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基友追女神》群众乙

34、离别之章七 梦境

　　看不清女人的脸。
　　她穿着粗布衣服，却比任何一位身着华服的贵族都要美丽。她的声音如莺啼鸣，婉转动听。又如涓涓细流，滋润心田。
　　女人蹲下来为他上药，眼中满是心疼：“不是告诉你，别去招惹主人的孩子么。”
　　男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倔强：“我赢了，他更惨。”
　　女人长叹一口气，上好药后，温柔的抚摸男孩的头顶：“告诉妈妈，为什么要打架？”
　　男孩头扭向一侧：“不爽他。”
　　实际上，因为小孩儿骂他妈妈是狐狸精，他气不过才动手。可他并不打算将事实说出来，他不想让母亲伤心。
　　这时有人进来，一名侍女叫母亲去主人房间，说找她有事。
　　男孩抓住女人的手，满脸紧张：“他要干什么，帮他儿子报仇吗。”
　　“怎么会。”女人笑，点点儿子的脑袋，“你乖乖呆在这，我一会儿找你。”
　　然而，男孩等了很久，他的母亲也没回来。

　　奥特朗一间普通的旅馆，床上的黑影猛地翻身坐起，大口喘息。
　　他头痛欲裂，衣衫湿透，额头渗出层层密汗。
　　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却只记得零碎片段。里面的人和物都蒙上雾蒙蒙的白纱，看不真切，只依稀记得似乎有个很漂亮的女人。但不管怎么回想，就是想不出那人的模样。
　　莱蒙翻身下床，倒了杯冷水一口咽下，头疼才稍微减轻。
　　从小到大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并且是在见到那银发女人后才开始的。
　　约翰不在弗朗西斯家族的地牢，法师骗了他。那人像是故意引诱自己进去，却没叫人抓他。
　　法师的目的，难不成只是让他与女人见面？
　　莱蒙不明白。他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那个女人。之所以会头疼，甚至做奇怪的梦，很可能是因为那家伙施了不妙的法术。
　　可明明知道是陷阱，莱蒙却无法控制自己。他想要知道女人的身份，梦境的内容，以及所有真相。
　　那天女人说出了他的名字，然后又恢复成平常模样，好似那句话只是幻听。
　　莱蒙无法与她交流。
　　之后几天莱蒙都去找那名女性，静静地在她身旁陪着。也许是适应了，莱蒙头疼的程度有所减轻，梦境的内容也越加明朗。
　　那是某个小孩儿的生活故事，并不连贯，场景与时间颠三倒四。上一秒小孩儿还在襁褓之中，下一秒就成了能蹦会跳的五六岁的孩子。
　　故事平淡，并不波澜起伏，一如你我身边最常见的生活。莱蒙觉得自己像是在窥伺他人隐私。
　　不过，他仍看不清人物的面孔，梦境甚至有时候会变成默剧。他能看见里面人的嘴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女人有时候似乎会恢复神志，与莱蒙聊几句。不过她的话语十分没有逻辑，莱蒙问她问题，她的回答简直不知所云。
　　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她疯了。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炎炎烈日，母亲却总穿着长袖，脸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男孩儿问她，她却总是轻描淡写的揭过。
　　久而久之，男孩儿甚至习惯了母亲这副装扮，不再问东问西。在主人的孩子“问候”他母亲时，他也开始选择忍耐。
　　虽然他还小，心里却有了模糊的认知。一旦自己犯事招惹到这家老小，隔天母亲身上就会多出伤口，所以他必须忍耐。
　　直到他长大，直到他变强，能带走母亲离开这里为止！

