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一四九点五

9、第 9 章

　　“不，它是存在的，只是以另一种方式。”
　　听爷爷的回答，小灵更加疑惑，“什么样的方式可以称为虚拟却又存在？”
　　老人耐心解释：“以意识为基础,就是意识构建的世界。就像我们就是在修习意识。意识既然可以作为一种能量，又为什么不能用它创造一个世界。”
　　“因为是用意识创造的，所以叫虚拟吗。”这样特殊的地方让小灵好奇。便问：“那它在哪儿呢？”
　　沉默了好一会儿，老人看向她。“没有人可以确定它的位置。不过意识的世界当然是通过意识进入。小灵以后有能力了可以自己去。”随不过不要轻易去。每次去都几乎会耗尽意识能源，实在太危险，如果回不去，就永远都只能留在那里了。”
　　听到这儿，小灵紧了紧神经，问：“那有人没有回来过吗。”
　　“当然。不过有些人是因为不想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太美好，而且意识不灭就可以永远生活下去。”

　　一艘游轮行驶着，海鸥飞翔在空中，又停留在桅杆上。
　　船上的人着装各异。他们结伴从远方的来到此处，似乎带着好奇又期待的心情想要尽情观光着这美丽又充满奇异的神秘小岛。
　　今天，梦岛依旧平静欢乐。渔人在海上辛勤作业，期盼着大海给予更多的馈赠。小镇上的人们也精神满满。集市喧闹忙碌着，田间一片热火朝天，几乎家家户户都想要在这金秋有一份好的收获。
　　平静的生活继续着。
　　近郊处，穿过一小片树林。一所不大的小院里，小灵走出了自己的房门。她刚刚才出了晶石空间，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想着要开始准备晚餐。
　　小灵做好饭菜端到了前厅又盛好了米饭，摆好碗筷，对着院子喊了一声：“爷爷，吃饭了。”

　　收拾好餐盘后，小灵回到房间，盘腿坐在床上。
　　她的意识通过水晶镯进入密室中的水晶内。又进去到自己的意识海中，调出一缕意识到这片空间。本来不断闪现着多彩光芒渐渐变成无色，消失在空气中。忽地，周围的色调开始慢慢变化着，空中似乎有荧光开始闪烁，渐渐地，变得就如同星海一样，只是缺少了星云。
　　‘将自己的意识放到一片纯净的空间中可以使它净化至初原始状态。这样就可以是意识化至能源，变得至纯至净。这种最亲和自身的意识能源能最大程度地帮助修习者。对于还未步入入境的初级修习者效果更是明显。’
　　虽然对于快要达到入境的小灵来说这种方式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点点荧光汇至，小灵放松下全身，释放出一股庞大的意识将其包裹住，尽情瓜分。见意识似乎有所增强，将它纷纷调回。

