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多年之后（3） “……”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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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念决定假装没听到，拿出她四年磨砺出来的镇定往前走。
“何小念何小念！”齐楚直接追了上来，手勾上了她的肩膀。
“诶你没听见我叫你啊？”齐楚揪她耳朵往里看，“耳朵怎么了？”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赶紧转身，冲着站在那里的秦白说：“秦白老师好！”然后鞠了个90度的大躬。
秦白默了默，勾了勾嘴角说：“你好，不用这么客气。”说完又把目光转向那个小姑娘的背影，面上的神情看不出什么。
齐楚双手拧着何念的肩把她转过来，“这是何小念，我助理。”
秦白看着何念微微低垂的头，目光又稍稍下移，瞥到她紧紧攥着手机的手，笑意不变，说：“你好。”
坐在办公桌的何念，有点烦躁地一只手托着脑袋一只手敲着键盘。
本来都计划好要怎么早到早退怎么打游击战的，没想到完全没派上用场。
“你好。”
何念继续敲键盘，这个人连问候的方式都一点没变，语调没变，嘴角的弧度没变，连不易察觉的微微点头都没变。
“我那天看了你的表演，你很有天赋，基础也不错，但是，你以前专门学过舞蹈吗？”秦白一边热身一边问。
“小时候学过，后来就是跟着视频跳，看过很多视频，还有网上的教学。”
秦白点点头，“有些地方，需要从头开始改，开始我们的进度可能比较慢，你不要急，我许诺公司的时间是两年，从你出道开始算。”
齐楚疑惑，“什么两年？”
秦白漫不经心地去弄播放器，“两年时间，让你在舞蹈上，到达比较高的位置。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练舞的目的，但是这是许总想要的效果。”
齐楚眨眨眼，虽然他迟钝，但也知道，秦白口中比较高的位置，绝不仅仅是比较那么简单。
秦白已经点开播放，“你先看我。”
何念看了会书打发时间，等到手表的指针终于指到了七点，她拿起手机给齐楚发了条微信，然后背上包一溜小跑出了门。
齐楚在亲眼看了秦白的舞蹈以后，已经完全折服了，他一直觉得自己跳的还不错，但现在他觉得秦白能选他，真是……眼拙了么？”
“我……以前看过您很多视频，还去看过您现场的比赛，09年北京那场，”齐楚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您跳得真好。”那时候齐楚也才13岁，还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但那个现场也深深印在他脑子里了，这么多年依然清晰。
秦白的舞蹈，非常有力量，齐楚觉得比起以前，现在的秦白舞蹈中更多了一种慵懒，慵懒和力量并存，这让齐楚觉得很震撼。
秦白轻轻笑了笑，“谢谢，还有一件事，我想提前说一下，”他看着齐楚，“以前我受过伤，比较严重，所以之后可能有一些动作我跳出来的并不是我满意的，我会告诉你，你也不必一定按照我的跳，我比较希望你加入一些自己的想法。”
果然受过伤……齐楚来不及多想，认真地点头说：“好。”
然后，齐楚小朋友就万分崇拜一丝不苟地学到7点，秦白看了看挂表，“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去吃饭吧。”然后转身拿毛巾擦汗。
齐楚应着好，又对着镜子认认真真比划了几个动作，才走到一旁接过秦白递给他的毛巾，“谢谢老师。”
秦白笑，“说了你不用叫老师，叫我JZ就好。”
齐楚笑得灿烂：“叫老师比较有感觉，不是谁都能叫您老师的啊，我先叫一阵。”说这话的齐楚带着点小骄傲，为自己，还有为秦白。
随后齐楚就看到了何念的微信，让他去停车场，回了句好，他瞟瞟旁边的秦白，“秦白老师，你有微信没？”
“有，”秦白放下水瓶拿起手机。
坐在车上的齐楚一直跟何念显摆，“看，我有秦白老师的微信了。”
正在开车的何念：“……”
“秦白人很好啊，还说让我直接叫他JZ，一点大神的架子都没有。”
正在开车的何念：“……”
“诶，舞跳得太好了，我决定以后他是我男神了，备注改成男神好了。”
正在开车的何念：“……”其实她很想说不好。
“算了还是改成大神好了……”齐楚嗒嗒嗒摁手机，“欸你怎么不说话啊。”
“……不要和司机聊天。”何念严肃地说。
“……哦。”
日子紧锣密鼓地过着，作为一个还没出道的艺人的助理，何念其实还是很悠哉的，因为大部分时间何念都在等着齐楚上课。当然，这得是抛开一心想把她培养成经纪人的Ricky不厌其烦的教导不说。
