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殇》阳光下的灰子

4、相知相惜 “你神经病

　　“你神经病啊！谁失恋了？”陆鹭正愁找一个人发泄呢！
　　“呦，脾气还挺大。刚才我都看到了，他离开之后你就嚎啕大哭，把我赏风景的心情都破坏了。”这样一个外表酷酷的男孩竟然能说出这么调皮的话。
　　“那你真该戳瞎自己的狗眼！”听着就来气，陆鹭伸开两个手指向他的眼睛戳去。没想到他却不躲闪，好像看准陆鹭不敢对他怎么样。陆鹭哪里被人这样羞辱过，自然不肯善罢甘休。“眼睛小不怪你，关键是你得睁开再说话吧！”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嘴还挺厉害的。”
　　“啊。。。不要摸我头啦！我最讨厌别人碰我刘海儿了！”这个人太混蛋了，竟然敢碰她陆鹭的头，自然免不了挨陆鹭的打——手脚并用。这是陆鹭的招牌动作，因为身材娇小，打人也变得独树一帜。
　　“你不会就这点劲吧？还不够给我挠痒痒的。”
　　“你。。。神经病啊！”看着这人觉得有点怪怪的，再加上时间不早了，文婧他们还在校门口的奶茶店等着，陆鹭也不想多和他纠缠了。走的时候还不忘补充一句“你给我等着！”
　　“你死哪去了？不会和哪个帅哥约会去了吧？”
　　“然然，你会不会想太多啊？我哪有这么大的魅力。”
　　“这话说的，我们陆大美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大概看出了陆鹭的不对劲，连骑士也忍不住调侃一下。
　　“谁不自信了？我这是谦虚。哪像你们家的文婧这么高调啊。”
　　“算了，你们就别讽刺她了!陆鹭，快坐下！”还是文婧解了围，要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迟到的事。“喝点什么？”
　　“果断西瓜汁啊！”
　　“我说陆鹭，每次喝东西都是西瓜味的，你能不能有点创意啊？”
　　“文婧，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就是喜欢西瓜味，怎么样？不行啊？”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和他们吵一架，这是最有效的方法。
　　“行！我看你这辈子也不会换其他的口味了。老板，一杯西瓜汁。”
　　这一晚，他们聊了很多，大致内容好像都是有关这两对处于热恋中的情侣，讲他们的小甜蜜，还有一些幸福的小矛盾。全程陆鹭都一直很配合的陪着大家笑。可是谁也没有问一句她陆鹭的心情。这一晚没有聊谢仁可，没有聊那个变态男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话题，只记得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在家的日子过的很安逸可是也很无聊，还好不久飞飞就回来了。在电话里飞飞就说给姐姐买了礼物，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个好奇心极重的人，不告诉她礼物是什么她一定会睡不着觉的。
　　果然是这样，陆鹭兴奋了一整晚上，一直到早上四点钟的样子，听到门外有汽笛的声音，猜想一定是妹妹回来了。大冬天的她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刚出门就打了个冷战。
　　“臭丫头，真的是你，你还知道回来啊？我想死你了。”
　　两姐妹好久没有像现在这样拥抱在一起了。
　　“姐，我也想你了。”飞飞的声音明显带着哭腔。
　　“飞飞，回来啦？冷吧？你们俩赶紧进屋，别在冻感冒了。”过去了那么久，连妈妈也开始关心妹妹了，这样的感觉真好，抬头望了一眼天空，还是黑的，陆鹭幸福的笑了。
　　从妹妹回来的那一刻，陆鹭的生活就多姿多彩起来。首先，妹妹送给她的礼物竟然是一部手机！这太震撼了！在她这个时候尤其是农村，手机还不算太普及，更别提学生一族了。这是一份让陆鹭极度疯狂的礼物。虽然她陆鹭也不是一个虚荣的人，对于物质上的追求不是特别强烈，但是现在妹妹送给自己了，干嘛不要啊。
　　这个寒假有了这个手机也让陆鹭的空闲时间变少了，这样她就不会乱想了。不知不觉寒假就这样过去了，在这个传说知识是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的县城，任何假期都不会很长，校方美其名曰抓住一切可利用的时间学习，当然家长是不会反对这样的理由的，所以他们也只能顺从。刚过了初五她就一个人离开家了，而妹妹可以等到初五再去上班。
