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多年之后（2） 一直到齐楚 ...
-
一直到齐楚难掩激动地找到她，她的手心都是汗湿的，甚至额头都有汗，里面一层软软的刘海已经贴在了她的额头上。齐楚拥抱着她说自己有多开心，谢谢她等等。她却觉得耳膜轰隆隆地作响。
那些记忆毫不留情地向她扑来。
那时候她还没有被退学，那时候她比现在还要沉默寡言，那时候她却是难得一次的勇敢，那时候，不，他一直是人们口中的天才。
Ricky在那边喊着齐楚的名字，何念望过去，她和许为森、秦白站在一起，在秦白扭过来的瞬间，她飞快地对齐楚说：“快过去，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扭头便走。
齐楚有点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朝Ricky他们走过去。
何念从大厅的门出去，又绕道去了后台，休息室此时只有闲闲两两的人在收拾东西，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知道他可能已经不记得她，她却依然紧张得不能自已。
他要教齐楚舞蹈，她是齐楚的助理。助理不需要负责舞蹈部分，所以她应该不会碰上他的，对吧……
她有些无力地趴在桌子上，猛然想起从刚开始就被她忽略的问题。
教舞蹈？
他又可以跳舞了！
一扫之前的紧张，她猛地抬起了头，旁边整理东西的女孩子被她吓了一跳。
大概因为他的名字和舞蹈放在一起太自然，她担心了四年的事情，反而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得出答案。
接下来她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调整心情。
才调整好心情的她马上就被Ricky叫去吃夜宵，在确定了一起的只有齐楚时，她背上包匆匆去了停车场。
在入口犹豫了一下，望了望Ricky的车，一溜烟跑过去钻到了副驾驶。
Ricky看她紧张兮兮的脸，笑，“干嘛你，做贼啊。”
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路飞手办，扭头递给齐楚，“礼物。”
齐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手中咧着嘴笑的路飞，同样咧着嘴接过来说：“谢谢何小念。”笑得和路飞一模一样。
“啧，真贴心，没出道就有助理，还这么暖，齐楚，采访一下你此时的感受。”Ricky扭头调戏帅哥。
齐楚举着路飞，“诶哟此时的感受啊，全世界何小念最美，我最帅。”
Ricky笑他二皮脸，发动了车子，“走走走，最帅最美，我请客。”
几个人去了一家火锅料理，很有名的川味。
落座后，Ricky就对齐楚说，“来，这顿好好享受，因为这应该你最后一餐能吃辣的了。”
齐楚本来兴高采烈的脸一下就垮了下来，他嗜辣如命，这何念是知道的。
何念在旁边嗤嗤地笑，招来齐楚一个幽怨的眼神。
“姐姐这是为你好，你马上就得开始练歌准备新专辑了，你以为当明星那么容易啊。今天你是幸运儿，明天你就准备迎接你的苦难日吧，不过熬出来就是辉煌，这我可以保证。”
齐楚沉浸在不能吃辣的悲伤中不能自拔。
Ricky嫌弃地看着他，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秦白都来教你了，你还想怎样。不混出个名堂的话，许为森都不会放过你。”Ricky温柔地冲他眨眨眼，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皱着眉奇怪：“不过秦白怎么突然出来了，他不是受伤了么？”
“……你都不知道的事，就没什么人知道了吧。不过他能教我舞蹈，我还真有点不敢相信，毕竟是神坛上的男人。”
Ricky嗤地笑了，瞥瞥齐楚没说话。
何念听着他们的对话，微垂的睫毛眨了眨，没抬头。杯子中的水冒着热气，何念晃了晃，白色气体缠缠绕绕地升了空。
第二天的公司，所有人都知道了秦白钦点了齐楚当徒弟。
于是何念跟着齐楚进了公司以后，自然各种笑脸各种蜜语扑面而至，如同撒了一吨白糖的正浓的春风，腻得齐楚呲牙咧嘴跟何念无声地抓狂。当然其中也夹杂了点酸得倒牙的酸枣味。
何念无奈地撇撇嘴，穿过春天的海洋，跑去跟Ricky拿新日程了。
看着密密麻麻的新日程何念心里是相当的震惊，每看一条就像一道闪电家一声闷雷在她脑袋里打响一样。
谁能告诉她这都是些什么课，声乐、视唱，嗯合理的，舞蹈，必须的，词曲创作，嗯嗯，可以有，表演课，好吧，勉强接受，礼仪，要有的，餐桌礼仪、时尚潮流、钢琴、架子鼓、吉他、绅士培训、如何与女孩相处、恋爱指南……
这都是什么？什么？
何念实在不忍心就这么走掉，于是等Ricky用她才花了大价钱做了晶晶亮美甲的手指摁掉电话以后，就看到了何念惊恐的目光。
何念弱弱地捏着日程表，问：“这真的是艺人培训？”
Ricky勾起完美的弧度，坚定地回答：“不，艺人，特殊，培训。”
“……”
“替我恭喜齐楚，他被天上掉的黄金馅饼砸了。他是重点中的重点培养对象。”
