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少女》想想zjelly

44、 一、恋爱与依赖的境界线(4) “呐！

　　“呐！萨迦，听说你们学校下下周有公演啊！”晚餐时，才刚上了第一道汤，瓦兰德就忍不住问了起来。

　　“是啊。”女孩有些心不在焉的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为什么要说，学校每个学期都有公演。”

　　“这次可不一样！是和帝国剧团的联合公演啊！听说你是女二号？”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说起来你们情报室还真是闲啊，连女校的演出都知道。”

　　“胡说！我可是很忙的，要是不是那帮小子说从海报上看到了你的名字，却没有姓氏，跑过来找我确定，我才懒得……”被妹妹抢白了一顿，瓦兰德红着脸，叨叨着。“你想不想演女主角？”

　　“什么？”

　　“你要是怕暴露你的身份，只要我去打个招呼就好了。帝国剧团公演的女主角哎！你要是演了，到时候看谁家还敢说我们不通风雅。哼！”说着青年激动起来，一掌拍在桌子上，倒是把上菜的仆人吓了一跳。

　　“你哥哥这是怎么了？”拉了拉提尔的衣袖，弗蕾雅小声的问。

　　“他啊，一直被人拿来和东边亚尔夫海姆家的布拉吉尔比，有些不平衡罢了，怎么说人家也是帝国数一数二的钢琴家。”转头见萨迦一反常态不言不语，提尔很是意外，只好帮着反驳。

　　“你要和布拉吉尔比是你的事，可别扯上萨迦！”

　　“谁要和那只白毛孔雀比啊！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我们家的妹妹有多出色嘛！”

　　“萨迦，你怎么说？”一直看着儿女们吵吵嚷嚷的索尔公终于开口。

　　“什么？”作为讨论中心的萨迦却是完全在状况外。

　　“你二哥准备去说情，让你做公演的女主角。”

　　女主角，又是女主角吗？傍晚的时候，被指导老师留了下来，也是没有任何说明的一句，“萨迦，你来跳女主角。”

　　这些人都怎么了，把她当作什么了，也不问问她的意愿，就这么兀自规划着。而最让她不能释怀的是琳希居然也不反对就只是木木的点了点头。

　　“我拒绝！”还记得在看见琳希低着头，拼命的扯着衣袖想掩饰指尖的颤抖后，自己是用一贯的强硬断然拒绝。而那张骤然抬起，还来不及收起悲伤的面孔上满满的泪水，更让她确定了自己的选择。

　　那一刻，曾经在小说中看到过的对白在脑海中播放，会让你伤心的一切我都绝不原谅。是啊，琳希只能由她来守护。

　　“萨迦，你觉得如何？”看着明显在发呆的小女儿，索尔公又问了一遍。

　　“不用了！老师已经提过让我做女主角，不过我拒绝了。”

　　“什么？你居然拒绝了！”瓦兰德几乎要跳起来了。

　　“是的，而且我也不会去跳女二号。我已经决定去做女主角的替身了。”

　　“替身？喂喂，你是头被门挤了吗？你们是芭蕾舞剧，不是马戏团，要什么替身！”

　　“你才被门挤了！琳希她……你不会明白的。”

　　“萨迦，是学校里发生了什么吗？说出来给母亲听听。”

　　对于父亲和哥哥们，她还可以任性的不去理睬，然而面对母亲，一直温柔的母亲，萨迦却是完全无法反抗，从小时候起，只要一对上那张浅笑的脸，她就只有老老实实投降的份。

　　“是我的朋友琳希啦！本来老师选中了她做女主角，可不知道是怎么了，她好像有异性接触恐惧症，排练的时候一碰到男主角就会浑身难受，别的男生似乎也不行……”

　　“那是什么怪病？她家里就没有异性了吗？她父亲呢！”

　　“琳希她没有父亲，从一出生就是和母亲相依为命的。”