　　说实话，陆鹭是一个特别恋家的人。或许是因为天生敏感的性格，使她觉得只有在家她才能完全放纵自己；或许是因为不太自信，她不敢祈求所有认识的人都可以像爸妈一样宠爱她；或许是因为家里从来没有亲戚，她怕离开之后爸妈会觉得孤单。没办法，她就是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女孩，坐在车上，她思绪万千。她忽然好想爸妈，从来没有这么想留在家里陪他们，虽然时间还很长，可是她从心里害怕以后没有时间好好孝顺他们，她真的很爱这个家，爱身边所有的朋友。一路上想着这些，不免有些伤感。车窗外景色正好，嫩绿的麦子从一层薄雪里露出头来，好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陆鹭觉得每一片树叶，每一棵草，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故事。像孩子一样看着退去的景色，她小声对着外面问：你们的故事是什么呢？然后一个人傻傻笑起来，好像他们真的听懂了她的话，而且给她讲了好多好多故事。
　　才20多天没见她们像20年没见似的，三个女孩从一见面就开始叽叽喳喳到现在，讨论的无非就是在寒假的所见所闻。两个男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说三位美女，看你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我实在不愿意打扰，可是我们两个实在是饿得难受。”“就是啊，求三位美女大发慈悲，赏口饭吃呗？”连一向稳重的绅士也忍不住了，看样子真的饿坏了。亦然跑到阿明身边，关心的问：“饿坏了吧？”
　　“饿。。。坏。。。了。。。吧？哈哈。。。”众人开始学亦然。
　　“你们讨厌！”这下亦然不好意思的躲在阿明身后了。
　　“那咱们去吃什么？要不然还去老地方？”阿明一向这么淡定，连为自己女朋友找台阶都这么自然。
　　“恩，同意！本小姐给你们带路！”陆鹭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形单影只，一个人走在前面才是最好的吧。况且他们都好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悄悄话跟彼此说，她在身边只会让场面变得尴尬。大家喜欢陆鹭的另一个原因大概就是她的善解人意吧。果然不出所料，陆鹭从眼睛的余光中看到他们牵起彼此的手，十指紧紧相扣。陆鹭心酸的笑了，这一刻她有点嫉妒两个好姐妹了。但是，心里还是满满的祝福。
　　“老板，先来一杯西瓜汁。”陆鹭真是打死都不会换饮料的，她一直认为喜欢一样东西就要永远喜欢下去。就算有一天这个东西不见了，也要好好的把它保存在记忆深处。
　　等老板把一大杯西瓜汁送过来的时候，那腻腻歪歪的两对也到了。
　　“你是不是饿死鬼投胎的啊？跑这么快干嘛？”亦然轻轻地拍了一下陆鹭的头。
　　“哎呀，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拍我的头啊。还好意思说我，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吗？”陆鹭突然觉得好委屈，自从亦然和文婧有了男朋友之后，好像三个人之间有了一种莫名的隔阂。
　　“行了，亦然，你就别怪陆鹭了，她的小脑袋瓜又该胡思乱想了。”文婧想出来解围，可是却不知道这句话让陆鹭更难受了。
　　大家从来没有见陆鹭这么安静过，甚至可以说是沮丧，都有点害怕了。虽然以前她们常这样互相挖苦，甚至打闹，但每次陆鹭生气的时候都会爆发出来，这次大家好像感觉到了不对劲，因此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应对。
　　此时的陆鹭心里觉得很憋屈，好想大哭一场，但是她是那么骄傲，那么倔强，不会在任何人面前流泪的。亦然曾说过，如果有一天陆鹭为一个人流泪了，那个人就一定是她今生的Mr Right。难受归难受，她知道不能让大家觉得愧疚，所以，她必须要想个办法给大家一个台阶下。
　　“哈哈。。。这下知道害怕了吧？知道我对你们的重要性了吧？没有我的时候，你们是不是有点不知所措啊？”她还故意扮了个鬼脸。
　　“好啊，你个死丫头，竟然敢吓我们！”说着三个女孩又打成一片。两个男孩也只能无奈的笑着摇头。
