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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初入宫闱 皓齿蛾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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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床了!”迷糊中,伊宁感到好像有一个人在拉自己的胳膊。
“干嘛啊……困……”她抽出胳膊在空中胡乱挥舞了几下,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不行,你快起来,我们要快点打扮才行。”陈颖咬紧牙用力扯她的头发,见她只是皱眉咧嘴并且长时间没有反应,陈大小姐发怒了。
“快给本小姐起来!!”陈颖拽着伊宁的胳膊向后用力一拉。
“啊!痛痛痛!!”
伊宁疼的咧嘴,揉腰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至于这么狠吗,痛死我了……”
“哎呀,骡车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我至于这么着急嘛。”陈颖翻了个白眼,递给她一套衣裙。
“这么早就要出发?”伊宁走到幔帐后换衣服。
“嗯……也可以这么说,按历代规定来说日落之时骡车才会正式启程,但皇上临时更改了规定,下令卯时便出发,所以骡车才会来得如此之早。”
伊宁换好衣服,不禁感叹皇帝的权力之大,点点头拿起一旁的梳篦:“知道了,我先帮你梳头吧。”
“嗯。”
待两人梳妆打扮完后,立即坐上了各自的骡车,驾车的车夫恭敬的说:“本族的参领和领催已经为骡车排定好了次序,请问是否现在便出发?”
陈颖点点头:“走吧。”
又转头去看伊宁,她怔怔的看着,眼里映出一个身着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的女子,肩披淡粉色白玉兰散花纱衣,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金累丝嵌宝石蝶恋花簪。皓齿蛾眉,柳腰莲脸,霞裙月帔,顾盼生姿。如同一位绝世佳人。
伊宁感到陈颖的目光,睁开眼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你以后若是被皇上百般宠爱,可千万别忘了我啊。”
“……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嬉闹过后她们很快便看到了其他的骡车,而她们的车因是新晋秀女所以在车队的末尾。
她们很快明白骡车的排列次序是按照特殊原因排列的,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满足她们进宫的小小愿望就够了。
骡车队缓缓穿过街道,驶到了地安门前,穿过地安门,骡车队在紫禁城的北门神武门外停下,形形色色的年轻女子纷纷下车,在门前按照车队次序站成一列,很快,从宫门里走出两队太监,为首的太监站在众多女子面前,高声说道:“见过各位小主,还请各位小主随小的来。”便领着一行人款款穿过地安门,在顺贞门外等候着。
陈颖捏了捏伊宁的手,给了个微笑,用口型说道:“别紧张。”
伊宁点了点头,期待的望着前方。
不久,户部官员带队走进顺贞门,伊宁和众多女子一样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负责带领挑选的太监高声说道:“今日进行的是初选,请各位小主五人一组,排开站立,由伊宁们这些个奴才进行初步的审视,有病疾、长相不合皇上意或者举止轻佻等等不合规定的都一律撂牌子,不知各位小主都清楚了吗?”
“我有一个问题!”
人群的最前方站出来一位绝色女子,她扬起下巴,不屑的问道:“难道就不能直接进行殿试吗?”
为首的太监缩了缩脑袋,赔笑道:“这位小主,您可能刚才没听清楚规定……”
女子环起手臂,面露不悦之色:“我说你这个奴才怎么回事,你耳朵难道聋了吗?!我说,我要直接进行殿试!带我去见皇上!”
“这…..小主,您这是在难为奴才啊……”
所有的女子都屏住呼吸看向那个高傲的女子,伊宁偷偷扯了扯陈颖的衣袖,压低声音问道:“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一点不把规定放在眼里 ?”
陈颖深吸了口气,眼睛却紧紧盯在绝色女子身上:“她叫做林心然,长得是极妖冶,就是脾气特别不好,是太后的亲侄女,后台大着呢,就算她在这儿闹再大,她还是会顺利入宫的,这就是后宫,她啊,生来就是为了成为皇后的。”
“这样啊……可是,皇上和自己额娘的侄女成亲不就枉顾伦常了吗?”
