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宝贝》Joyce

12、（~O~）Oo。你爱我？

　　小可俯下头，头发蛇一.样蜿蜒垂落，透过发帘，灯光在周周完美的脸上忽明忽暗的闪烁。她虎视眈眈的看着周周：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周闭着眼皱着眉，似乎好不耐烦的说：管你是谁！不准离开我！
　　小可蹂躏周周的头发：喂，搞错了吧！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到底我是谁？
　　周周懒得回答小可罗罗嗦嗦重复的问题，只是用力把小可的头摁进自己的怀里。
　　小可气坏了，谁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人呀？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扭动挣扎，周周的手藤条一样锢紧了她。
　　小可气喘嘘嘘地钻出头来，威胁说：你放不放手？再不松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她贴在周周身上，感觉他的心跳变得又急又乱，他的力气越来越大，越抱越紧，像把她的胸骨都箍碎，他喘着气，用近乎呻吟的语调说：别动，别动，我好难受。
　　他睁开眼睛，眼睛里全是无法宣泄的氨氲情欲，汹涌狂乱,要把小可卷进催眠般的魔力里去。
　　不要蛊惑我！小可动弹不得，只觉得她的骨头快要折断，呼吸很困难，酒精倒冲上脑袋，有种缺氧的晕眩，忍不住低低地喘了一下。
　　周周却似在受煎熬，脸上一片潮红，受难的表情，急促的呼吸,灼热的目光，仿佛小可只是个甜美的梦境。
　　他滚烫的右手攫住小可的后颈，把小可的气息小可的低喘饥渴地吞进唇里。
　　他的吻辗转灼热，狂乱缠绵。所有的深情倾巢般宣泄，没有一丝掩饰的毫无保留。小可不可置信，只以为他误把自已当做了谁，因为她的舌尖在这扑天盖地的吻里尝到了爱情。
　　她固执的扭着头要闪避，周周只是温柔的捧着她的脸，好像小可是他手心里的宝贝，应该被呵护被珍惜被认真被深爱被捧在手掌心上。
　　他的脸上浮现出小可不忍看的柔情，用做梦一样的声音唤着她的名字：小可，小可，小可……每唤一声，他的气息就加重一分，声音低沉一分，最后竟如同泣血的招唤，爱情的意味清晰得如海般触目惊心，深得他不堪重负，他终于忍不住又吻了下去，只是缠绵缠绵缠绵缠绵。
　　小可只觉得自已处在昼夜交替时分的沙漠上，脚下是滚烫柔软的沙粒，她止不住的住下陷，心头一片狂热，血都烧得沸。而寒冷和黑夜一起来临，冻住了她的头，意识一片黑暗，黑暗所以迷惘，只有周周的轻柔呼唤一声声在她的胸口炸响：小可，小可，小可……他的吻无休无止，没有尽头。
　　这时是深夜十二点，“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音乐声响起来，这是小天替小可下载的手机铃声。
　　小可昏乱中接起电话，传来小天熟悉的嗓音“抱抱！”
　　她的喉咙不知是焦渴还是冰冻，只模糊的嗯了一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天说：“睡着了吧！我只是很想很想你，只是想跟你说说话，你只要在听我说话就好，那会让我觉得，你离我其实很近。”
　　这不是惯常的小天，小天会玩会闹会开玩笑会霸道，但从来不会把他的柔情他的思念挂在嘴巴边上。
　　小天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刚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你要离开我了，在梦里，你那样冷冷的看着我，是我完全陌生的冷漠。一种我完全想像不出的疼痛一下子击倒了我，我从来没有这样绝望过。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虽然我从不说出来，但我这辈子从来没有爱哪个人像爱你一样甚过于爱自已，可你告诉我，你要离开我。你要离开我？我不如听到你说你要杀了我。我哭了，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被眼泪湿皱了。你还记得吗？从前我对你说过，如果你变了心，无论你在天边在海角，我都要追去杀了你。你说好恐怖好恐怖，却只是笑。你已经预料到了是吗？我不忍心，剁了自己也不忍心让你受一点点伤。在梦里，我只能让你走，一颗好好为你跳的心被你生生的揉碎了，我不知道它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跳下去。小可，你知道吗？醒来后，我的枕巾都哭湿掉了。很久很久没有哭过，久到已经忘了哭的感觉，今天才知道，原来它会那么苦那么涩的。小可，不要离开我，我等了你快四年，只是因为爱你，只是因为爱你。”