　　晚饭过后，陆鹭就以回宿舍收拾东西为由匆匆离开了。其实她是怕自己忍不住会哭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莫名的难过。这个时候也只有洁儿能明白自己的心了。
　　“洁儿，今晚我要和你一起睡，无论你怎么不情愿，我都死赖在这儿了。”说着，她已经脱下了自己的鞋子，钻进洁儿的被窝了。
　　“行，又过了一年了，怎么还没长大啊？还像个孩子似的。快进来，别冻着了。”
　　“洁儿，今天我和我们的大家庭聚餐了。”陆鹭喜欢抱着洁儿的胳膊睡，这样有安全感。
　　洁儿好像听出来有点不对劲，忙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聚会发生了什么吗？”
　　陆鹭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
　　洁儿这么懂她，也不再问什么，“好好睡一觉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今晚一定会做个好梦的！”
　　“可是，洁儿，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吧！”
　　“好，那你盖好被子，我们在被窝里说吧！”
　　陆鹭最喜欢这种感觉了。
　　“有一个女孩，她很单纯的期待着属于自己的爱情，对于身边的成双成对，她从来也不会羡慕，因为她相信自己在不久的将来也会遇到属于自己的他。所以，她坚强的生活着。知道有一天她遇见了一个男孩，这个男孩放在人群中并不是很出众，而且他还整天沉溺于小说中。按理说女孩不会喜欢这种男孩的，和她预想中的他差太远。可是这就是爱情最无奈的地方，半点由不得人。。。”洁儿叹了口气。
　　“那然后呢？她喜欢上了这个男孩吗？”
　　“是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这个男孩太过神秘，总想去探索。于是，有一天中午，趁这个男孩还没来教室，女孩就偷偷拿出他抽屉的日记，想看一下这样的一个男孩到底经历了什么。在翻开的那一刻，她就被男孩漂亮的字体吸引了，这样秀气的字本就应该出自他的手。日记记录了男孩和一个女孩在初三的爱情故事，是很平淡也很幸福的爱情故事。可是伴随着中考，两个人分开了，女孩被家里人送进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男孩考上了当年初两个人约好的县重点高中。直到报到的那天，男孩才知道这一切，女孩早已经做好了分手的准备。从此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联系了。但是男孩却始终不能释怀，只想看小说度日，对外面的世界好像失去了兴趣。。。”洁儿又叹了一次气。
　　“好痴情的男孩啊，真可惜！”陆鹭也跟着伤感起来。
　　“女孩看了日记也是这种感觉，她被男孩的痴情所打动。于是就忍不住在日记的一侧写了一句话：你真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然后乖乖把日记放会原处了。女孩的心一直砰砰跳，好像有一千只小鹿在乱撞。什么事也干不了，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一样，她在等待男孩的归来。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了，女孩立刻跑出去了。等她在转回来的时候，男孩好像没有觉察到任何事一样，照样拿出一本小说津津有味的读起来了。女孩突然觉得自己毫无存在感，因为她知道男孩的习惯，他一定会在每天中午和晚上拿出日记来看一遍。他一定看到那句话了，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反应呢？女孩有点安奈不住了，写了个纸条扔到了男孩的桌子上，纸条上写着：我很佩服你的专情，希望你早日找到自己的真爱。男孩看了之后还是没有给任何反应。这让女孩有点受不了了，索性以后再也不理你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晚自习结束的时候，女孩还是偷偷拿出他的日记本，继续看下去。她看到男孩今天的一篇日记，被人理解的感觉真好！只有这一句话就让女孩感动的热泪盈眶。他看到了日记里的那句话，他也知道是女孩写的。