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到白头》雨湉

48、向左走向右走 接下来阿雅

　　接下来阿雅提议说玩游戏，分成三个组，其中有一个人落单的可以有两次机会，另外四个人分成两组，话刚落音阿雅便宣布她要和苏珊一组，剩下陆月、高飞、樊玄哲三人自由组队。陆月又瞪了他们俩一眼。
　　“陆月，你要和谁一组？快点选，我要开始摇骰子了。”苏珊催促到。
　　陆月看了一眼高飞，他依旧冷冷的坐在那儿，似乎没有情绪的变化。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樊玄哲，他眼睛里全是热情的期待。“我…我…”她开始犹豫不绝，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跟陆月一组吧，陆月你觉得呢？”樊玄哲说。
　　陆月恍惚了一下，说“好。”苏珊和阿雅此时心里有千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的问候樊玄哲的祖先。
　　苏珊和阿雅第一组被淘汰，剩下高飞与他们对决。但是樊玄哲玩游戏的技巧阿雅是深有体会的，所以虽然陆月不咋样，但是凭借着樊玄哲的技巧和运气，由樊玄哲和陆月的队伍获胜。樊玄哲很开心，但是陆月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高飞的动向和表情。由于苏珊不能喝酒，所以处罚高飞和阿雅。两个人每人连喝三杯。
　　第二轮游戏就是最常见的真心话大冒险。划拳谁输了便接受真心话的惩罚，如果不愿意说真心话，就要抽签决定大冒险的惩罚内容。不知道陆月是真的衰还是他们故意设计她的，大部分输的总是她。
　　“陆月，假如你现在只有最后一句话的机会，你最想对谁说什么？”苏珊最先提问，“父母除外。”似乎知道陆月的招数，她赶紧补了这一句。
　　“要真心话啊，不然你心里最爱的人便会大大折寿的。”阿雅挤眉弄眼地补刀。
　　陆月实在不知道现在高飞是不是她最爱的人，却也再找不出第二个备选选项，便只得默默的去抽了一张大冒险的纸签，上面赫然写着“找一个酒吧里的人舌吻。”陆月开始面露喜色，铺到苏珊身上便开始亲她，
　　“艹。谁写的啊，怎么不写上异性两个字啊？！”一群人都笑了，唯有高飞。
　　第二把陆月又输了。轮到樊玄哲提问，“说说最让你感动的一件事。”樊玄哲果然对陆月手下留情。“父母除外。”阿雅和苏珊同时补充说道。剩下三人全都无语又觉得好笑。
　　“让我想想。最让我感动的啊，最让我感动的肯定是让我记忆深刻的，但是我现在一个都想不起来怎么办呢？是不是就表示我还没有遇到啊？”陆月说，“我没骗人啊。”高飞脸上却有一丝尴尬和愧疚，他好像是没有特别为她做过什么让她感动的事。众人有些失望，“有了，这次苏珊千里迢迢大着肚子来看我，我就还是很感动的。”他们一阵唏嘘，当然高飞依然没有过多的表情。
　　第三把樊玄哲输了，阿雅真心话提问：“你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阿雅明知故问，就是要挑起战争。樊玄哲似乎都不用思考，便看着陆月笑着说：“我现在最大的心愿是希望她能答应做我女朋友让我照顾她呵护她。”所有人都知道樊玄哲的“她”指的是谁。陆月红着脸装傻不接招，没反应。
　　第四把陆月又输了，该高飞提问，“你还爱你的前男友吗？”苏珊心想这问的也太直白了吧，好猛的火力。“不准说不知道，说不知道就表示爱，不准撒谎。”苏珊穷追猛打。陆月咬着嘴唇憋红了脸，便直接抽取了一张大冒险的纸签，众人一看“向酒吧陌生异性秀出你内衣或内裤的颜色和样式。”
　　“靠！阿雅，这一看就是你的风格。是你写的吧？”苏珊骂到。
　　陆月傻掉了，樊玄哲不知道如何帮她解围。咬着嘴唇，半分钟后，她便腾地站起来，要向包间外走去，已经开始准备解领口的扣子。众人也都吃惊的站起来，高飞追上去，拉着她的手臂说：“够了。”音量不大但如毋庸置疑地命令一般。一晚上没表情的脸此时皱了眉，脸上写着“极其不爽”四个大字。“够了，今天就这样散了吧。”他继续说到，没有松开陆月的手继续拉着她走出酒吧外。其余的人也都起身急忙跟了出来。
　　到了酒吧门口，樊玄哲追出来，“陆月，我送你回去。”
　　高飞依然没有送开陆月的手，也没有想要松开的意思。陆月看着樊玄哲又看看高飞，高飞仰着头谁也没看，依然冷着脸。
　　樊玄哲想要过来拉陆月，高飞一把把陆月拉到自己身后，“樊律师，你刚喝了酒，不宜开车。”说着便把陆月塞进了车里，自己也跟着坐进车里，吩咐司机开车。两个男人间的对决无声无息却硝烟弥漫。