“……这是你拟的日程？”
Ricky瞪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她，“当然不是，这么变态的计划只有可能是许总亲自拟定的。”
“……哦。”许总这是要疯，何念默默想。
“盯着他好好练，我每天都会去抽查，并且不保证许总不会去。”
“……好的，”何念囧囧地说，“那我走了。”
还没出门，又被Ricky叫住了，“诶等等，”Ricky从抽屉里拎出一大串卡，扔给何念，“给你的，公司福利。”
何念看了看手里一大长串的话费充值卡，估计拎直了有她高，张了张嘴。
Ricky大手一挥，“我特别申请的，不用报账。”
何念又张了张嘴。
“不用谢我，去吧去吧。”
“……我只是想说，用卡充很麻烦。”
“……”
何念把日程表给齐楚看的时候，显然，齐楚先是拒绝的，然后是崩溃的。
“这是什么？”齐楚眨巴眼。
“日程表。”
“谁的日程表？”齐楚撇嘴。
“……你的。”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是日程表！？”齐楚要哭了。
接下来十分钟，齐楚都在咆哮，如同一只威风凛凛的雄狮，“钢琴？架子鼓？好吧很帅也有用可以学，但是绅士培训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学如何和女孩相处，我和你相处得很好啊！恋爱教程是什么？老子生下来恋爱就谈的溜，要学吗？要学吗？这都是什么？”齐楚掀桌。
何念不忍心地看着像疯了一样的齐楚，终于还是犹犹豫豫地说，“其实，你往后翻，后面还有几页，呃，100条，不许条例。”
何念的话成功地停止了他对于日程的咆哮。
然后引爆了下一轮咆哮……
“什么叫‘不许穿着土得掉渣的衣服上街乱跑’？老子的衣服土？”齐楚怒拍桌，“‘老子的衣服土？”
“嗯，土死了。”
“老子的衣服哪土了？”齐楚怒不可遏地扭头，瞪着眼。
然后他就看到了许为森那张……笑靥如花的妖孽脸。还好经过昨天，他已经知道了这个十二生肖属狐狸的男人就是他的大BOSS。不然现在的他应该早就一脚蹬在地上一脚蹬在椅子上一手握拳一手指着来人来人怒吼：“你他妈说清楚谁土？”
“……”
“上台表演那套还不错，有的时候的也还行，我猜这些时候一定不是你自己配的，”狐狸眼转了转，“嗯，助理小姐的眼光不错，”然后转回到齐楚身上，“你的眼光，像一场不可阻挡的世界性毁灭大灾难，而我，居然想阻挡这场灾难，虽然很难，但我认为你应该感激我。”
“……”齐楚嘴角抽了抽，他一直觉得自己脸皮挺厚，看来他错了。
许为森看着齐楚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用中指和食指夹起桌子上的一块布，走到齐楚面前，举着问：“这是什么颜色。”
齐楚眨眨眼，无比冷静地说：“红色。”
许为森顿了顿叹了口气，放下那块橙色的布无比心情舒畅地说：“太棒了，Ricky，加一门课，就叫，如何帮色盲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哦，我不歧视色盲，只是帮助弱势群体，对了还要加一门课，就叫，怎样摆脱自称老子的恶习。”
Ricky脸上的表情非常镇定：“好的许总。”
“找好老师。”
“好的许总。”
许为森悠哉悠哉背着手出了门，“小朋友加油，没被潜规则就成了公司重点发展对象，不要太开心。”
Ricky深沉地看了剩下的两个人一眼，比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转身昂扬地走了。
“我要罢工。”
“……违约金很多。”
“我要反抗。”
“他是许总。”
“我要起诉他人身攻击。”
“Ricky说他上个礼拜才跟法院的人喝过酒，而且，这种起诉，不能立案的。”何念认真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齐楚哀怨。
“四点舞蹈课，现在3点半了，你该去热身了。”
齐楚默默收拾东西，临走又拎起刚刚那块布，狠狠甩在了桌子上，好像甩的是许
为森的脸一样。
舞蹈室，何念看了看表三点四十三，该走了。
她跟齐楚打了招呼便打算去大办公厅等他，推开门出去，又通过透明的玻璃看了眼正在压腿的齐楚，才转身朝电梯走，可是刚迈出脚步，就顿住了。
走廊的另一头，穿着白短袖黑色宽松运动裤的男人正戴着耳机低着头走过来，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拨弄着手里的手机。阳光从一侧的玻璃洒进来，男人额前细细碎碎的刘海近乎金色。
何念抿抿唇，也悄悄摸出手机，低着走往前走……
两个人的距离渐渐接近，何念的心跳越来越快，她在根本没解锁的手机屏幕上乱划着，在刚刚擦身而过的时候，何念松了口气，身边的男人并没有注意到她。
可是，在她刚要加快脚步的时候，听见了齐楚一声亲切的呼喊：“何小念。”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多年之后（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