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盗》深亦浅

14、脱困 黑雾被艳阳

　　黑雾被艳阳照透了，像似欲滴未滴的裹着红晕的黑液。在内城再次的搜索一边，两人才决定离开这里。
　　姚夕带着言震来到了他们在宫城内相遇的那个卧室内，那美女梳妆图还斜斜的挂着。
　　姚夕将美女梳妆图摆正，而后又将美女梳妆图的对面梳妆台上倒下的铜镜扶了起来，让铜镜内正好对着美女梳妆图，镜面内映出美女梳妆。
　　而后便听见一声极小的石板碰撞的闷响声，姚夕伸手便推开了美女梳妆图后面的墙面，里面赫然便是一暗道！
　　“我摸索了很久才找到机关的！”姚夕心虚的说上了一句，就连视线都没敢落在言震身上。
　　言震倒是没有说什么，大概当初就知道这个女人在跟他耍花样！现在不过是意料之中。
　　两人进入暗道，暗道约莫有一人之高，一人之宽，两人一前一后而行。壁上有同那塌下去的死地一样涂有淡淡的发着幽光的东西，所以两人隐隐的可以看到各自的行动。
　　途中又经过两个出口，两人并没有进去，而是顺着通道直行，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才渐渐的走到似乎是尽头的地方。之所以说是尽头，是因为在前面便是水潭了！
　　晕暗的光晕打在水潭之上，浅浅的映出水面上涟漪，这是一通活水！
　　“我下去过，不过以我的能力出不去！”姚夕试着下去，但因为这个水潭太深了，她根本不能一直憋着气，只能半途而废。
　　言震看着泛着凌光的水潭，二话不说便跳了进去。
　　一炷香之后，水潭才再次激荡起来，言震从那水中出了来。
　　“怎么样？”其实姚夕并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那水是通到外面的，只是凭着以往的经验判断，这里应该是条出路。
　　言震并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运功除了身上的寒气才开口：“可以出去！”
　　姚夕大松了一口气，也坐在了地上。
　　“你就不怕我直接走了？”言震看着姚夕，竟然问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想不到的问题，所以他一说出去就闭嘴了，但那种奇怪的驱使却是让他没有将目光转移出去，他在等她回答。
　　姚夕惊讶的一楞，随后笑了笑：“猎首领如果这么不可靠的话，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为你出生入死呢！”
　　其实姚夕还是很担心言震一走了之的，因为如果他走了她就真的要在这里一辈子了！但她的命还是要靠他救的，所以她觉得还是讨好一下比较好。
　　不过言震的脸色却并没有因此有所变好，似乎对着回答并不满意，又或者刚才他只是问了，并不关心这个问题的答案。
　　两人并没有立刻就离开这里，而是决定休息一天，让言震的内力恢复过来，因为即便是言震这么深的潭水也让将他的内力一耗而空。
　　一夜，姚夕并没有入睡，很没有出息的做梦梦见鸡腿了，又梦见他师父了，师父让她嫁给那个于晓卿，大红嫁衣披身，就这么被推进了花轿，而后拜堂，一般的时候刘二光又出现了，大闹了一场。最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突然画面中又出现了言震那副漂亮的脸蛋，而后她就醒了，再也没有入睡。
　　在这里或许没有美味，但却也不用担心出去之后的事，这么想来却是觉得这个地方或许也不错，起身便出了门，对着黑雾发呆，直到不知怎么回事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便再次来到了水潭边，路上太过于沉默，所以姚夕开口了。
　　“你来这里是为什么？”这不是应该她问的事，只是无聊便说了出来，既然他对大都国没有什么企图，那来这里干什么？为金银财富？猎组织会缺钱？谁也不会信！那是为什么？
　　“找东西！”
　　但这回答显然太过敷衍，不过姚夕并不在意，她只是不想气氛这么压抑。
　　“找到没？”
　　“没有！”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这么了无意义的交流碰上了障碍。便又是一段时间沉默。
　　“你这样是怎么同别人交流的？”姚夕又问。
　　“不需要！”
　　便又是沉默。
　　“我找了你出口，你带我出去就算抵消了，我还欠你一条命！”姚夕再次开口。
　　这次言震没有回答。
　　“出去后，我能不能不做你的下属了，至于那铁盒子，你应该知道谁会想要。凭你猎首领的本事应该不是难题。”
　　其实姚夕说的没错，言震是能猜出谁拿走了铁盒子，但因为这个女人的奇怪，他将她留了下来。
　　言震还是没有回答。
　　“你放心，你的救命之恩我会记得的，你需要的时候我自会还上！”姚夕的声音并不温柔，甚至有些男子说话方式的爽利，在这长长的暗道中，独自响着，就像死寂之中多出了动人的生命。
　　一直到深潭处，言震也没在说一句话。