　　在车上两个人一言不发。陆月撑着头侧脸望着窗外，高飞时而看看窗外，时而看看她。一路沉默。
　　到了陆月家楼下，陆月低头看着地下。高飞看着陆月，叹了口气，“我那天晚上说的话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我一直等着你回到我身边。”说着便伸手想去拉住她的手。
　　陆月把手往后摆了一下躲着高飞，高飞便停止了动作。“把你车钥匙给我，我把你的车开回来。”陆月这才记起来自己的车还停在high young那边。“不用了，我明天自己去开。”
　　“别闹。听话。”高飞伸出了手，他的话她还是习惯性的不能拒绝，陆月便在包里摸出钥匙递给高飞。
　　“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高飞接过钥匙说到。
　　陆月不想再说不用来找她之类的话，因为她知道她的话不算数，便转身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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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樊玄哲后来打电话来问她是否ok，她说了安全到家，就挂了电话。第二天上午陆月在楼上便看见了两路人马已经都等在楼下了。没错，就是樊玄哲和高飞都等在楼下，两人装作不认识对方都不下车只在各自车里等。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习惯性地只能求助场外观众，拿起电话打给苏珊。苏珊和阿雅在电话那头笑翻了，大骂陆月是自作自受。
　　“受你大爷！快来救我，我出不了门啦！”
　　半个小时后，苏珊和阿雅便出现在楼下了。
　　五个人又见面了。本是多么尴尬的场面啊，但是却都暗藏心思，甚至没有一点想觉得尴尬的主观意愿。
　　“你东西收好了没？”苏珊问。
　　“啊？”陆月摸不着头脑。
　　“你不是说要跟我回W市参加咱班同学聚会吗？”苏珊问。
　　陆月反应过来，她立即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势，若只是普通出去吃个饭逛个街，这俩人都会跟着，或者晚上，或者明天还会继续在这里等着僵持着。虽然说回到W市是高飞的主场但是也还是有苏珊家里可以躲，她应该不会亲手把她交给高飞吧。而樊玄哲未必就知道高飞的主场在W市，这样也没有伤害到他的自尊心，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提过自己是从W市逃来N市的。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让他们俩都不知自己的归期和踪迹。于是陆月说：“没啥可收拾的，你那不都有吗？穿你的住你的用你的就行。”
　　阿雅十分心领神会，“你们俩是欺负我只有本科学历吗？拿出硕士同学的聚会羞辱我。得得得，我走。唉，樊律师，我刚坐苏珊的车来的，她现在要回W市了，你送我回家吧？”
　　苏珊向阿雅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这个要求是个人都难以拒绝。樊玄哲整理了一下情绪笑着说：“好啊。我送你。”然后拍了拍陆月的肩膀说：“好好玩。等你回来我再来找你。”陆月对他笑笑，点点头。
　　“走啊。你开车。”苏珊催着陆月上车，把车钥匙丢给陆月。陆月接过车钥匙，启动车子向阿雅和樊玄哲挥手再见便走了。
　　阿雅上了樊玄哲的车也走了。高飞笑着摇摇头，也上了自己的车，跟着苏珊的车回了W市。一路跟到苏珊家门口，高飞下车，把迈腾的车钥匙给了陆月，“车停在你楼下的地下停车场了。”陆月接过钥匙说了句谢谢，便转身进了苏珊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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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太狠了，一副要逼死我的架势。”陆月喝了口水说，“我就这样被你拐来W市了。”
　　“你自己想清楚了没有？”苏珊也喝了口水，对着陆月翻了个白眼。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你有没有看出什么道道来？”陆月把问题丢给苏珊，也确实想听听苏珊的看法。