女孩很开心，就好像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似的。她在日记的后面回复了他：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很多人，都只是为了错过而遇到最后的那个她，这个过程可能是痛苦的，但只有这样才会懂得真爱的珍贵与美丽。整个晚上女孩都在想这一整天发生的事，而且她平生第一次失眠了！第二天早上，女孩兴奋的睡不着，很早就来到教室，没想到这么早教室竟然已经有人了，而且竟然是他！女孩一下退了出去，一口气跑到学校操场，这个早自习也不打算回去了。女孩想了整整一早上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最后她终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她喜欢上了这个傻傻的男孩。”说到这里洁儿停了下来。陆鹭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有点不对劲。
　　“洁儿，故事中的人是不是。。。？”
　　“恩，对！就是我！你是不是觉得我挺没有出息的？呵呵。。。”
　　“不，洁儿，我很羡慕你，至少可以有这样一个人让你默默地喜欢，而我呢？”
　　“陆鹭，感情这种事真的不好说，有时候就会这样无缘无故喜欢上一个人，或许是因为一句话，又或许是因为感动。我相信你这么可爱的人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不要放弃！”
　　“不过说真的，你准备告诉那个木头人吗？他一定还没有觉察吧？”
　　“我没想过要告诉他，更何况我明白他对我没有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就让我了解了。不过我不会因此难过，我觉得这是一种很好的感觉。你说呢？”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明白我的。好了，今晚的故事讲完了，你可以睡觉了吧？”
　　“好幸福的感觉啊！可以睡了，晚安”
　　“晚安”
　　高一下学期的生活一如既往的简单而又忙碌，这是相对于大家来说的。看着很多人为了梦想埋头苦读，她嘴上说瞧不起这些书呆子，其实心里羡慕的要命。至少别人是有目标的，而她现在连方向都没有，不过还好她知道自己是一定要上大学的，因为她不能让爸爸妈妈失望，家里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呢！她其实挺努力的，只是有时候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特别孤单。以前有文婧和亦然陪着，可现在她们都有了新的梦想，那个梦想里所有的计划应该都是和她无关的。甚至连洁儿也有故事的男主角了。而她的故事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毕竟是好姐妹，虽然各自有了对象，她们还是没有忘记陆鹭，每周一次的家庭聚会还是正常进行。又是一个周六，三姐妹商量好一起出去逛街。上午刚放学陆鹭就奔跑到北区去和他们会合，迎着和煦的春风，陆鹭的心情像是樱花落在水面上一样，那么美好。远远的看到了四个人在篮球场等她，她开心的向大家招手，这才发现不是四个，而是五个人。而那个人那么面熟，好像上辈子他们已经见过面了，可是又想不起他们之间的故事。
　　“陆鹭，给你介绍一个新朋友，他叫林夕。”亦然高兴的跑过来迎接她。
　　“你好啊，美女。咱们好像在哪儿见过吧？”林夕坏坏地笑着。
　　“少来，不要见到美女就这么搭讪，我才不会上当。”虽然这样说，可是陆鹭心里早就泛起了涟漪，他那傻傻的笑一下温暖了她，她甚至觉得被打动了，即使他什么也没做，甚至他们才刚认识。
　　“陆鹭，林夕可是我的老乡，而且还是文锐的同桌，关键是他还是个大帅哥呢。”阿明还故意朝陆鹭挤了一下眼。
　　“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更何况，我怎么没发现他长得帅啊？你们是不是没见过帅哥啊？”
　　“好吧，咱们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一起先去吃个午饭，然后去逛街怎么样？”文婧这样说着就一手拉着陆鹭，另一个胳膊挽着文锐，准备出发了。
