟打下坚实的基础。
      想来也是有趣,大概是仗着大房孤儿寡母,娘家颇有权势,这当家主母王氏虽也死了丈夫,可在洛府可真是飞扬跋扈,对待下人全没有半点仁爱之心,也惹得众人一片哀怨,只是碍于身份敢怒不敢言罢了。有迹对人心上的手段一直颇为自信,再加上自己从小受的众人平等的教育若有若无的影响,不出三月便被洛府上下交口称赞,人气指数一路飚涨,直逼洛府当家洛老太爷。
      那日有迹向母亲请安,却发现母亲那里异常荒凉,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虽已是知道母亲在家颇不得志,可没想到王氏却对一个如此可怜之人狠心至斯。有迹本对赵心柔这个名义上的母亲并无什么特殊感情的,但见到一个曾经璨若繁花之人落到如此境地,不由生出了往日对自己母亲的柔情,心中生出了想要保护眼前这个孱弱的女子的决心。想来自己对于当日父亲离开妈妈还是耿耿于怀的吧。
      从母亲的小院回到望月小筑的路上,有迹就暗自盘算怎样对付二婶王雪袭的计划。虽然一向不是一个主动出击的人,但是一味被动挨打一味忍让也不是有迹的生活态度。原来的洛轩就是太懦弱了,才任由王雪袭将他们母女搓圆捏扁的。是时候让王雪袭吃点苦头了,老虎不发威还当我是HELLO KETTY呢!
      想到自己的计划,有迹不由得笑了:在现代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在事业上得不到别人的认同,就让自己在古代仗着这虚凰假凤的身体开创一番天地吧。
      “珍珠,我让你去通知二夫人给娘请个大夫的事你做了没?”
      “去了,您当日吩咐后我就去了,”呵呵,经过几个月的调教珍珠也终于把这个“我”字叫顺口了,“只是少爷,坠儿姐姐去求不只一回两回的都不见二夫人派个大夫来,您这样做不是多此一举?”
      “我要的就是这个多此一举了。”有迹笑着,“今儿是第三天了,有兴趣跟我去唱场戏么?”
      “啊?”珍珠不解。
      “珍珠啊,你这名字我听着变扭,不如改了叫袭人吧,‘花气袭人’,如何?”有迹拿过丫鬟肩上的一束头发放在鼻尖把玩到。
      “少爷,您别闹了,这模样被人看见了还真以为您是个公子呢。”
      “袭人你别忘了,本少爷本来就不是女人哦!莫非你不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是喜欢,只是原来的名字是二夫人起的,如今少爷赐的这个又和二夫人犯了冲,怕是不行吧。”
      “我说行就行。”有迹笑着,“走,和我唱戏曲。”

      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二房的倚雪院。
      “轩儿给二婶请安。”见到当事人立正,作揖,礼毕,不卑不亢。
      “轩儿身上的伤好了吧,你看我也是忙,你伤了那么大的事竟也没有过去看看。”王雪袭虽客套着,话里话外却带着不屑,“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回婶子的话,前个我去给娘请安底下丫头跟我挑拨说二婶您不给娘请大夫,想来是娘教下无方,底下人偷懒才编出这些个谎话来挤兑婶子的。于是就差了珍珠跟您回禀这事。可今儿轩儿去了看大夫还是没来,问了珍珠,她还理直气壮地说说跟您说了,只是您不请而已。我气不过便绑了她来对质了,省得这小妮子偷了懒还满嘴胡吣。”
      “少爷我冤枉啊,奴婢真的跟二夫人禀明了的啊。”珍珠当下很配合的演开了。
      “胡说!你跟二婶子说了她断没有置娘生死而不顾的道理,好歹娘是当家主母,虽不身体不好,让二婶暂行主母之职,可这长幼有序尊卑有别的道理她也是懂的,这些年来尽心服侍娘,不然爷爷早治她僭越之罪了。”说完还不忘向王氏看一眼,“二婶您说是吧!”