　　另一处晶石空间。外界的时间在这儿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变化。无风，无人。在这寂静无声的世界中，有许许多多细小的轻微的声音在不断悉悉索索的轻响着。
　　少女躺在云上，嘴角微扬起笑意。
　　“又是美好的一天啊。”她看看四周，心情悠扬。“大家今天也很有精神的样子。”
　　她神情满足。‘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生活了吧。’随即又闭上了眼，只见四周那些似星光一样的，星星点点地开始浮动起来，又似乎在往这儿而来。
　　它们来到了这里，少女张开手臂，神态自然又放松。云也开始浮动起来缓缓将她托起，那些光点飘然而至，将她包裹，又有丝丝缕缕的流光从云中滑出，衔接缠绕起来，一齐溶入进云上正在壮大的光团之中。
　　又如抽丝拨茧般，光团逐渐缩小，露出其中的少女。
　　她睁开眼睛，舒展了下身体。
　　书房内，老人刚准备内视水晶，打开光屏时正看到这一景象，脸色突变。
　　“阿逻，你看。”他沉声叫着阿逻。一少年走来，看着老人所指的地方。
　　“竟没想到这么快。”他说。“爷爷，现在准备怎么办。”
　　“没办法了，意识是无法消除的。更何况她现在已经算是独立个体了。况且这本来就是意识们所拥有的独立世界。”
　　少年拉过一张椅子坐下，认真看着老人。说：“这次我准备过来。”
　　见老人垂眸沉思并没有拒绝，他继续劝说道：“虽然我不是孟家的血脉，但我也是可以做到意识修习，而且我也有继续进行着，现在我已经达到入境中期了。若出了什么问题自爆是没有问题的。爷爷，你不用为我担心。”
　　老人抬起头，目光沉沉，轻点了头。“好吧，不过要有充足的晶石。记住，要是出现问题就先自保。不要逞强。”
　　“好。”他应声。
　　“不过这个身份问题。阿逻你说呢。”
　　他思索着，立马回答。“很简单，爷爷你来说就好了。她最信任你。”
　　老人听言，猛地站起身，笑骂道：“你这小子，尽给我找麻烦。”说着就想一掌挥过去。少年躲过，又回头神色闲闲。“我先回去准备了。”说着，瞬间便不见了人影。只剩下老人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半响，老人才放下手，坐下。摇椅轻晃起，他摇头轻笑。“都长大了啊。”
　　又抬头看着光屏中的少女。自言自语到：“没想到成长得这样快。没想到用残缺的意识体去修习竟然也能达到这种程度。”
　　“这还只是自我无意识进行。”又喃喃。“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修习吧。真不知道好好教导会达到怎么样的程度，怎么跟小灵一样具有天赋呢。”
　　说着他自己笑了起来。“怎么说胡话了，两个都是小灵，这是当然的了。”话语顿了顿，老人开始轻晃起头来，陷入沉思。
　　“妙生两女……”他嘴里喃喃道。自问：“难道是指这种情况吗？”
　　想着想着又否定这种想法。“呵，怎么会呢。从没听说过意识残缺能达到那种程度。”他又摇摇头，心中又有些许失望。
　　“如果能到那种程度，现在也不用这么麻烦了。孟家果然是以前太顺了，现在竟麻烦到我这个老头子头上来了。”
　　轻轻叹了口气。又想起逻临来。“还要替这小子找个借口。”“唉，太麻烦了。”他又站起身来，踱着步子。反复思来想去，觉得这个理由不行那个借口不好。
　　又猛地坐下，重重捶了捶扶手。“真是的！都这把年纪了还要我去撒谎，还是骗亲孙女。”
　　老人越想越不甘心。“让那小子想去。要我说还要我想，想得美他。哼！”

　　码头，游轮慢慢靠岸，船员开始准备抛锚。

　　四周的光芒慢慢敛起，小灵最后一次将意识全部收回。出了晶石空间，心中念头一转，她便回到房间内。望望外头的天色，太阳差不多刚上山头。
　　“时间还早啊。”她伸了伸懒腰。虽然丝毫感觉不到疲累，但没有躺回床上睡过觉总是让心里有种莫名的落空感。
　　走出房间，院子里没有爷爷起来锻炼的身影，小灵微微感觉奇怪。她摇了摇头，挥去多余的想法，走进厨房准备起早餐。
　　她拿出砂锅，淘洗干净米，准备好蔬菜和猪肉沫。
　　“小灵啊，今天多准备一个人的早饭吧。”
　　“嗯？”小灵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厨房门口的爷爷。“有客人要来吃早饭？”她疑问道。
　　老人挠挠自己的脑袋，笑呵呵道：“这不是阿逻回来了吗。”
　　小灵疑惑：“阿逻？是小罗吗，那也不对啊。”
　　看小灵这个样子，老人解释。“是阿逻嘛。小灵不记得了？爷爷可还记得你小时候看见他还以为是小罗变成人了呢。”
　　小灵皱了皱眉头，仔细想着。自己小时候真的有这样笨吗，还会把人当作猫了？不过阿逻这个名字确实是有点印象。
　　“我不太记得了。不过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她转头有淘了些米添进了锅里，又加了些菜和肉。
　　“有印象啊。”老人似乎松了口气，仔细想了想，又开始暗暗赞叹自己当时真是未卜先知。
　　“今天早上有肉啊。”老人探头看了看说。
　　“对啊，爷爷你昨天不是嫌没有肉吃吗。其实不要吃太多也是可以的。”她将煮好的开水倒进砂锅里，盖上锅盖，点起火。“爷爷你先去前厅坐着吧，很快就好了。”“不是还有那个阿逻吗。能麻烦爷爷先把碗筷拿过去吗？”
　　“好。”老人立马应声，拿走三副碗筷，走出了厨房。
　　等煮好粥，小灵关好火直接端起砂锅就走了出去。
　　“爷爷。”她将东西放下，跟爷爷打了声招呼又转头看向静坐着的少年。那少年看起来年纪跟她相仿，但看上去淡漠又让人感觉坚韧。‘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心想。
　　老人看看小灵又看看逻临，向小灵招招手，开始介绍：“小灵，这是逻临。你叫他阿逻就好了。他小时候可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呢。”说着就开始为自己添粥。
　　“和我一起长大？”小灵又转头看看逻临，已经端起碗开始喝起粥来了，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爷爷说我小时候认错了，也难怪，某些方面真是乍一看就会让人搞错。看来也不是我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