一直到又是一个7点钟下课的晚上，何念照旧坐在车里等着齐楚，手上捧着Ricky指名让她看的人际交往方面的书。
时间差不多了，抬头却看见了并肩走来的两个人。
齐楚给秦白拉开车门，两个人一起坐在了后座，何念慌忙打了招呼，齐楚兴高采烈地说来来来我们一起去吃饭。
何念在驾驶位默默握了握方向盘，手心又开始冒汗，她垂眸估计了一下，这样会不会出车祸……
事实是何念在前两天晚上带齐楚去吃了一家店，齐楚非常喜欢，连着吃了两天，今天又邀请秦白一起去品尝美味。平时齐楚也邀请过秦白一起吃饭，都被笑着婉言拒绝了，没想到今天秦白竟然说：“好啊，尝尝看。”
于是就有了现在的场景，一个小包房内，齐楚和何念坐在一边，秦白在另一边，三个人翻着菜单。
齐楚噼里啪啦说了自己要吃的，秦白也点了两样，然后随口问：“何念呢，吃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秦白专注地看着何念，何念不小心就撞上了他的目光。
脸上有点发烫，何念囧囧地报了个菜。
这家店的菜每样都是只有小小的一盘，大概就是意在让客人能多吃几样菜。于是菜上齐的时候，三个人面前满满摆了一桌。
其实一般助理这个工作，是需要帮艺人进行一些交际的，这一点Ricky也告诉过她，但显然，今天何念并不打算贯彻这一点。她专心致志吃着面前一盘又一盘的菜，旁边的齐楚说得最欢，大部分都是舞蹈方面的话题，秦白则不急不缓地应和着。
何念全程都在努力关闭自己的耳朵，所以在齐楚叫她的时候，她还在苦恼杯子里的茶没了，而茶壶就放在秦白右手边靠前的位置。
“何小念？”
被齐楚撞了一下胳膊，何念吓了一跳，咬着筷子瞪大眼睛看着她，“啊？”
齐楚看见他这个样子，笑了，“你又去梦里了啊？”
“……”何念尴尬一笑。
“我们在说时间调整，能不能往前调整半个小时，老师要给我开小灶。”
何念腹诽，明明只有你有灶好么，又想了想，点头，“可以的，中间休息时间少一点而已。”
齐楚大手一挥，“没关系，我吃苦耐劳。”
秦白笑着说，“那就这样，以后我三点半过来，你提前十五分钟热身。”说话间，端起茶壶给何念空空的杯子续满了水。
“少喝一点，吃饭时喝水不好，待会汤就上来了。”
何念僵住，呆呆地看了秦白一眼又反射似地错开，“啊，好……谢谢。”说完又习惯性地端起了水杯，停顿了下，默默放下了，继续埋头吃饭。
秦白看着小姑娘灯光下柔软的头发，几不可见地牵动了嘴角，然后继续跟齐楚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
大概八点半钟的时候，三个人吃完饭并肩往外走，秦白的手机一直在有消息提示，吃饭时他只是设成静音没理，这会儿就边走便拿出手机看，出了酒店大门，便见他拨了电话过去。
“嗯……我看过了……可以……已经签了合同……不是租，要改装的话还是买下来比较好……还有韩休……好。”
挂断电话，刚好到车前，秦白挂断电话，微微侧头看着两个人，“我待会还有点事，朋友马上来接我，你们先走吧，注意安全。”
“诶？这么晚还有事啊？您要去哪我们送您吧。”齐楚赶紧说。
何念犹豫了那么半秒，也跟着点头。
“不用，路有些远，”秦白拍拍齐楚的肩，“回去休息吧。”
秦白目送他们离开，一动不动地看着在灯若星河的大街上缓缓行驶的车的背影，直到灰色的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他低下头，用脚摩擦着地面的碎石子。
没过两分钟，许为森的车就来了。秦白上了车以后，许为森敲着方向盘说：“别告诉我这么远你走过来的。”
秦白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当然不是。”
“哟！你怎么来的，打车不可能，坐谁的车。”许为森饶有兴致地追问。
“一个好司机的车。”
“诶你不是不坐别人的车吗？”许为森颇为诧异，“她也跟我一样去驾校学习了一个月吗？”
说起这件事来许为森就一阵心梗，当初被逼着去驾校学了一个月，秦白才肯答应以后坐他的车，这对他十年的驾龄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啊。”
“……说清楚。”
“她开得好，不用。”
“你……真想把你踹下去。”许为森咬牙发动了车，虽然他已经三十并且是个不小的副总，但是八卦的心从未泯灭，于是按捺不住好奇，继续问，“是谁啊？”
秦白眯着眼靠着椅背，“好司机。”
“……早晚把你踹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多年之后（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