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世界到这个世界》一四九点五

16、第 16 章

　　小灵坐在书桌前。听到阿荷走远后，她合上书起身走到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打开门朝老人笑笑。说：“爷爷，早上好。”边走向厨房边问：“爷爷你要吃什么？”
　　“小灵。”老人叫住她。
　　“嗯？”小灵转头。
　　“早饭已经做好了。是阿逻做的。”
　　“噢…嗯。我知道了。”她应道，便转身走去前厅。“爷爷也快点来吃啊。”
　　老人看看天色，奇怪道：“今天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吧。怎么小灵好像有些不对劲儿啊。”
　　逻临正从厨房端出一小碟小菜，看老人一人站在院子里喃喃自语。便问：“爷爷，怎么了？”
　　“噢，阿逻啊。”“刚刚小灵挺奇怪的，怎么好像变回以前的小灵似的。”他摇摇头。“也许是我想错了。”“这个是要端过去的吧。”
　　“嗯。”
　　“那我先端走了。”老人伸手接过碟子，自顾自的走了。
　　“以前的小灵？”想到这儿，逻临忙向前厅走去。但又马上压下脚步，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往里走。

　　小灵到了前厅看见早餐确实已经准备好。就开始帮忙摆好碗筷，又为每个人盛上一碗粥。等做完这些，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
　　“咳。”
　　“阿逻？爷爷呢？刚刚还在院子看见他。”小灵疑惑。
　　逻临也发现爷爷不在这儿。“他刚刚端着一碟菜就走了。也许又去谁家蹭饭了，我们先吃吧。”
　　“看来爷爷他又开始馋肉吃了。”
　　“嗯，我最近确实很少做荤菜。”逻临喝了一口粥说。
　　“那就对了。爷爷他啊，可爱吃肉了，这样他可忍不了。”
　　厅堂里静下来，不是响起碗筷碰撞的声音。
　　“小灵你……”逻临说了半句又耐下疑问。
　　“阿逻，我不是说过吗，我会努力的。”
　　听她这样说逻临松了口气，也微微笑起来。“那就好。”
　　夏天的早上，微风从堂中穿过，轻抚起少女的裙角。小灵掩下眼帘，藏住心中的担忧。

　　“原来我的星海是这样。”小灵感叹说。她看着与众不同的一切，又想起刚刚那突然出现的少女。
　　“那是谁？”她疑惑。那模样分明就是她自己，但如果她是小灵，那么她又是谁。
　　一阵风吹来，小灵抬头向上方看去。一个缺口出现在那儿，那似乎通往一个光芒万丈的地方。小灵忍下好奇，打算出星海。今天的星海似乎有些不一样。她正想着，却被一阵力量向那处缺口扯去。一瞬便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是梦灵，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小灵看着眼前的一团暖光。“我是孟灵。”
　　“孟灵？原来是孟家的。还有一个人怎么没来？”
　　“嗯？可是就我一个人。”
　　“不可能，我明明感觉到有两个意识。还不出来吗？”话音刚落，一道虚着的身影出现。
　　“我就说吧。”“咦？你们两人的意识似乎是同源。”那光团突然闪烁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吗。真有意思。孟灵这名字也取得也好。”它说完光芒突然变得无比耀眼，等小灵睁开眼时，四周一片茫茫，那跟她模样相像的少女也没了踪影。
　　“以后你就是这虚拟之境的掌控者。”
　　四周延伸出几道光缠绕住她。慢慢地，它们渐染上了七彩色调。又缩了回去。
　　“以后这里的一切你都可以了解，掌控，甚至改变。”“另外，你也只能在虚拟之境。”这一句话似在脑中响起。
　　说完，那光团便向着小灵漂来。她想伸手接住，刚触到时就见它隐进了自己。
　　小灵摸摸自己的手，喃喃：“那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字面上的意思了。”
　　周围白光瞬间散去。星辰，流云，霞光…这里是自己的星海。那名少女俏生生的静立在那儿，斜睨着她。
　　“以后你可是这虚拟之境的主人了。”

　　那少女就的话小灵永远记得。就像她说的，是主人。只是，没有什么是凭空而来。

　　午后，小镇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行人的脚步声，摊贩的叫卖声……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从窗外传进旅店。
　　二楼的一间房中，一中年男子神情严肃，他听完手下的汇报，眯起眼，沉声说道：“你就没有一点有用的消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妥当，你说我为什么要养着你们这帮人？”
　　他面前的那人头又低下了一些，话音有些颤抖地说：“家主，确实如此。”“岛上的人都只说那女孩是孟家老头子的孙女，不过是否亲生的这点无法确定。更加无法确认她是不是密境中的那个女孩。”
　　听完，他阴沉了脸，眼里透出狠厉。“那你们就想办法把那女孩弄过来。这样，总可有办法问清楚了吧。嗯？”
　　“是…是的。”这人硬声回答道。跌跌撞撞的小跑出去，剩下一帮人也陆陆续续尽量放轻脚步跟了出去。