陈颖想了想:“其实现在的太后并不是皇上的亲额娘,皇上的亲额娘早在产下当今圣上后就在宫中去世了,所以这也不算枉顾伦常。”
“原来如此,那皇上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额娘啊……”伊宁忽然对这个素昧平生的皇帝多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期待。
就在这时,林心然似乎变得十分愤怒,一个耳光“啪”地甩向那个太监,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冲冲的站回了原来的位置。
在场的所有女子都被吓住了,一个个垂下眼帘不敢看她,只希望不要惹怒这位祖宗。
“那……五人一组,请各位小主站好队……”
时间很快接近午时,初选也落下了帷幕,一半多的女子被撂了牌子,由另一个太监带去神武门乘坐骡车。自然而然的,林心然顺利留牌子,伊宁和陈颖也通过初选。
“请留了牌子的各位小主随奴才去你们的住处。”被掴了巴掌的那个太监哈着腰向另外一个地方走去。
伊宁跟着人群,长吁了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通不过呢。”
陈颖笑嘻嘻地推了一把:“你还能通不过?你看看你这幅祸水的模样,比林心然都要漂亮一百倍呢!”
“咳,你就不能轻点儿……”伊宁一个不慎,差点被推到在地上。
不禁要夸赞林心然的耳力太好,居然远远地便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林心然不屑的勾起嘴角,扭着腰走了过来,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呦,这是谁啊,一个泼妇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你说谁呢!”陈颖沉不住气,仰着脖子就瞪了回去。
“说的就是你!一个小小都督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你以为你这幅德行能被皇上看上?”林心然冷冷的看向伊宁:“还有你,以为自己被收做义女就真的登天了?你也不看看你的身份!遭人唾弃!还想跟我争皇后,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说完,林心然抬起手朝伊宁的脸颊怒气冲冲的扇了过去。
“啪!”
伊宁皱眉冷冷地说:“我不允许你侮辱我,更不允许你侮辱我的朋友和其它无辜的人!这一巴掌是替那个无辜的太监还的。”
“你敢打我?!”林心然不可置信的瞪着她,美目里溢满了愤怒。
“啪!”
“这一巴掌是教训你以后要注意素质,不要随便辱骂别人。”
伊宁放下微红的手掌,拉起一旁已经呆住的陈颖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林心然攥紧拳头,半天站在那里没有动,脸上火辣辣的红肿令她感到羞耻和愤怒,她转过身,望着伊宁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的说:“伊宁,你今日这样对我,我以后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此时的伊宁正被其他秀女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无不在夸奖她的勇敢,但同时也为她隐隐地担忧着,毕竟林心然是皇太后的侄女,如此强大的后台,怕是她以后的日子不会一帆风顺了。
“王喜谢过小主相助,以后定会尽心竭力侍奉小主。”那个被掴了掌的太监一下子跪在伊宁的面前,既担忧又感谢:“但小主若是和林小主对立起来,只怕以后的日子……”
“别这么说,你快起来吧,我自有分寸。”
“是啊伊宁,如今你这么对她,恐怕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陈颖懊恼的看着伊宁:“都怪我沉不住气,才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伊宁温柔一笑:“一来多谢诸位的关心,我自有对策,二来这并不怪你。”她看向陈颖。
“奴才见过各位小主。”一个小太监从不远处跑过来,哈着腰说道:“各位小主,钟粹宫到了。”
只见湛蓝的天空下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古树参天,绿树成荫,明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反射出夺目的绚丽。
除了林心然不屑的冷哼外所有人不禁发出一声赞叹,都被这美景迷住了,好长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跟着领路的宫女向殿内走去。
留在殿外的太监一致说道:“恭送小主。”
随行的宫女为她们分配好了居住的区域,每三人一间房,伊宁、陈颖和另外一个小姑娘住在一起,而林心然自然是独自居住。
陈颖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长吁了口气:“啊,真是如同做梦一般,直到如今我才真正认识到伊宁进宫了。”
“可不是么。”伊宁伏在蝶几①上,学着也吁了口气。
“那个……”稚嫩的声音从门框后传来。
她直起身一看,那里躲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只露出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你便是那位与我们同住的小姑娘吧,怎么躲在那里,快进来吧。”
“好的……语嫣见过两位小主。”叫做的小姑娘羞怯地望着伊宁,扭捏了一下就进了屋。
“姐妹之间大可不必这么生分,你叫我们姐姐便是。”伊宁端起一杯热茶,小心的抿了口。
“恩,宁姐姐,颖姐姐。” 语嫣甜甜一笑。
“时候不早了”她站起来,微笑着拉起语嫣的手:“我们去用膳吧。”
“哎!”陈颖一骨碌从床榻上爬起来:“怎么不理我啊!”
伊宁扑哧一声笑出来,回头看了看陈颖,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好吧,那你来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