　　小天说完他的梦，什么都没再说挂掉了电话。小可握着手机，早已经泪流满面。
　　大学时，小天是小可高二届的学长，小可回忆起当年的时光，恍惚中总听到有人在三毛的书里唱：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我们不知怎样睡着了。
　　他叫小可抱抱，小可叫他牙牙。
　　因为小天有一颗牙长得不甚整齐，小可总笑话他是暴暴牙，还爱娇的把自已一口整齐的牙齿笑得露出来。
　　小天说，不行，咱俩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一个人叫暴暴牙不公平。一个名字咱们拆开来叫。
　　小可用鼻子大大的哼了一口气：想得倒美，我有那么傻吗？不干！
　　小天没商量的大声叫唤：我叫暴暴，你叫牙牙。
　　小可气得跳脚：呸，我才不叫牙牙呢，这么难听！
　　小天磨着牙唱：牙牙！牙牙！吃完饭别剔牙！睡觉前要刷牙！哇哈哈！
　　小可追着去打小天，小天轻轻松松地把她的两只手腕捏在一只手掌心里，再把乱踢乱蹬不听话的她往肩上一撂，捉着她的脚让她头朝地。
　　小可吓得哇哇叫，却仍是嘴硬：我不要叫牙牙，人家不要叫牙牙。
　　小天苦恼的说：可是，你不叫，谁叫呢？
　　“你”！这回，小可倒是蛮肯定。
　　“我？可我是暴暴呀”！小天更苦恼了
　　“我叫暴暴还不行吗？快放我下来呀！”小可快要哭出来了。
　　“暴暴不好！抱抱，宝宝，挑一个”小天一副不妥协的表情。
　　“抱抱”小可难得听话的乖乖地说。
　　小天这才把由于头充血而显得昏头昏脑的小可放下来，温柔的给她理顺乱发：“唉！可怜的孩子，早答应嘛，抱抱哦，哇哈哈……”脸上挂着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神气，嚣张的夸张地大笑起来。
　　小可咬牙切齿的说：牙牙！您的照顾，小女子永感于心，滴水之“恩”，抱抱必当涌泉相报。
　　小天一听这话不妙，马上嬉皮笑脸地跑前跑后，好不殷勤，比老佛前跟前的小李子还要讨人喜欢了。
　　牙牙，牙牙，牙牙。
　　小可惊跳起来，觉得自己把什么事情都弄得一团糟，荒谬极了。她对周周说：你喝醉了，好好休息，已经好晚了，我得回家去了。
　　周周自从小可接电话，就一直躺在床上一声不吭，石化般一动不动，他的脸狠狠地埋在枕头里，手紧紧的捏成拳，僵硬的放在身畔，如同悬崖上受刑难的普罗米修斯，历经着永无止境的痛楚，活生生的让再生的内脏一次次被老鹰啄去。
　　看他的样子，小可又不忍心的补充说：我走了，你要不舒服的话，就再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周周抬起头来，脸色苍白若死，挂着一抹讥笑：我是个男人，哪怕让我把手切掉，我也不会去向你求助的。你走好了，快走吧，很晚了。我不能去送你了，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又把脸埋进了厚厚的枕头里，后面的话终于微不可闻。
　　小可拎起包跑下楼去。
　　她家到周周家的路线如同一个“已”字，共有四个弯。小可的心里乱得很，以至于走到第三个弯，才突然想起自己的手机拿出来后，就忘了把它放回包里去。总不能不要了吧！小可懊恼着自已的坏记性，只得回去拿。
　　两扇铁门空洞洞的张大嘴，以有力的证据再一次控诉了小可的坏记性。小可拍拍头，解嘲的想：幸亏忘了关门，要不然就糗大了。周周那么醉，一定睡着了。这样神不知鬼不觉拿了手机就走人，就当我没回来过好了。
　　她偷偷摸摸的上楼，周周的房间里有灯，意料之中的安静。小可轻轻悄悄地推门，鬼头鬼脑的往里面看，却很意外的没有看到本该躺在床上睡觉的人，床上的被褥零乱的歪七八扭空空荡荡。
　　小可唬的跑进去，把被子揭开来，真的没有周周。
　　很多可怕的假设纷至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