　　潭水冰凉刺骨，即便只在这盛夏时节。姚夕含了长长的一口气，便跟着言震透进了潭水之中，漆黑一片，但好在没过多久便有淡淡的光线透了进来，两人便顺着那光源而去。
　　小时候姚夕沉过水，所以对水中窒息的感觉极为深刻，即便长大之后多次进入水中想克服掉自己对窒息的恐惧感，但却并不如愿。她对窒息还是存在着惧怕，时间短，她尚能勉强撑一段时间，时间一长，她便开始失去了方向，失去了镇静。
　　所以在潜入深潭之后她便紧紧的拉住言震的衣角，不断的给自己做心里暗示，她可以，她能行。但小时候的阴影却还是盘踞到了她的心头，慌乱瞬间的滋生扩大，手脚也开始不停使唤，拉着言震衣角的手也乱扯了起来，冰寒的潭水瞬间冲破她的防线，直冲她的鼻口。
　　她还是做不到，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便慌了阵脚，噩梦也如狂潮一般向她袭来。她想疾呼救命，可一张口便被潭水堵住了声音。姚夕像个绝望疯狂的野兽，在深潭之中扑腾着，想要脱离这困住她的猎人，但力量的差距让她即要筋疲力尽。
　　阳光就在面前，可她出不去，远远的她只见那个离她越来越远的身影，掺杂着阳光的深潭，恣意的激荡着，原来是那么的好看，也是那么的恐怖，嬉笑打闹着便将人吞没了。姚夕张开了双臂，躺在这好看又恐怖的深潭之中任由它的摆布，她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还是在这水中送了命，那个算命先生说的是对的，或许当时她应该给他银子的，而不是骂他骗子。
　　潭水嬉闹着在姚夕的身边涌动，慢慢的吞噬她的生命，正如一个个围着生命的精灵，贪婪的吸收着那份独特的精华。潭水荡漾，突然的暴力将所有的趋于平静的潭水冲散了开去，一只矫健的手将悬浮在半空的人扯了过去，引得水流四散，像似被驱赶了的逃命者。
　　言震牵过那双白皙的有点惊人的手，挽过已失去知觉女人的腰肢，带入怀中，毫不犹豫的，唇贴了上去。
　　世纪像似突然静止了一般，即便那深潭之水也似乎被这一幕的美给惊呆了，只是傻傻的围着相拥相贴的两人旋转，水光之中扬起两人的墨发，交汇、缠绕、追逐。
　　所有的事情在姚夕失去知觉之后便断了，再次接续起来时，她已经躺在一软床之上。
　　床帏淡粉的轻纱，轻浮中带着几分小女儿的情素。淡淡的焚香涌进鼻端，清新又让人沉醉。转头可以看到别致的梳妆台，上面凌乱的摆着各种胭脂水粉，在往外是一张铺着艳粉色的桌布的圆桌，上边摆着白瓷雕花酒壶，以及配套的小口酒杯。
　　门被推开了，艳红色的裙角下面露出一只大红色的绣花锦鞋。而后是丰满的身姿，再是一张红唇艳无边，一双凤眼勾人情。来人竟然是金莲花！
　　“哼，郎中说你今天就会醒，看来那个郎中也不是个庸医。”金莲花在莫城长大，草原广阔的风气使得这个女人个性豪爽、泼辣，开口便也是江湖儿女的口气。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混迹于青楼。
　　姚夕前一刻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将死的时候，可现在她面前站着的竟然是金莲花。金莲花不是在大都？为何会出现在莫城？还是说她回到了大都？
　　“这里莫城？”姚夕不觉的她会睡那么长的时间。
　　“不然呢？以为是大都？”金莲花将手中的药汤放在床边的凳子上，双手环抱，看着迷糊的姚夕。
　　“你怎么在这的？”其实姚夕想问的是她是怎么到这的，但有种怯意，让她没有问出口。
　　“这里是我的故土，我回来不是很正常，就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半月潭边上，要不是遇上我或许你早就死了。”金莲花跳着眉梢看着姚夕，“我不觉得你是个想不开，需要寻短见的人。”
　　半月潭？姚夕眉头皱了起来，难道那潭水便是通向半月潭的？半月潭是莫城边上的一形如半月模样的潭水，平常并没有多少人路过，只有些自诩为文人墨客，或是自觉是风情雅士的人才会到半月潭去，寻找诗情，浪漫。
　　“当时就我一人？”
　　“还有谁？”金莲花似是回忆，“当时我同卿家公子游船，只看到你躺在潭边上，并没有看到其他人。难不成还有其他人？又或者是哪个情郎？”
　　金莲花桑音极好，特意的拉长，带着丝丝的哑声，毫不暧昧！
　　姚夕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的摇着头，她是他救得？但当时她拉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回头不是？可为什么她又会出现在半月潭边上，难道是水流将她涌了出来？她昏迷了，所以不清楚，也不知道她的命是如何捡回来的，更不知道那人怎样了。
　　长长的呼了口气，姚夕端起凳子上的药汤便一灌而光。
　　“谢谢，谢你救了我！”
　　金莲花摆了摆手，笑的风华绝代：“是你命大，竟然这样都死不了，我可没什么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