　　陆鹭马上挣脱掉，我才不要你牵着呢，你就好好和他过二人世界吧，我还是为你们开路好了。其实她的心里有一丝丝难过。正当她准备找个借口说服自己时，林夕出现在她旁边，她听到后面的四个人在窃窃私语，还发出笑声，就知道大家的用意了。不自觉地脸红起来，朝林夕白了一眼。然而低头却是幸福的笑了。
　　这顿饭注定是“难以下咽”的，至少对陆鹭来说是这样的。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对面的林夕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陆鹭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多想了，可当她好几次用余光瞟到林夕时就很确定了。慢慢地她也开始注意这个男孩子了，才发现他长得还不错，白色毛衣，红色羽绒服，加上干净的牛仔裤，白色篮球鞋，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描述的魅力。如果可以和这样的人一起牵手逛街一定会让很多女孩羡慕的吧。陆诗诗想着不禁笑出了声。等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才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看，就像看一个外太空来的怪物一样。
　　说是逛街，其实就是陪三个女孩逛一下附近的饰品店。她们对那些小饰品情有独钟，尤其是陆鹭，她从小对橱窗里摆放的手工艺品入迷，有时候自己也会动手试着做一些。她梦想着有一天可以拥有自己的一家小店，温馨的格调，里面的每一件宝贝都是自己亲手做的，那是属于她陆鹭特有的品牌。但这次逛街她的心思似乎不在饰品上了，被一种莫名的感觉牵绊着，想要摆脱却又想要去更深的感受。再加上北方的冬季到了晚上很是难熬，她们早已没了逛街的兴致。尽管今天回去的很早，天还是黑了。为了早点回去，大家决定走捷径，一条羊肠小道。刚开始路上有点积雪，还勉强可以走，走了一段之后突然出现一片泥泞。
　　“怎么办？难道原路返回啊？”文婧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不要啊！都快到学校了。”亦然和陆鹭异口同声。
　　“这样吧，我背着你过去，上来！”阿明每次总是这么贴心，让人觉得很温暖。
　　“婧婧，我来背你！”文锐也不甘示弱。
　　“林夕，你照顾好陆鹭，不要让她跌倒。”不愧是好姐妹，还真的是患难见真情呢。
　　“来吧，大小姐，你是让我背着呢还是搀着呢？”林夕总是这样给人一种坏坏的感觉。
　　“ 切，这一摊水还能难道本小姐吗？我可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你先走吧，我马上跟上。”
　　“那可不行，我是男人，你先走，我在后面为你护航。”
　　见他态度坚决，陆鹭也不好拒绝。小心翼翼地走着，心里却难过的想要死掉。或许是因为天生的敏感，她总能在微小的事情上煞费苦心，用尽心思。这是她最大的毛病，她一直都知道，可是没有办法，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就像现在这样，她觉得自己特别孤独，就像个没有家的孩子，不知道要去哪里。她突然感到一阵冷风，那种寒冷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似乎要将她的心冻僵了。
　　这次之后陆鹭很久没有和她的大家庭联系，似乎有一种无名的东西蒙上了她们之间的友谊，她想努力解除这种尴尬的局面，可是连她自己也不愿意承认这种隔阂产生的原因是因为她羡慕两个好姐妹。羡慕她们拥有美好的爱情，而她总是一个人，那个人到底在哪里，等了这么久，为什么还是不出现。难道是她陆鹭天生就不配得到爱情吗？越想越是难过，她总是特别容易钻牛角尖。
　　可能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生活的轨迹渐行渐远，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意识到已经有一个月他们的大家庭都没有聚会了，似乎大家一下变得陌生了。陆鹭忍不住想要在周六过去找大家改变一下现状，她可不想让现实或者时间打败自己的友情。
　　又是一个午后，陆鹭心不在焉地走在校园内，看到追逐打闹的一群人从身边走过，她的失落感更重了。这个时候她的肩膀出现了一只手，还没等她缓过神，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
