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考核之章四 可疑的男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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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放弃吗。
这件事必须由约翰自己决定。不管怎么说，成为高级佣兵是赚钱的一大捷径。哪怕早一秒也好，他也想尽快见到克劳蒂亚。
可是——约翰想：真要为了自己的私心连累莱蒙么。
“……”
他闭上眼想让一天没休息的脑子清醒一下。
“莱蒙，我……”然而那并没什么用，约翰依旧觉得自己稀里糊涂的。他将男人塞给莱蒙，后退几步说，“带他出去，到入口等我。”
莱蒙不可置信：“你让我丢下你？”
“不是，但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他需要治疗。”约翰指了指男人，“我们有两个人，为了效率更该分头行动。”
“不要。”莱蒙面无表情。他将男人丢回去，但不知是否故意竟没丢准，男人差点要掉到地上，幸亏约翰反应快才险险接住。
“你……”
“我的手不是用来抱男人的。”莱蒙说，“我去偷卵，你带他离开。”
落下这句话，莱蒙便转身隐于丛中，立马没了踪影。
约翰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莱蒙，更别说此刻身上还带着个累赘。莱蒙消失的时候，他只来得及大喊他的名字。
“可恶！”约翰看了男人一眼，咬咬牙将他重新背回肩上，朝着另一个方向飞速冲去。
失去意识的人体重会突然变重，但约翰完全没有意识到那微妙的变化，步伐反而越来越快。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入口。送回男人后他得赶在莱蒙干傻事之前回来！
此时此刻，周围的任何东西都无法影响约翰。他踩过植被，跃过灌木，踏过石头。树枝上栖息的鸟兽惊飞，弱小的低等爬行魔兽更是钻进了土底。偶尔与几个冒险者擦肩而过，他们纷纷露出讶异的表情，而约翰根本来不及理睬他们。
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眼里只容得下前方。
一个人影从树丛中走了出来，恰恰挡住约翰的去路。约翰脚步一顿，灵活的转了方向想要绕过去，谁料那人跟他作对似的一起变了方向，再一次挡住他。于是约翰再变，那人又转。
“你别动！”约翰急道。
本以为那人也是好心想让路，所以才老是跟他撞在一起。可那人竟慢悠悠道：“你这么急做什么，背上的人怎么了？”
现在约翰哪有空跟他闲聊，气急说：“他受伤了，你别挡路！”
那名魔法师模样的少年却答：“我就要。”
约翰不再废话，一脚扫了过去。男孩见状也不急，手中的法杖一举，顶端的蓝宝石闪了几下，泛着白光的防护膜立刻包裹了他——还不到一秒时间。约翰踢了个空，腿直直撞上了防护膜。
他并没用力，所以此刻也不觉得多痛。只是眼前的男孩一直捣乱让他心烦意乱：“你到底要干嘛。”
“干嘛？呵。”男孩轻笑一声。他的年纪约莫十四岁，正是性别不辨的年纪，再加上本就长得漂亮，此刻一笑更是倾国倾城，惊艳无比，但他的话语却是毒辣之极。
男孩笑眯眯道：“我要他死。”
那句话不知是诅咒，亦或是吟唱。随话落下，法杖顿时溢出光芒，一串火舌喷涌而出朝着约翰的方向袭来。他来不及躲避，只能就地一滚，男子不小心被他甩了出去。
那火舌像是有自己的意识，竟在空中生生转了个弯，并不针对约翰，只朝着昏厥的男性冲去。约翰见状，起身奔向男孩，躲过男孩的几个攻击咒语，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却不想在接触他的瞬间，手指突然没了知觉。以指尖为起/点，约翰的手掌竟化作了岩石，并一寸一寸的自手臂向上攀沿。用不了多久，约翰整个人就会化作石像！
约翰正想用另一只手打碎岩石，却听见男孩没心没肺的忠告：“我劝你最好不要，现在你的手臂就是石头，一旦打碎，你的手臂就没了。”
于是约翰改掐住男孩的脖子：“停止它！”
“呵呵，这是诅咒，一旦施加就连我也无法阻止。”男孩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约翰循声望去，却见男孩好端端的坐在不远的树干上，气定神闲的观望这场闹剧。而约翰手中的玩意儿，却只是一个傀儡。