      “少爷,奴婢真的没有撒谎,不信您问鲍姨娘,当时她也在场的。”
      演得真好啊,这唱腔这做派,若是到现代必定是个能拿奥斯卡的主。
      “死丫头真真的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去把姨娘请来,我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王雪袭见此便知今日是躲不过的了,丈夫虽然过世,但鲍姨娘却仗着育有一子一女与自己是水火不容的,若是让她开口还只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呢,当下便作出一付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
      “我倒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呀,也是我忙糊涂了,愿以为差了下人去请了便也没再过问,哪想下人偷懒让大少爷误会了。”
      “是么,不知婶子吩咐了哪个下人。”
      “这……宝儿,我吩咐了你的吧。”
      这宝儿原是王氏的陪嫁丫头,平日里狗仗人势的欺负了多少人,当下沆瀣一气:“小姐原是吩咐了的,宝儿一忙也就忘了。”
      “放肆!没请就是没请,容不得你找借口!你这一句忘了差点让洛家主母命丧黄泉,让你家主子背上谋杀大嫂之罪!”有迹乐的借题发挥。
      “我没有……你……”
      “小小一个丫鬟在主子面前你啊我啊的,还说没有狼子之心?”
      “小姐,您说句话呀!”宝儿当下撤住王氏的袖子,哀求道。
      “轩儿你看……”
      “这里只有少爷,二夫人,哪来的小姐!来呀,将这目无尊长陷害主子的丫头拖下去掌嘴五十后,随便拉个小厮配了,永不得再入洛府!”说完盈盈面向王氏,“我帮二婶子教训丫头,二婶子不会护短吧。”
      “这,拖下去……”王氏无奈,把宝儿赶出去无疑是砍掉了她的一只手,“轩儿还有事吗?”
      “对了,这些日子都不见李嬷嬷过来照顾,问了人说到婶子这儿来了。”戏还没完,第二幕新鲜出炉。
      “哦,是我这儿忙,喊嬷嬷过来搭把手,轩儿不会怪我没知会你吧。”大概是知道了有迹还要找茬,王氏赶紧澄清,断不能再被砍去另一只手。
      “轩儿怎会怪婶子呢,只是轩儿觉得当日受伤一事确有蹊跷,想把李嬷嬷带去问话而已。”
      “……李嬷嬷,当日三少爷受伤纯属意外吧。”澄清吧,澄清吧,你越澄清就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是,老奴看的清清楚楚!”
      “我问你,我摔下来的时候你是在我身边呢还是在哪?”
      “老奴就在少爷身边。”信誓旦旦。
      “放肆!既在身边为何不拉,莫非是存心看着主子受伤!”
      “不是,不是,老奴没离那么近,是眼看着主子摔下去的。”
      狡辩,狡辩吧,有迹当年初中就是学校辩论队一辩,拿过省最佳辩手的。
      “是么,我问你,你在身边担什么职务。”
      “老奴,老奴是少爷的教养嬷嬷。”跪在身边的人不解有迹为何会有此一问。
      “既然是教养嬷嬷,就该时刻呆在主子身边,主子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不加阻拦,听之任之,大家说,我该不该治她个玩忽职守!”