　　“陆大美女，去哪啊？”原来是林夕，又是一脸坏笑，似乎这是他出场的专属方式。
　　“原来是猪头，我心情不好，能不能陪我去湖边走走？”
　　“很乐意，走吧。”说着还给陆鹭扮了一个猪头的鬼脸，把陆鹭逗乐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总是有点太显眼，尤其是在重点高中这样校规严格的地方，陆鹭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可能是意识到了陆鹭的顾忌，林夕也自觉地和她保持一段距离。等到了湖边，陆鹭找了一个向阳的位置坐了下来，林夕识趣地做到另一侧，接着是沉默，安静地似乎整个世界都沉睡了。陆鹭突然感觉脸上有一丝冰凉，她赶紧擦掉这不知何时掉落的泪，生怕林夕看出她的小心思。而这一切林夕怎么会没有察觉，可是还不是他出场的时候，他只能这样陪伴。
　　又是一周过去了，这个大家庭似乎解散了一样，大家都没有了彼此的讯息，陆鹭只能安慰自己说大家都在忙着学习，而她和林夕的联系却更密切了。林夕是个内心怀有一片天的人，他有自己独特的神秘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自己的天地里勾画着什么。陆鹭发现自己有点依赖这个男生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特别想要有他在身边，遇到开心的事情她也会第一时间和他分享，似乎她的生活必须要有他参与才完美。陆鹭把这种想法告诉了洁儿，现在来说也只能和洁儿商量了。
　　“陆鹭，我觉得你可能喜欢上他了！”
　　“是嘛，可能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话音没落，已经不见人影了。
　　陆鹭飞似的向北区跑去，她想要立刻见到这个她喜欢的男孩，她等的人终于出现了，此时的她感觉到整个人都在天空中飘着，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林夕同学，麻烦你出来一下。”她看到在教室里埋头学习的林夕，心里更激动了。
　　“陆大美女，你怎么。。。”
　　“猪头，我可能喜欢上你啦。”陆鹭低下了头，不敢看林夕的表情。
　　这件事惊动了大家庭的成员，所有人都过来讨伐陆鹭，大家都觉得陆鹭成绩那么好，又在重点班，以后是要考进清华北大的，不能在高中这么重要的阶段毁了。尤其是文婧，她最在乎陆鹭的梦想，甚至那也是她的梦想一样。
　　陆鹭永远不会忘记那一晚，刮着风，下着小雨，冷极了。校外的围墙下，大家庭所有的成员都到齐了，这是近两个月来大家第一次聚在一起。
　　文婧先开口：“你能保证给她幸福吗？你能替她完成梦想吗？”
　　面对这样的声嘶力竭的质问，林夕有点不知所措，他一把拉过此时无力的陆鹭，像是向大家宣誓一样：“我会好好保护她，不会让她一个人面对任何困难。”
　　“可是你这样会影响她的学习，我听说她的成绩已经在下滑了，你会害了她的。”亦然已经激动到声音沙哑了。
　　“我会和陆鹭一起努力的，我们会考进同一所大学，请你们相信我。”
　　“我不会相信你的，陆鹭，我和他你只能选一个。”文婧已经抽泣了。
　　陆鹭浑身无力，整个人都像瘫痪了一样，再也听不到他们的吵架声，好像世界死去了一样，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没想，真的什么都没想。直到深夜，大家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如死灰一般。
　　陆鹭突然像发疯一样，甩开林夕，跑向文婧，扑到她怀里说：“我不要他了，我不要他了。。。”
　　亦然也过来抱住两个姐妹，三个女孩哭成一片。
　　第二天，陆鹭收到文婧的短信“陆鹭，你和他在一起吧，前提是要保证不耽误学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在你身边的。——最爱你的人”。一遍遍看着好姐妹的短信，陆鹭特别想大哭一场。
　　高一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大家庭一周一次的聚会还是如常进行，只不过现在是三对，大家谈起话各怀鬼胎，说着由衷或者不由衷的话，总觉得有点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