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淚娃娃》黑晨

7、第六章

　　“咯咯……”如清泉般清脆的笑聲從他口中傾瀉而出，直直地流進我心窩。

　　“小緣，你真懂得說話。那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哥哥長得特別漂亮？”聲音裏帶點魅惑的力量，一點點滲入我的思緒。

　　“想、想知道。”

　　“來，過來！”碧哥哥亮麗的臉顏更添一抹嫣紅，像童話中紅粉粉的天使。

　　緩緩俯身，比女性還漂亮的臉蛋湊到我面前不到兩里米，金黃的髮絲輕輕掃過，這種距離，讓我完全感受到他呼出的熱氣。

　　“碧哥……”下半句話被突如其來的兩片薄唇封住了。

　　很軟。

　　很柔。

　　像吃綿花糖的感覺。甜甜的。

　　他緩緩地舉起纖細的右手，輕輕撫摸我的臉，左手抱住我的腰。一陣酥軟的感覺傳遍全身，我站不穩，幾乎軟倒在他的懷中。

　　隨著哥哥的手在我身上遊走，我感到臉頰有點熱，身體內所有細胞甦醒過來，不受控制地躍動，隨著血液於全身遊走，把熱力散發到各處。心臟開始不規則地亂跳……

　　這是什麼感覺？

　　我是不是發燒了？為什麼哥哥的手和嘴會另我熱得冒汗？

　　碧哥哥的舌尖貼著我的肌膚向下滑落，由臉、頸項、滑過鎖骨、一直到……

　　“碧哥、哥……”

　　“放鬆……”沒有半點想停下，肩膀上衣衫被他退去。思想被奇異的感覺佔滿了，腦袋脹鼓鼓的，意識有點迷糊，一切彷彿都離我很遠很遠。

　　慢慢地，我眼裏只剩下那雙水綠的眼睛，耳中只聽到自己心臟怦怦亂跳。

　　“叮嚀﹗”突然，不知從那裡傳來玻璃砸碎的聲音。

　　我驚醒，見到一隻全身烏黑的鳥向我直飛，使勁地拍翅膀打在我身上，尖銳的嘴用力地啄我。

　　痛！

　　走開﹗好痛﹗

　　我兩手亂擋，不料被啄過正著，黑鳥狠狠地在我手臂處連血帶肉一扯。

　　不要﹗﹗快走開﹗

　　碧哥哥救我﹗我竭力地向不知何時把我放開了，站到一邊碧哥哥的喊。

　　“呵呵﹗小緣你好可愛喔﹗真讓人想一口吃了你﹗”他把口張得大大作勢要把我吃下去，彷彿看不見那隻鳥。

　　不要啄我﹗好痛﹗﹗碧哥哥救我﹗﹗﹗我不斷跑，企圖那只鳥會離開，然而牠好像認定了我為目標，宛如利刃的嘴一下下打落在我身上，帶起點點紅血。

　　倏忽，黑鳥飛上半空，雙翼自然地展開，帶起呼呼聲，急促轉身直向我衝，暗紅的眼露出狠光。

　　我被驚嚇得呆住，不懂閃避，兩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救命﹗

　　“哎呀﹗小緣你好像滿忙呢﹗我唯有下次再找你玩喔，好不好？呵呵﹗”碧哥哥笑嘻嘻地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原本沒命地向我衝撞的黑鳥，在碧哥哥走出門一刻，竟然也停下來，在空中盤旋兩個圈，跟隨他飛走了。整間屋內，只餘下我一人呆呆地站住，反應不來。

　　事情發生得太突然，快得讓我懷疑自己在做夢。

　　我呆呆地看著地上遺落的幾條黑亮羽毛，手指輕輕觸碰嘴唇，那殘留著的微溫，不斷提醒我剛剛甜美的感覺。

　　軟、甜、綿……

　　“哎……”牽扯到新添的傷口，血水又開始慢慢滲出。老實說，這種傷口我根本不會放在心上，流少許血不會死人。

　　但……為什麼哥哥不理我？看著一條條細長的血紅傷痕，我不明白。

　　“呵呵﹗小緣你好可愛喔﹗真讓人想一口吃了你﹗”

　　原來，這樣子叫做 "可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