      周围早站满了看热闹的下人,有迹这一问马上迎来众口一辞
      “该,真该!”……
      现世现报,屡试不爽。
      “好,李嬷嬷,我谅你好歹是我的教养嬷嬷,我受伤一事,无论你有心无意,今天就全然算了,但这玩忽一罪我却是治定了的。去帐房领了工钱出府吧。”
      “轩儿啊,是婶子教下无方,你就看在婶子的面子上饶了嬷嬷这回吧。”呵呵,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二婶,众怒不可违,当下洛府那么多孩子,断断是不能再出错了的。我看您精神不比我们这些小辈,底下人呢也觉得您名不正言不顺的好糊弄,所以就弄出个这么些个事来。”办事本就该一鼓作气,雷厉风行,“我看,您还是把当家的钥匙拿出来给我吧,也是时候让轩儿为您分担了,不然下人们又该说您僭越了。”
      少了左膀右臂的王雪袭输得一败涂地,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有迹掌权洛府。
      “珍珠,你这名字也是俗气,原来在房里服侍倒也没什么,可是话说以后差你去外面办个什么事也珍珠长珍珠短的就显得洛府恶俗了。这样,‘花气香袭人’我做主就改了名字叫袭人吧。”
      摆明了态度,再将你一军,有迹做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心狠手辣,绝不让对方再有翻身的机会。
      “闹了这么一阵,二婶子也累了。以后二婶子就好好在倚雪院里享清福吧,府里的事就不要再操心了。”言下之意摆明了是将她软禁了,“大伙也都散了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有迹早就在穿越之初再三嘱咐了袭人不得泄露半点关于自己失意的事,而和她经过将近三个月的相处,把她所知道的关于这个身体的一切套得七七八八后,有迹又装作很不经意的提了一下自己恢复记忆了。乐得袭人当下就相信自己完全恢复,再也不对她这个少爷有所怀疑。
      但是有迹知道经过今天这场,阖府上下一定对自己的转变充满了好奇。而对于这些的借口有迹也在决定行动之初想好了说辞,所以当第三天早上得知老太爷马不停蹄的赶回家,找有迹过去回话时,她半点都没有慌张。
      “爷爷,您回来了,轩儿见过爷爷!”这一幕有迹早排练了不下十次。
      “起来吧,让爷爷好好看看。”
      这位洛老太爷很明显的不急着问出自己的疑问,有迹呢也不慌,敌不动我不动嘛。毕竟现在要对付的是洛家的这只当家狐狸,她必需打叠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战略上藐视它,战术上重视它,是有迹做事的一贯作风,于是当下款款得落了座,细细得品起了洛管家送来的茶。
      “爷爷怎么回来得那么匆忙,竟也不让轩儿准备准备。”
      呵呵,既然你也不说话,当然让我这个做晚辈的先开口咯。
      “听说轩儿向二婶要了当家的钥匙呢。”
      “孙儿当事什么事呢,这事儿爷爷打发个下人来就行了,哪能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这车劳马疲的,爷爷该爱惜自个儿身体才是。”
      虽说是言多必失,可有迹知道这事自己必需占领主动权。
      “轩儿有这份心爷爷就开心了,不过前些日子听说孙儿摔着了若不是关外有事走不开,爷爷早就想着回来了。”
      “谢爷爷惦记着,伤早就好了。”你跟我打太极我就跟着你打,“爷爷一路上辛苦了,我去吩咐管家收拾收拾,您先去歇会吧。”
      “……慢着,轩儿,爷爷有话问你。”
      呵呵,就等着你问呢,你不问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听说你向你二婶拿了当家钥匙?”
      “是啊,轩儿见二婶实在忙不过来,想帮衬帮衬而已。”
      “轩儿,你变了,爷爷都不认识你了啊。”
      有迹听了,一下子跪到洛老太爷面前,虽然不是很对得起自己的膝盖,可这时不唱苦肉计更待何时。
      “爷爷,轩儿不是有意的啊,如果二婶不是这样对待我和娘,轩儿断断不会如此的啊!爷爷,您常年在外,母亲身子弱,又是这样的性情,照理您把这一大家子的事儿全交给二婶,轩儿断断不会有怨言。可是二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轩儿实在不忍娘受这样的委屈啊!如果爷爷觉得轩儿这样做是僭越了,轩儿马上把钥匙还给婶子。”
      “罢了,轩儿啊,我知道这些年你和你娘受委屈了。”
      “爷爷……”
      “爷爷早想把当家的位子让给你了,可见你原来的性子……没想到啊……心柔这样的性子竟教出了你来,洛家这个当家你当之无愧啊。”
      “爷爷……”
      “孩子,没想到你竟能隐忍那么久啊。真不愧是我洛诚的孙女啊。”
      “爷爷……”不对,孙女!!!!有迹身子一震,不禁失声,“爷爷?!”
      “才说你沉得住气呢,怎么,我是你爷爷,心柔生出来的是男是女我会不知道?”
