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考核之章五 第二场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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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矜持道：“天气这么热，靠那么近做什么。”
莱蒙懒得废话，直接伸手捉他。约翰一闪顿时跳出好远，可也彻底暴露了自己空荡荡的衣袖。没了左臂的袖子随着惯性甩来甩去，约翰一把压住它。
“莱蒙，我……”约翰想解释什么，然而在看到莱蒙的眼神后，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借口也好，事实也罢，他该怎么解释？还是丢下一句与你无关？
很静。
没有魔兽穿梭丛林的窸簌声，没有风刮枝叶的摩擦声，甚至，连落叶坠地的声音也听不见。时间好像在这一刻停止了。
约翰攥着衣袖沮丧的垂着脑袋不敢看前面，良久，听见对面挤出一句话：“谁干的？”
那声音冷的彻骨，好似能生生的将这炎暑扭转成寒冬。约翰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发虚：“我不认识他，是一个男孩，是魔法师。”
“魔法师？”
那个诡异的发现他们存在、重要关头又凭空从队伍中消失的男孩。莱蒙心中有了计较，冷声说：“我知道了。”
接着，约翰瞅见对方一步一步走近，直到与他只有半米距离。莱蒙抚上他攥紧衣袖的右手，一根一根的扳开，将其松开放下，又顺着空荡荡的左衣袖一寸寸往上，直到触及仅剩的左肩。
莱蒙细细揉捏着那里，好像这样左臂就能长出来一样。约翰虽然心里感觉毛毛的，但对方在气头上，他没敢乱动。
“约翰。”莱蒙额头抵到约翰的肩上，“约翰。”
“哎，我在呢。”
“约翰……”
但莱蒙只是叫着他的名字，并不说其他话。约翰突然觉得，他宁愿莱蒙发怒生气，也不想见到莱蒙如此脆弱的模样。莱蒙应该是强大的，帅气的，虽然看起来冷淡但其实心地善良的。不应该这样抱着他，好像……要哭出来一样。
约翰迟疑着揽住莱蒙的脊背：“你，你别这样，我不是还活着吗。要比那些惨死亚龙嘴下的人幸运多了。”
话虽如此，约翰自己都觉得这安慰苍白无力。可是，断了手臂的明明是他，为何莱蒙看上去更受打击，还要反过来让他这个伤员去安慰啊。
莱蒙这时动了一下，松开紧抓约翰肩膀的手掌，约翰同时放开他。
他定定的注视约翰的眼睛——那是一双褐色的眸子，总是闪耀着灿烂的光辉。对于莱蒙来说，约翰的存在不可或缺，他们是如同水跟鱼的关系。八岁以前，他的人生一片灰暗，是约翰主动走近他，牵着他的手走出那封闭狭小的空间。也是从那一刻起，莱蒙眼中的世界才有了色彩。只有约翰在他身边，他才是完整的一个人。
“我不会再离开你。”莱蒙说。这不仅是承诺，更是铭刻于生命的誓言。
他的眼神过于认真，约翰竟不敢与其对视。何况那句话简直像是情话，在约翰的认知中是只有爱人之间才会说的谎。
他稍微侧偏头看向远处的花花草草：“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吗。”
莱蒙摇头，他不只那个意思。
“好了快走吧，出去后也能好好睡个觉。”约翰故意打了个哈欠向前走去，莱蒙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这时的约翰没有想到，他们两人竟会被那句“情话”束缚一辈子。
待踏出迷雾森林，候在门口的考官喊了一句“第十五、十六名，四十个小时”后，便过来取走他们的龙卵，并询问了名字。两人一一答了，那考官做了登记，说：“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会儿，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可以自由行动，后天早上八点去佣兵会所报道。”
两人从进入森林后就基本没有休息，所以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回了住处闷头睡了过去。
约翰醒来的时候，窗外天色微暗，夕阳的余辉透了进来撒在木质地板上。时间大约是下午，他伸了个懒腰下床，却发现另一张床上空荡荡的，一摸却是冰冷无比，看来莱蒙早就醒过来不知去了哪里。
他们居住的旅馆二楼以上是客房，一楼则可以吃饭喝酒。约翰下楼的时候正好瞧见莱蒙站在吧台不知跟老板谈着什么。现在可能是晚饭时间，大厅里人满为患。既有佣兵也有普通的旅客，但这时完全不分彼此，大声谈笑互相灌酒。