　　“那也是她自己的问题啊！和你有什么关系……”瓦兰德不满的嘟囔着。

　　“我就说你不会明白的，琳希她一直一直很认真很努力，这些年我和她一起上学一起练习，看着她忍受了许多的痛苦和辛酸，才终于得到这个机会。我啊，只是想要看到她的梦想成真而已。”

　　“所以你是为了朋友甘愿做替身吗？”

　　“是的，母亲。你们不知道，她跳的真的很好的，非常好……”

　　“可这……”

　　“算了，你妹妹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无愧于尼福尔海姆家的决定！”一直娇纵任性的女儿居然会有为别人着想，甘愿做陪衬的时候，索尔公觉得很是欣慰。

　　而当餐桌上就是否要全家出席观看演出展开另一场争论的时候，弗蕾雅却含着汤匙还在思考着，异性接触恐惧症，那到底是什么病？

　　第二天，当乔凡尼走进排练厅的时候，他的合作者已经换成了那个金发碧眼的女孩。

　　理由什么的他听得不是很清楚，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能和他合作。是讨厌他吗？应该不会啊，他们只是刚刚认识而已。他自诩长相并不差，舞技也是有的，不然也进不了剧团，性格上似乎是有些自负，可女孩子不都是喜欢这样的吗？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越是想不通就越在意，之后的时间乔凡尼几乎一直盯着在墙角默默练习的琳希。休息的时间是，排练的时间也是，即使他怀里搂着另一个女孩，他也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看那个清丽的身影，不去想那张蜜桃般甜美的面孔。

　　“哎呦！”一直心不在焉的男孩终于犯了一个最低级的错误，不小心踩到了合作者。眼看着女孩失去平衡就要摔倒，乔凡尼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搂住她。

　　少女不盈一握的腰肢，幽幽的体香，精致的面孔上翡翠绿的眼睛，他靠得足够近，甚至可以看见瞳仁外一圈淡淡的金黄色，长长的睫毛颜色很浅在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还有嘴角了然而戏谑的笑。

　　第一次仔细看清女孩的长相，乔凡尼突然觉得无法将视线移开，那明艳的容貌和恰到好处的神秘笑容，如此强烈的存在感，为什么自己之前从未注意过？

　　而萨迦却是莞尔一笑，她不喜欢这个男孩，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不同于琳希生理性的厌恶，它完全是出于心理上的。因为他对自己的忽视，还是他一直盯着琳希那过于炙热的眼神，她说不清楚，只是想让他看着自己，只是想让他别再盯着琳希。

　　所幸作为尼福尔海姆家的人，从小在各种社交场合的磨砺，让她可以即便没有好感也能轻易的对着陌生人展露最甜美的笑脸，而眼前的男孩对着一切明显很受用。

　　低眉浅笑，你只要看着我一个人就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排练厅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练习，贴着墙站着，呆呆的看着场中央舞动的那一对，高大帅气的王子正牵着美丽纤细的天鹅公主。

　　腰肢轻摆、眼波流转，女孩的嘴角扬起，雪一样洁白没有瑕疵的手臂顺着男孩的身体若即若离，有种挑逗的味道。肢体上大胆的接触，满是诱惑的动作，对于一直呆在女校里从没有恋爱过的女孩们来说，似乎太过于刺激。

　　有些腼腆的女孩已经羞红了脸捂着眼睛不敢再看下去，可似乎又舍不得错过，只好从指缝里目不转睛的看着。

　　乔凡尼也没有料想到会这样，身为帝国剧团的新星，他一直觉得和贵族大小姐们的合作，应该是由他主导引领一切，他甚至提前一个月将所有的舞步安排包括女步都背的滚瓜烂熟。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但此刻他明白他所有的姿势、高超的技巧，都是在女孩的引导下，不需要任何思考，就这么自然的呈现。

　　一瞬间，乔凡尼觉得自己似乎爱上了这个女孩，分不清剧里还是剧外，他只知道自己爱上了这个叫萨迦的女孩，而之前那个拒绝他的女孩已经渐渐变得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