      “那爷爷您怎么……”这回有迹是真慌了。
      “爷爷知道川儿对不起你娘,原想这这样或许真能把你爹的心唤回来,哎……”老狐狸的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丫头,爷爷问你忍了那么久,怎么忍不下去了呢,不等爷爷回来就动手了?”
      老狐狸又露出了本性,将有迹扶起来。
      “爷爷您都说忍那么久了,丫头忍了十三年了,怎么忍得下去!”
      既然你已经戳破了性别,有迹当下撒起娇来。
      “丫头跟你爷爷还打哈哈!”
      “丫头想自己已经快及笄了,若再不动手怕真是来不及了。”
      胤嘉帝国的风俗居然是女子十三及笄,男子十六弱冠。刚听说时,有迹着实汗颜了一把。
      “而且二婶把自己的心腹嬷嬷给了我,我断不能留这个人在我身边。”
      “这么说你受伤是故意的?”这回轮到老狐狸瞪眼睛了。
      “嗯,不过轩儿失策,摔重了就是了。”睁眼说瞎话本来就是生意人必备的。
      “那你怎么就认为我会让你当这个家?”
      “首先,我是嫡子,轩儿原来不知道您知道我是个丫头。”汗啊,若不是有其他理由,有迹这回是托大了,“其二,轩儿知道您真疼孙儿。”这是实话,“还有就是婶子这家当的实在是不怎么样,而轩儿知道将来当家的必需是真的有实力的人。”
      “那为什么不等爷爷回来再动手呢,据我所知你受伤后嬷嬷就没再管过你。你就那么肯定你能从二婶手中夺权,即使让你夺了你有把握让众人服你?”
      “如果等爷爷回来,那孙儿靠的就不是完全是自己的能力了。”
      “怕爷爷怀疑你的能力。”
      “孙儿既然当了家,以后当然要独挡一面,哪能处处让爷爷照顾的。二来,孙儿知道二婶本身在下人中口碑极差,而她仰仗的只有李嬷嬷和宝儿罢了,只要把她的左右手一除,任她怎么都翻不出天去。”
      “轩儿真的是长大了啊,不过你要当这个家,爷爷还是要靠靠你,通过了,爷爷就放手让你干,爷爷还送你个礼物,如何?”
      “好,一言为定。”

      老狐狸的测验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在及笄之前,有迹必需熟悉并处理好洛府这些年来的所有帐目。
      某迹当下相当自信得扬起了嘴角,相信自己从小在干金融行业的母亲的熏陶下成长的经历不是白搭的,这些个不入流的帐目还不是手到擒来。而当她在拿到管家呈上来的第一本帐册后,上扬的嘴角立马换了一个地儿——出现在那只久经沙场的老狐狸的脸上了。
      不用说老狐狸是早就想好方法来整自己的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啊。
      有迹此时连想死的心都有了,现在连上自己生日那天满打满算也只有三天三夜外加一个下午了,可眼前的这堆帐,却因为王雪袭的十几年经营而弄得乱七八糟的。有迹虽然自小练过书法自然能看得懂那一大堆的繁体字,可是那些个帐房先生的记账方法却真的让她一个头变成两个大……
      老狐狸此刻的心情却是好到了天上去的,吩咐管家准备热水和饭餐,准备吃饱喝足后美美得睡上一觉,走时还不忘狭促得问问有迹要不要一起吃饭,气得有迹直翻白眼。
      好啦,闹归闹,事情总还是要做的。才大三就经营着公司的有迹的能力当然不是一般二般的,于是有迹在平复了心情之后,也慢悠悠的回到自己那小小的院落里,让下人准备了自己最爱吃的水晶蒸饺,款款落座。民以食为天,人是铁饭是钢,况且自己本来就是个爱吃的主,早饭没吃现在早饿了。
      一旁伺候的袭人心里却满是好奇的,不住得拿那双眼睛瞟这位刚才还在抓狂的主子。其实有迹喜欢边吃东西边想办法是出了名了的,而今天同样的也是在吃了第四个饺子之后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
      午睡小憩后,有迹就带着袭人,吩咐了管家杀到了帐房。几位帐房先生都很有礼貌的起身见礼,想来前几天有迹的光辉事迹是早就传遍洛府了的,这位隐忍许久的洛家长房嫡子显然不是个善茬。有迹也不客气,接了管家递上来的茶,向袭人一努嘴,袭人就很有脸色的替主子摆好了纸笔。
      此刻,有迹已然是猜到了管家是洛狐狸安在家里的一只眼睛,而这只狐狸对于整个家当家的态度便是不破不立,能者居之。刚想到这些时,有迹实在是有些惶恐的,真的没想到小小的一个洛府居然也是这样暗波汹涌的,相比之下自己学校团委学生会的那点子破事可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啊。
      无论如何,如今已是骑虎难下了的,只有把事情做好,才能保得自己和母亲在洛府中的地位。于是有迹拿起笔扫了站在屋里的人一圈朗声说:
      “大家看仔细了,我只说一遍,有什么不明白的马上提,过期作废!”