　　这天，莱蒙再次来到牢狱，却发现女人不在里面。他有些讶异，却没立即离开，反而找了处隐蔽为止躲起来。
　　没过多久，一行士兵押着女人回到牢房。他们粗暴的将她推进去，并没注意周围，上锁离去。
　　莱蒙身形从黑暗中浮现，他靠近女人，一眼就注意到她身体的异常。
　　女人脑侧一端探出又尖又长的东西，细细看去竟像是耳朵。不过并非人类，倒更像是精灵族的长耳。
　　可这之前她的耳朵分明又圆又小，的确是人类。而且为何只有一端是长耳。
　　牢房里光线暗淡，莱蒙这才注意到，女人左侧脑袋空无一物，耳朵像是被人活活给割了下去。
　　这是……在做什么。
　　莱蒙感到反胃。他俯身蹲下，手颤巍巍地撩起女人的银发——那里只剩一道伤疤。手术人像是割下她的耳朵后，又立马施展了治愈系的法术。
　　弗朗西斯……他们究竟想做什么。
　　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人类。还是说弗朗西斯家族实际做了人体实验，试图将精灵耳朵移植其上，却只有一边成功了。
　　那么，精灵耳朵来自哪里。
　　精灵族一向闭塞，他们个个美貌异常，不似凡人，却骄傲自尊，不屑于其他种族交往。既不前往其他大陆，也不允许非精灵族类踏雷池一步。
　　他们是受到上天眷顾的种族，的确有任性的资本。
　　精灵的听力与速度异于常人，即使是最普通的精灵小孩儿，也能轻易甩掉人类佣兵；他们天生拥有魔力，修炼起来也事半功倍。不如说，即使不刻意练习，随着年龄增长魔力也能自行增加。
　　并且，他们大多有几百甚至上千年的寿命，容貌会维持在最巅峰的一刻，直到死去。也因此，他们的出生率并不高，很久才会有精灵族的孩子诞生。
　　话说回来，女人的样貌也与精灵族的特点相似。那些美丽的精灵发色瞳色偏浅，以金发银发为主。
　　女人无论是被士兵粗暴的推到地上，还是被莱蒙触碰，都似无所觉，眼神空洞茫然，不知看向何处。
　　莱蒙拦身抱她回床上，觉得有必要调查一下弗朗西斯家族。
　　莱蒙离开地牢，径直去了奥布莱恩的府邸。
　　阿尔瓦接见他，先是遗憾告知并没有约翰的消息，在听明其来意后，惊讶道：“你关心他们做什么，约翰呢。”
　　“他不想见我……”莱蒙并没告诉少爷两人分开的原因，“他应该没事。”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了。”阿尔瓦耸耸肩。这些天他也动用大量手段寻找约翰，对方却跟人间蒸发了似的，没一点儿消息。
　　既然是他们两人在闹别扭，约翰大概是故意躲着莱蒙，等他气消了应该会自己出来吧。
　　“弗朗西斯家族跟我们家匹敌，除了爵位一样之外，封地面积也完全相同。”阿尔瓦解释说，“贵族区的房子只是一部分，国王陛下赐予的领地在更远的地方，我的父母住在那边。”
　　“我跟他们接触不太多，基本上来说，他们是我们家族的敌人。行为处事迥异，还有利益冲突。”阿尔瓦说到这里顿了顿，有些不情愿的提到那个名字，“克里斯倒是爱与那边的继承人打交道。你应该见过，那个叫德里克的家伙。”
　　阿尔瓦提起两人，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
　　莱蒙问： “他是独生子吗。”
　　阿尔瓦想了想：“应该是，我没听说弗朗西斯家族有其他孩子。“他突然想起来，”你是指那次晚宴的刺客吗。他应该是为了逃走才故意那么说，我倒不认为那是真话。”
　　莱蒙不置可否。
　　之后阿尔瓦又说了许多，无非是贵族间尔虞我诈的小九九，没什么线索。不过仅有一句话值得注意。
　　他说，弗朗西斯家族与魔法院交好，并且经常资助魔法院。
　　众所周知，魔法院肩负科研重任，夜以继日的研究出即使普通人也能使用的魔法道具，使他们的生活更加方便。
　　如果莱蒙猜想没错，弗朗西斯似乎在拿那个女人作人体实验，虽然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说不定与魔法院有关。
　　想罢后，莱蒙当机立断去跟踪弗朗西斯现任家主——大公爵。对方行踪并无可疑之处。一天下来，拜访友人，处理公务，与儿子商谈要事。看上去只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普通贵族。
　　但他们的地下牢狱确实关押着疑似接受人体实验的人类，所以不用怀疑，即使他们表面上普通，内里却不一定干净。
　　当晚深夜，家主终于沉不住气，令人从地牢带出女人，一起上了马车。
　　莱蒙偷偷跟上，却见车辆驶进了魔法院。
　　深更半夜鬼鬼祟祟，必定没有什么好事。
　　魔法院的主楼呈巨大球形建筑悬浮半空，此种技术令人叹为观止，能有效规避地震来袭，但并没有什么卵用——自历史记载以来，奥特朗从未发生过地震。
　　但不可否认，它为魔法院带来了巨大经济效应，许多来奥特朗旅游的外地人都爱来这地方参观。
　　马车不作停留，直直从建筑底下穿过，七拐八弯，抵达一处普通楼房。门口无人把手，大敞大门，仿佛在邀人进入。
　　大公爵下车，身后跟着押住女人的侍卫，几人一起进去。
　　莱蒙从阴影处走出来，冷眼望着他们离开。他感觉得到，这地方并不那么简单，入口虽然没人看守，却布满陷阱结界。只要不是主人所邀请之人，擅闯者都如同自掘坟墓。
　　不如说，这栋建筑全身都被一团充满魔力的结界罩住，半空中溜进去的方案也不可行。
　　魔法院的高科技，反而比普通侍卫更加难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