　　“你能说你现在完全不爱高飞了吗？你已经完全不想他了吗？”苏珊说。
　　“跟你还有什么好隐瞒，我不敢否定。但是我也不敢肯定我还爱他，我也不敢肯定我还想继续爱他。”陆月正襟危坐地对苏珊说。
　　“得了吧你，你看看你这两天的熊样，就算是不知情的樊玄哲也都会知道你他妈的明明还爱着高飞。高飞没来，你在樊玄哲面前哪要一点点形象啊，高飞一来你吓成那样，这也局促了，那也限制了，就完全不是你自己。你自己有意无意地随时观察着高飞的一颦一笑你自己心理没数啊？”
　　“是吗？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紧张，是很局促的感觉。觉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了。”经苏珊一说，她自己反而觉得是这么回事了。
　　“那你还说个锤子啊。你这不是还爱着他是什么？你要不是爱着他，你干嘛上他的车跟他走，你有反抗过吗？你有拒绝过吗？”
　　陆月不做声。苏珊继续说：“樊玄哲等在你楼下，你压根就不会觉得是个难题。你大不了就让他滚。但是高飞一去了，你就受不了，手足无措了。你又想跟他走，又不想跟他走，这才是你的症结所在。”
　　陆月叹了口气，许久才说：“我承认你说的对，我想看见他，但是又怕看见他。如果我真的不想见他，我在酒吧里看见他也许转身就走了。或者根本就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当我周二看见他的时候我受到了惊吓，周二晚上和周三一天没有看见他找我，或许我是真的有些小失望，但是因为樊玄哲时不时地出现我倒也没花全部的心思在这。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怎样呢？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罢了。爱不爱是我的事，是从前和现在的事情。但是想不想爱却是未来的事，能不能爱更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事。”陆月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
　　“他不是跟你解释清楚了吗？他不是请求你回到他身边吗？这不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了吗？”
　　“我不知道，不敢肯定。以前我就知道我掌控不了我与他之间的感情，我只能做一个追随者，随着他的亲近而笑，随着他的冷落而哭，我的情绪和生活完全被他有意或无意的控制。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但是那时我还有勇气。而现在的我已经没有了那种勇气，我也不想再过那种被人左右的生活了。而且谁又能保证他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遗憾而挽回呢？说不定他爱的是从前的我，是他记忆中的我，而不是现在的我呢？谁又有信心这次他便会与我相守偕老呢？何况我很可能不能再有孩子，他真的能接受这样一个可能不完整的我吗？我无法再鼓起勇气一次，我绝对没有再抵抗第二次伤害的能力了。”陆月又叹了口气，“也许停止爱他是我现在无法做到的事，但是我可以选择渐渐远离和淡忘。”
　　“好吧，我们也只能逼你到这个份上了，你自己把握吧。”苏珊拍拍她的肩膀，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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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W市的第二天，陆月自己出门逛逛，高飞便跟了上来。“我带你去吃饭。”
　　“不去。”陆月自顾自的走。
　　“不要闹了。”高飞继续跟着她。
　　“你烦不烦呀，你别再跟着我了。”陆月只好又转身回到了苏珊的别墅。
　　回到W市的第三天，陆月才一出门高飞的车又跟了上来，还没来得及说上话，陆月就再次折返了回去。
　　陆月实在不想在W市的这几天都只能是憋在苏珊家，于是给刘峰打了电话说要请年假，手续等回N市了再补办。刘峰倒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