      然后在袭人准备好的纸上画出了二十一世纪最普遍的帐簿格式和阿拉伯数字给各场的各位演示了一遍。在欣赏完了每个人脸上从不屑不解恍然大悟然后满脸钦佩的表情后,有迹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做的事就是把二婶当家这些年来的所有帐目全部誊写整理成这种格式,袭人你认识字,帮着他们一起弄,后天午饭前给我。如果觉得人手不够尽可调人来帮忙,有什么要求就跟管家提,他不解决我解决,但如果不能按时完成那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安排好一切后,有迹乐得当个甩手掌柜,她自然也是知道某人会把今天的这些毫无保留的告诉正经主子的,但她早做好了一不变应万变的准备,毕竟对手是吃过的盐比自己吃过的饭还多的狐狸,虽然自己接受了二十年的新教育,但姜还是老的辣的道理有迹也自然是懂的,千万不要小瞧了古代人。
      所以见爷爷没有动静,有迹也就很规矩的在第二天照常向娘和爷爷请安,然后回到望月小筑练瑜伽,看书。
      说起瑜伽,未穿之前,有迹是上了几天培训班的,可后来忙也就丢开了。穿越后看身体受伤了,于是便拿它来做恢复训练,没想到练了几个月后就成了习惯,正好全当打发时间了。
      因为没有袭人伺候,午饭是母亲打发坠儿过来请的。赵氏到是知道她这个女儿这几天的动作的,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别太累了。有迹觉得这个母亲对自己是充满了愧疚和怜爱的,所以现在把她完全当成了亲生母亲。看着母亲为自己不停的夹菜时,有迹真的感动到想哭。饭后有迹回到小筑,午睡是一直以来养成的习惯,雷打不动的。睡醒了安着平时袭人会和他说会子话,帮着磨墨,有迹临会子帖什么的。不过今天因为袭人不在,只好自己动手,不一会一手狂草跃然纸上。
      说起这手狂草,有迹还是颇为得意的。母亲家历代书香,祖上还出过几个颇有名气的师爷(绍兴师爷多有名啊),传到外公这一代虽被打成了□□,只有母亲这一个独女,但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有迹的字尽得外公真传,初时临的时米芾的字,写到后来又吸取各家专长尽练出一手狂草,连外公出见时都赞叹不已。只是平时因为学习,还是钢笔楷书用的居多,因此这手字见的人倒是不多。
      想来母亲虽然是受了现代教育,对自己还是往古典女子教的,可自己却没有那样的耐性:四艺之中棋是一窍不通,二胡拉的确实不错但萧和琴却是半调子,画是等到上了大学学了建筑后才有了点水平的,能拿出去见人的也只有这字了。早知道要穿越,当年真该好好学的。不过如果经过了这一遭,自己一定要好好练练这筝和萧。

      第三天午饭前,袭人携了众人很准时地把帐册递到了有迹面前,有迹吩咐大家一起坐下吃饭,然后慢吞吞的翻着账册偶尔提几个问题。其实有迹平时看书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但毕竟是有关钱的东西,所以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看完这些,有迹见做得不错当下表扬了一番,赏了银子,打发人回去后便抱着这一沓东西去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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