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三、混乱与秩序的境界线(5) 然而直到 ...
-
然而直到电梯停在地下负一层空无一人的地牢,她才知道自己错了,这位殿下是真的想要探险的啊!
“从地牢的地板可以直接爬到负二层的通风管道,只要将这块板揭开就可以了!”站在当初被关押的地牢里,霍尔德尔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撬着。
“你怎么知道?”
“我有观察过啊!你该不会以为我关在这里的十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做吧!”
你不是一直在八卦么,弗蕾雅默默的在心里嘀咕着。
“好了!准备好探险了吗,我的小姐!”撑着掀起的铁板,皇子笑得很得意。
缓缓的爬行在通风管道里,一切都是那么新奇刺激,弗蕾雅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寻找未知的孩子一样。看着前面的男人,她忍不住想,如果有一个哥哥会怎样。他会不会也像这样带着她到处探险,只是不知道如果闯祸被抓住了,他是会保护她,还是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呢。不过就算是后者也一定会很有趣吧!有一个哥哥一定是件幸福的事呢!
“我们到了!快过来啊!”
正想着他们已经爬到了一个管道汇聚处,略宽敞的空间是他们可以并排趴着,透过通风口盖子上的百叶窗看着下面的一切。已经是午夜时分,但地下负二层的实验室里依旧是灯火通明,研究员们来来回回的穿梭着,极其忙碌的样子。
“他们在忙什么?”霍尔德尔小声的问。
“我不知道,似乎是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事情。”以她的经验判断,会在这个时间进行的工作,不是赶进度就是不能公开的。
“快看!”
电梯门突然打开了,被用枪指着押进来的是4个看上去很强壮的士兵。
4个?弗蕾雅想起了在格欧费茵办公室里看到过的阵亡士兵资料,仔细辨认,正是眼前这4个人。
“他们没有死?”
“什么?”
“这些士兵没有死!为什么要伪造他们的死亡报告?”像是一道闪电从大脑中闪过,“我明白了!根本就不是什么尸兵,他们是直接在活人的身上植入芯片的!我就知道!”
“嘭!”女孩激动的一拳捶在通风口的盖子上。
“小声点……”刚想提醒可是已经太迟了,本来就不太牢固的盖子直接被女孩捶了下去。一时间警铃大作,还没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被十几只枪自下而上指着。
“呵!晚上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刚睡下就被吵醒的格欧费茵看着眼前嘻皮笑脸的皇子,体内的低血压大魔王终于彻底爆发。
“准将!这个问题应该是我们问你吧!”无惧于女军官的盛怒,弗蕾雅勇敢的盯着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翡翠色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在你的要塞里,为什么会用活人做实验!”
“活人?”格欧费茵和她刚走进办公室的侄儿同时喊出声来。
“弗蕾雅!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的未婚妻会在半夜和皇子一起在要塞的通风管道里被人当作奸细抓住。
看着睡眼惺忪抓着提尔衣角的卡欧斯,女孩强压下心中的烦躁,面无表情的说,“莫拉格斯计划使用的材料根本不是什么尸体,而是活着的士兵!”
虽然是对着卡欧斯说的,但弗蕾雅琥珀色的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提尔的。
“怎么可能?”
“这个我可以作证!我和小弗可是亲眼看见的。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将芯片植入的时候,你的那些士兵可都还是活着的!”
小弗?他们之间的称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当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边的卡欧斯的时候,提尔却有些状况外的郁闷。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负责芯片的编写和同神经的衔接。之前的处理什么的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卡欧斯已经要哭出来了,小脸涨得通红,冰蓝色的眼睛里蓄着泪水就快要憋不住了。
不知道为什么,弗蕾雅突然觉得有些不忍,毕竟她只是一个16岁的女孩,即使是自己在16岁的时候,也没有单独负责过这样的项目。
“准将!最早的改造士兵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三年前,我记得很清楚,我就是因此升职的。”
“是么。”走到女孩面前,擦去那张脸上已经溢出眼眶的泪水,弗蕾雅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卡欧斯,我相信你!”
“什么?你相信她?”霍尔德尔有些难以置信,她们不是情敌么?她为什么要帮自己的情敌说话。不过眼前的画面却又那么和谐,就像姐姐在安慰妹妹一样,仔细看看,她们还真的很像呢,难道提尔是因此……
被皇子紧盯着的青年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三年前她才13岁,不可能全盘负责这么庞大的计划,这至少需要两个方向的专家通力合作。”弗蕾雅解释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每次……每次我来的时候,人都是……用手术床单盖住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活人啊!我杀人了!呜……我杀人了么……呜呜呜……”说着卡欧斯一头扎进弗蕾雅的怀里哭了起来。
“在你之前负责的人是谁?预处理那一步是谁完成的?”
“呜呜……呜呜……”也不理会她的问题,女孩就一直一直哭。
“别……别哭了……”拍着她因为哭泣而微微抽搐的背,弗蕾雅有些手足无措。
“要哭给我滚出去哭!”一直沉默的格欧费茵一掌拍在桌子上吼出声来,“现在回答问题!”
“是……我每次来的时候……都是…是和…冈佐洛上校…交接的……”被女军官的怒火吓到了,卡欧斯立刻止住了哭泣,打着嗝断断续续的说。
“冈佐洛!这是怎么回事!” 走到自己的副官面前,女军官一字一顿的说,“为什么要用活人做实验!”
“使用尸体的代价太高,技术也不成熟,无法长时间维持……”副官说的很平静就像是平时报告军务一样。
“那又怎样!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我想提尔少爷还是回避一下比较好。”
“提尔!”女人眼神凌厉的看了看门外,示意青年出去。
“不!姑姑!如果是和家族有关的事,我有权知道!”第一次公开顶撞自己最害怕的姑姑,提尔很清楚如果不想艾辛海德的一切重演,他就不能再置身事外。
“说吧!他是我的侄儿,他受得了。”对于他的忤逆,格欧费茵倒是颇为赞赏。
“让我这么做的人就是您的兄长,索尔.尼福尔海姆公。”
果然是父亲么……
“为什么?我的兄长为什么要插手我要塞的事情,你们是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三年前,莫拉格斯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中央的最后通牒就是索尔公转交给我的。我私自打开了,上面说再不成功就要将您降职调离。于是我去找索尔公商量,他找到了一个研究员提出了用活人而不是尸体的方案。这个方案简单易行……”
“所以这三年来,你一直谎报着阵亡士兵,将他们送去地下!”
“是的!”冈佐洛回答的很干脆,“只要有成果,上面的人才不会在乎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的。”
“他们都是你的同僚,你的兄弟,你怎么下得了手!”
“我不在乎,要塞里有那么多的士兵,但我们的首领只有您一个。只要能够保住您,我什么都不在乎!”
“是么,是为了保住我么。那我兄长得到了什么好处?没有好处,他是不会冒这个风险的。”
“索尔公得到了所有多余的经费。”
原来父亲豢养私兵的钱就是这样来的。与弗蕾雅交换了一个明了的眼神,提尔的心里有些沉重,父亲到底是顾及骨肉亲情帮助姑姑,还是借帮着姑姑为自己敛财,他分辨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