　　近郊的一所独立院落，时光正好。闲适宁静的氛围让人感到有些困倦。
　　而小灵正站在书房外，她面上有些纠结。想了想，还是敲了房门。“笃笃笃”又轻声说道：“爷爷。是我。”
　　老人其实早就注意到有人在门外，猜想也许是小灵，但也没有主动去开门。这时见她终于敲响了房门，赶紧说：“是小灵啊，进来吧。”
　　他爬下扶梯，将手中的书放到桌子上。又走到小桌旁，拿过水壶倒了一杯水，放在小灵面前，他坐下，面容和蔼，亲切地看着她。“是有事儿要跟爷爷说吗？怎么不跟阿荷出去玩呢？或者跟阿逻一去出去走走也好。有时候一些东西不要自己忍着，拘着。”
　　“爷爷。”她说：“你不告诉我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吗。”
　　“小灵，你已经知道了？”老人沉默，又问：“谁告诉你的？”
　　“爷爷！”小灵语气真切。“没有谁告诉我。我是通过虚拟之境知道有人正在找我，他们似乎想要问我一些事情。”
　　“是燕江。”老人肯定道。“也好，我们早就不该继续瞒着你了。幸好现在是在虚拟之境里，你在这里还是安全的。我也是谨慎习惯了，什么事情都不敢说，也不敢做了。”
　　“你他们之前到底做过什么。我小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
　　“小灵，你的记忆已经完整了。应该也记起来自己从小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了吧。”他叹了口气，继续说：“当时在外界孟家，你是在2岁的时候突然不见的，那时你话还都不怎么会说，又哪会记事。而小海和婞儿当时也出了事情，也就是你爸妈。我们孟家因为外界势力也大受损失。回头发现你不见了想要找你时，却找不到了。那时也发现有人在刻意混淆消息。所以，一直一来我们都想要通过那些人找到你。”
　　“等了那么多年，阿逻终于处理了部分的人，也找到了些线索。那时你已经16岁了。至于后来的事情你都已经知道了，我就不说了。”
　　“小灵，你要离燕家远一点。当年的事阿逻说很可能是他们背后动的手。”
　　“爷爷我也老了，现在只希望你和阿逻都能平平安安的。”
　　听完，小灵感受到这多年忍受着的一切似乎要涌出。她压下心底的疯狂念头，平静的说：“爷爷你放心吧，至少在虚拟之境我能够保护好自己。”

　　小灵关好书房门，向着岛上的某处悬崖走去。沿着上次阿荷领着她来时的路一直走。离石崖愈近，风刮得愈加狂烈。小灵迈开步伐，速度却渐渐慢了。
　　“今天的风似乎特别大呢。”她捂住口鼻，尽量不让风灌进去。
　　等到了崖岸边，小灵向下看去，半天都没有等到它。
　　不远处的树丛上的叶片被刮得剧烈颤动，那些枯死的枝干更是被硬生生吹断，然后随着风投入了海面。
　　一只海鸟飞来，对着小灵怪叫几声。小灵听言点点头，向它释放了点意识能源，那鸟吞下肚便沿着原路飞远了去。
　　“看来是气的不轻啊。”小灵无奈说道。她闭上眼睛，感知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崖下水深之处，一条鲸鱼全身莹蓝，在透过水波的阳光下可以隐隐看见他泛起银蓝的美丽花纹。它在水中游动旋转，不是抬头看看上方，从它眼神中似乎可以读出它那同孩童般单纯的心情。
　　突然它猛地冲破海面，带起无数浪花。
　　“你终于肯出来了？”小灵对它说。
　　它翻了个身，拍向水面，溅起高高的水花，一些溅在了小灵的身上。见到小灵狼狈的样子，它似乎心情好了点，发出高昂的声调。
　　“好了，是我不对。不过我不是解释过了吗，情有可原的错误是不是应该被原谅呢？现在我也来了对不对。”这语气就像对待正在生气的小孩子。
　　它低低的呜咽几声，也算是表示谅解。
　　小灵扬起嘴角，从崖上跳下，正好落在鲸鱼的背上。她摸摸它的背，说：“那现在可以带我去了吧。嗯？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鲸鱼喷出一道水花。小灵见了全身立马泛起光芒，忽地，一个彩色气泡出现，立马将她包裹在里面。
　　“走吧。”她说。
　　鲸鱼带着这个彩色透明圆球沉入水中，向着另一端行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