约翰靠近莱蒙的时候谈话正好结束，莱蒙朝他点点头：“你醒了，休息的怎么样？”
“似乎睡太久了。”约翰感觉有些头昏脑胀，他扭了扭脖子，“现在什么时候？”
“你睡了一天。”莱蒙看了他一眼，吩咐老板拿杯水后，才道，“第一场考试快结束了，明天进行第二场。”
约翰点点头。这时老板刚好拿水过来，递给莱蒙后莱蒙又递给了他，他道声谢，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才感觉脑袋清醒了些。抹掉嘴上的水渍，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我在打听考试的内容，稍微花了些钱。”莱蒙说，“你要吃点什么吗。”
约翰摸了摸扁下去的肚子果断点头。于是莱蒙又向老板点单，接着两人一同坐到了角落——大厅早已没了空位。约翰问：“有什么眉目吗？”
莱蒙摇头：“佣兵会所的保密措施很严格。这个旅店人流量虽然大，但入住的多是普通人或低等佣兵，很难听见关于考试的消息。”
约翰伸直腿靠到墙上，不以为意：“这测试那么严苛，难得通过一次，当然不会白白告诉别人。要是我，肯定会高价倒卖考核内容。”
毕竟如果能提前知道考核信息，相应也会有所准备，能让考试难度降低一个层次。
莱蒙却说：“不只那个原因。佣兵考核一年举办四次，据说每次内容都不一样。就算买了考试信息，用不上的情况也很多。”
简单来说，提前得到的情报就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这也断了某类人的发财梦。
两人吃完晚饭回到楼上。虽然约翰刚休息过精力充沛，但为了将作息调整回来，晚上还是乖乖上床睡了觉。
翌日，佣兵会所里只聚集着二十来人，上面似乎为了这场考试暂时关闭了会所，不放任何人进来。约翰仔细点了点，除去主考官，真正的应试者只剩下二十一个人。也就是说，在他们离开迷雾森林后，剩下的一天多的时间只有五个人完成了考核。其他人，要么是放弃了测验，要么，永远留在了迷雾森林。
偌大的正厅此刻只余下这么些人，显得寂寥而悲怆。所有人都一副严正以待的模样，特别是最后一位完成迷雾森林测验的女性，她显然没有休息好，顶着黑眼圈靠在墙上，看起来对这第二场考试不报任何希望。
主考官仍是那位老人，他站在众人面前，右手一抬：“现在，请第一场考试中组队的人站成一列。”
闻言，大家立刻乖乖站好。大多是两三个一组，就是那名大少爷，此刻身后也只剩下五个人跟着。只有少数几个人单独完成了任务。譬如弓箭手安娜，譬如那最后一个出来的女性。
约翰四处张望，却并没看见那名魔法师的身影。他不会以为对方死在了迷雾森林，可能出于什么原因那男孩没能完成考试，或者主动放弃了考核。这倒让约翰松了一口气，毕竟那人说再见到他会杀了他，而且莱蒙这边也是个问题。
这下，形影单只的冒险者都不由有些紧张。第二场考试不会是队伍排名赛这种考题吧。那他们这些没组队的会吃很大亏。
待众人归好位，老人继续说：“今天的考试在佣兵会所的练习场地举行，它在二楼的房间，待会儿抽完签你们按序上去。现在，每个队伍派一个代表上来抽签。”
闻言，孤身一人的冒险者更加紧张了。看这发展，怎么看都像是排名赛啊。
约翰代表他们队伍（实际就两人）上去抽了签，数字是三。
“每个队伍应该都有一个数字了。一号，出来。”
一个三人队伍走出来，他们在一位女佣兵的带领下上了楼。
接着是漫长的等待。佣兵会所的隔音效果很好，根本不知楼上发生了什么事，而老人也完全没有告诉他们考核内容的意思，所有人只能在不安中度过空白的时间。
然后女佣兵下来了，二号队伍被带了上去——那是大少爷的队伍。就在众人以为又不得不等老长一段时间的时候，那名女佣兵竟很快重新出现，并要带三号的约翰他们上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第二个队伍的考核会结束的那么快？因为大少爷有钱吗，还是因为他们人多？二号队伍不过比一号队伍多了三个人，难道就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吗。
爬上楼梯穿过走廊，两人被带进一个宽敞的房间，里边竟有一块对擂台。上面一尘不染，好像专门被打扫过。
女佣兵不带一点感情的说：“一个队伍只能有一个胜出者，请对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考核之章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