“谁叫你要多管闲事，后悔吗。”男孩眼睛亮晶晶的。
现在，约翰手臂的一大截都变成了冰冷的石头。
男孩还想奚落他几句，却一下变了脸色：“你做什么！”
石块的残骸一块块掉落在地，很快化为灰烬随风而逝——约翰捏碎了它。
不知是否因为诅咒的关系，虽然少了一截手臂，但断截面并没有鲜血，是已经痊愈的状态。约翰不适的用剩下的右手抚摸空荡荡的衣袖——他的左手，彻底消失了。
“哈……哈哈！”男孩又大笑起来，“真没想到你会自己毁掉手臂，这也算是破解诅咒的一种方式不是吗。”
“闭嘴。”
男孩并不生气，反而说：“你很有趣，本来你们都该死在这里。但是，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要是下一次见面你还活着……我再杀了你。”
男孩的身影渐渐模糊淡去，最后消失于空气之中。约翰屏息静听，确认彻底没有生人动静后才松下一口气。他的力气几乎都被抽干了，整个人瘫到地上。
倒不是因为使用了过多力量，只是他失去了自己的左手，克劳蒂亚一定会嫌弃他的吧。何况，该怎么对莱蒙解释呢……
莱蒙！
他又重新站起来。莱蒙现在生死未卜，他得快点。
接着约翰去察看男人的伤势，他本不报什么希望，却发现那人竟还有微弱的呼吸，不禁感叹男人强烈的求生欲望。
那串火舌刚好击中了男人的下半身，导致他另一条腿也伤痕累累。大概是上天都不想他死，断腿截口竟因此止了血。看来为了避免在森林中引起火灾，男孩人为降低了魔法攻击力。
“你还真是幸运。”约翰自言自语，再一次将男人背到肩上。
将男人送给考官后他踏上回程，等接近亚龙的巢穴时太阳偏西落下。大约已经过了正午，离考核结束还剩一天半。
来的路上约翰并没碰上莱蒙，现在只在亚龙岩穴周围徘徊没敢直接进去。他现在仍不太习惯少了一只手，不知遇上危险时身体能不能反应过来。
原本弥漫于空气中的腥味不见了，就连地上的尸体也没了踪影，可能是食腐类魔兽解决了他们。
“约翰？”
莱蒙的声音传来。
约翰四下张望却并没看见人影，直到头顶被扔了一颗果实才反应过来。抬头望去，莱蒙正好从最近的一棵树上跳下来。
“你变迟钝了。”莱蒙用的是陈述句。
约翰不置可否地笑笑，心虚的将左边的衣袖往后扯了扯，尽量用完好的右臂对着莱蒙。本来，假如路上没发生那种事，他是打算好好教训一顿擅自离开的莱蒙，可事到如今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莱蒙，你没事就好。”
是啊，他没事就好。
莱蒙奇怪的看了约翰一眼，没多说什么，直接从口袋里掏出蛋来抛给他。约翰差点没接住，险险地单手环抱它：“小心点！要是摔碎了怎么办。”
“……我只是普通的扔过来而已，你没事吧？”
“没、没事！”约翰忙转移话题，“不过真亏你能偷到龙卵，怎么做到的？”
莱蒙说，他过来不久后又碰见一队人。
时间回溯到几个小时以前。
莱蒙来到亚龙巢穴外边后与大少爷的人马不期而遇——不过是他单方面的发现了他们。莱蒙注意到，之前指出他们存在的魔法师没在那队伍里面，也不知去了哪里。
大概是大少爷队伍人数太多彻底激怒了亚龙，一公一母两匹亚龙双双从岩穴里冲出来攻击他们。莱蒙趁虚而入摸进岩穴顺走了一颗蛋，还碰见了同样趁虚而入的大少爷。他似乎丢下手下自己一个人进来了。
之后莱蒙躲去了远点的树上，就瞧见大少爷揣着龙卵和仅剩的几名冒险者逃走了。然而，大半数的人都丢了性命，彻底长眠于这迷雾森林的深处，永远不见天日。
听完，约翰唏嘘不已，如此相比他还算幸运。
“既然龙卵也到手了，咱们赶紧走吧。”约翰将龙卵塞进背包，“你走前面。”
平常都是他当前锋，这次突然换位不知莱蒙会不会起疑。约翰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见莱蒙一言不发的转身后，才舒了口气。
一路无言，渐渐接近入口，雾气淡了下去，树木也稀疏了一些。
然而这时，莱蒙却突然转身，约翰虽然及时侧了身子，可那举动太过突兀，现在又没浓雾可以遮挡，莱蒙自然是发现了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事，换个姿势舒服一些。”约翰打着哈哈，“倒是你，突然转身干嘛。”
莱蒙并没回答他的问题，眼神沉了下去。那双吸引人的黑眸此刻竟冷的有些可怖，好似冻结的寒冰，永远不能化开。
他叫他的名字：“约翰，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考核之章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