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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清惠郡主 半晌,卞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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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香,水……水……”卞玉秋久病缠绕榻前,声音也有些沙哑。
听到长郡主卞玉秋嘤咛的嗓音,衣香又震惊又欣喜,含着眼泪连忙应道:“奴婢在呢!郡主您稍等,奴婢这就去给您倒水。”
“扶着郡主。”衣香一抬起头就看见凝香端着茶杯,赶忙转身坐在床头,双手轻柔地托起卞玉秋的双肩,靠在自己的胸口。
卿本佳人,婷婷玉立,却被血蛊折磨得奄奄一息。凝香心下一软,从袖口里拿出一根吸管放在茶水中,柔声地说:“郡主,慢慢喝,别呛着。”
卞玉秋贝齿轻咬口中的管子,恨不得一口气全部吸完,待茶杯中的水一滴不剩,她舔了舔干涩的红唇,觉得一股暖流溢满周身。她轻启朱唇,声音低若蚊蝇,却清脆:“有点腥,再给我一杯。”
茶水有点腥是因为凝香在茶里加了几滴她的血,她的药血能驱邪补气。不过卞玉秋昏睡床榻整整一个月,眼下才刚刚苏醒,触感竟如此灵敏,这点凝香始料未及。
两杯带腥味的茶水下肚,卞玉秋感觉全身暖烘烘的,双腿有些轻微的麻痛。她吩咐衣香扶她坐起,一番折腾,雾鬓风鬟,气虚喘喘,香汗淋淋。
“郡主,您吓死奴婢了!您已经躺了整整一个月了。”扶卞玉秋躺好后,衣香抹了抹眼泪,抽抽噎噎。
卞玉秋虚弱地笑了笑,“你这丫头哭什么,本宫命硬,死不了。”随后她细细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姑娘。她无疑是一个美人,不但花容月貌,举止之间更是淡雅脱俗,虽然冷淡了点,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柔情和秀美。一身江湖儿女打扮,上身着桃红色窄袖棉袄,下身则是紫色皱褶长裙,干脆利落,就像她给人的感觉一样,别有一番风味。
半晌,卞玉秋才慢慢开口:“是姑娘救了本宫?”
“我想应该算是。”凝香颔首回道。其实,为了保住她的元气不散,刚刚那些大夫们在不识血蛊的情况下用尽了看家本领。如果没有他们尽心看护,恐怕卞玉秋的精元也撑不到今天。看来,三折肱为良医,古人的话是有道理的。
卞玉秋的声音很平静,谑笑问道:“姑娘,这段时间本宫虽然昏迷不醒,头脑意识还是很清晰的。可否相告,本宫身体里到底藏着什么好东西,居然令本宫昏睡月余,命悬一线?”
“是血蛊……”瞥见卞玉秋下沉的俏脸,衣香的声音戛然而止,低头站到一边。
“有人给郡主下了血蛊,大约半年之久。”凝香看着卞玉秋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卞玉秋诧异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再次确认:“姑娘是说本宫身中血蛊已有半年的时间?”
“确实如此,血蛊惧寒不宜成活,皆是以群居的方式吸附在动物血管内,长成幼虫才会徘徊在心脏血管周围,致使人心力衰竭,血液被吸尽而亡。最后,此人会变成一具没有血的干尸。今日,凝香晚来半个时辰,即便先祖华佗还世,也救不了郡主。”
衣香震惊得倒吸一口气,声音有些颤抖:“郡主,如果是半年前,那岂不是陛下赐婚之后……天啦!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包天!”
卞玉秋不怒反笑,翠墨的瞳子如明月般灼灼,“这王府里除了他们还能有什么鬼怪作祟。平日里本宫装着横蛮无理吞声忍恨,原本以为多少能让他们有所忌惮,倒是失算了。血蛊拿过来本宫瞧瞧。”
衣香福身领命,端着装满血蛊的玉碗到床榻前。
卞玉秋瞅了瞅,峨眉弯成一条直线,若有所思道:“本宫病重的消息可曾传出去?”
“不曾。幸好王爷及时封锁了周王府,替郡主治病的几位民间大夫一直留在梅阁的偏院。太医那边,王爷亲自关照过了。”
“再关照也瞒不过陛下的耳目。尽快找出下蛊之人,这是当务之急。”这下蛊之人……希望不是她想得那样!卞玉秋深深的闭上眼。
“病从口入,郡主不妨从这方面入手。”凝香斟酌了会儿,开口说道,“下此血蛊需要一段日头,这是最直接的方法。接下来三日,我还要为郡主清除体内血蛊,引出体内坏血,届时还需要郡主的嫡亲亲人供应鲜血注入郡主体内。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很重要,郡主不宜太过劳累,应静养为佳。郡主手腕处的伤口不用碰到今晚不用浸水,明日便可愈合。”
“如果按照姑娘的说法,接下来几天很关键,可是目前病源我们尚未搞清楚,如果还有人继续对长郡主下血蛊,那岂不是功亏一篑?”思及至此,衣香心中又大大地不安起来。
“无妨,这位姑娘医术超群,本宫亦无所畏惧。”卞玉秋冷哼一声,敛去眼里坚韧的精芒,对凝香轻轻一笑:“姑娘对本宫有救命大恩,尚未请教姑娘尊姓芳名,日后有机缘本宫必会报姑娘活命大恩。”
“无名无姓,世子赐字凝香。”
凝香的声音很轻,但却重重地印在卞玉秋的心上,脑子里一个念头突然一闪而过,没有来得及抓住。她当下没有多想,吩咐衣香:“本宫体内的余蛊还要劳烦凝香姑娘多费心了。衣香,收拾一间客房,请凝香姑娘先行休息。”
衣香福身行礼,恭敬地回道:“是,郡主请放心。”说完,她躬身就要带着凝香退出去。
“等等。”卞玉秋叫住衣香,继续吩咐:“拨两个稳妥的丫鬟伺候凝香姑娘。你替本官传话下去,今儿个晚上的事一个个嘴巴都给本宫闭紧了,若是谁敢泄漏半句无需通禀,直接杖毙。另外,传碧玉和碧落榻前侍疾。”
“是,奴婢遵命。”衣香心惊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