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殇》阳光下的灰子

3、遇见

　　两个月的暑假生活结束了，带着一份兴奋，陆鹭迈进了高中的校园。这里是那么美，以至于刚放下行李她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文婧和亦然一起游览校园。听人家说高中会遇到更多人，说不定会遇到什么小帅哥呢，去他的漫画王子，有什么好拽的。这样安慰自己的原因是漫画王子离开了，他的家人把他送到了市里最好的一所高中。当然这些都是陆鹭从别人那里听到的。
　　和两位骨灰级美女一起走着，陆鹭突然感到不自在。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大家都忙着中考，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路人，现在空闲下来想想，似乎每次三个人一起出去，大家的目光总是停留在文婧和亦然身上。这也难怪，亦然皮肤白皙，气质脱俗，简直就是女神，一颦一笑都会迷倒众生。而文婧有着北方姑娘特有的率真性格，再加上个子高挑，人长得也美。总之，她们俩一直都是大家心目中的的美女，而陆鹭每次像丑小鸭一样夹在她们中间。可是以前她从来没有自卑过，这次心里倒有点不舒服了。不过，她陆鹭是谁啊，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又怎么会让其他人的看法影响自己呢。这样想着，她又开始和两个姐妹打闹起来。
　　高中生活像希腊少女一样，在她们无意识下慢慢揭开神秘的面纱。学校很大，以至于分成了南北区。南区是重点班所在地，由于在中考时发挥出色，陆鹭很容易进入了重点班。这是值得庆贺的，可是另一面她却很苦恼，因为文婧和亦然分在了北区，这就意味着她要和两个人分开了。这件事一度让她很失望。后来，文婧和亦然答应她，每星期至少给她写一封信以慰相思之苦，听到有信收，陆鹭别提多高兴了，什么事都可以忍了。就好像大家常说的那句话，只要结局是在一起，过程怎么苦都可以。虽然陆鹭对那些爱的死去活来的男女不甚理解，但别人有这种想法又是无可厚非的。
　　话虽如此，可没有两个好姐妹在的日子，陆鹭的生活过的憋屈极了。首先肯定是高中学习生活压力太大，尤其是重点班，凝聚的全是精英，他们怀揣着各自的梦想，用各自的方式征服了初中，现在都准备向高中下手呢。可陆鹭不这样想，她的初中已经付出了太多精力，现在她想好好放纵一下自己。
　　显然陆鹭已对高中生活做了最好的规划，那就是随遇而安，管他以后能发生什么，现在就是要及时享乐。一个乐观主义者最幸福的原因就是无论在哪里，处在怎样的生活环境中，都可以找到两三好友。她的同桌洁儿是一个和陆鹭一样拥有很多梦幻情节的女孩，很多时候和洁儿聊天就像是在和自己对话，两个人经常在课上窃窃私语。洁儿和陆鹭虽然不在一个宿舍，可两个人经常串彼此的宿舍，形影不离，常常挤在一张床上睡觉，这样晚上就可以说彼此的小秘密了。
　　说起宿舍陆鹭就一肚子气。一个宿舍总共就四个人，没想到另外三个简直就是连体人，每天一起上课，一起自习，直到很晚才一起回到宿舍，就算在宿舍三个人也一起做作业。这简直逼疯了陆鹭，不过她理解这样的节奏，这不是所有人都应该做的吗？她不想过这种生活，又怎么能强迫别人按她的意愿来生活呢。时间长了陆鹭基本不回宿舍，整天挤在洁儿那里。陆鹭不是一个爱收拾的人，她的床堪比猪窝，洁儿是个善良的姑娘，每次陆鹭离开后都一个人把床收拾干净，可还是抵不过陆鹭一会的折腾。两个人偶尔也吵架，但经常吵了不到两分钟又手拉手一起逛街了。
　　收到文婧的信是在开学的第一个星期六晚上，文婧说她认了一个哥，这个男生坐在她的前面，刚开学的时候就帮她抬桌子、搬书，甚至每天都帮她打水。她感觉男孩还不错，对人也算体贴，就和他慢慢要好起来。直到周六上午放学，所有人都离开了，男孩向她表白了。其实文婧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意，只是一直在装糊涂而已。现在既然挑明了，她该给男孩一个说法了。她首先承认了对男孩是有感觉的，但她不清楚这是不是爱，所以提议先做兄妹吧！男孩没有勉强，说会表现给她看。文婧看似很干练的一个女孩，只有陆鹭知道在很多时候她是很脆弱的，也需要大家对她的关心和鼓励。这次文婧能向陆鹭坦白，说明她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了。
　　作为迄今为止最了解文婧的人，陆鹭决定亲自去考核一下这个敢动自己好姐妹歪脑筋的人。第二天正好是周末，陆鹭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设想了无数种见面的场合，生怕失了她陆大小姐的风范。更重要的是不能让那个臭男生以为自己可以独享文婧。不可否认，陆鹭是吃醋了。当陆鹭恶狠狠地向文婧诉说自己准备如何击退入侵者的时候，一个白皙的帅气男生出现在了她们面前。他算不上是王子，可是却有一种骑士的风范。对，就是骑士！就像童话故事里一直守护着公主的骑士一样，他肯定就是这样保护文婧的。心里不禁有点羡慕自己的好姐妹了。
　　“陆大小姐，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陆鹭这才晃过神来，只见骑士帅哥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不禁尴尬的回了一个笑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沉浸在刚才的幻想中，竟然忘了自己是来示威的。
　　“你就是我们家文婧的骑士啊？”陆诗诗故意把“我们家”这三个字加重了。
　　“骑士？”骑士帅哥还有点摸不着头脑。
　　“陆鹭，你个死丫头不要瞎说！什么骑士啊，他是我哥，文锐。”文婧这个时候倒有点害羞了。
　　“我哪有瞎说啊，他就是骑士，从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觉得他一定是你的骑士！”陆鹭说着语气激动起来。“文锐，你愿不愿意做文婧的骑士？”
　　“当然，我很乐意保护婧婧。”
　　“婧婧？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啊？”陆鹭觉得有点过分了，她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叫彼此的名字呢，他认识文婧才一个星期就敢这样叫她，好像叫的亲密一点文婧就是他的一样。
　　“好了，我们之间只是兄妹关系，你不要乱想啊！”不知道为什么文婧好像一直在撇清关系。
　　三个人决定一起去吃个饭，主要是陆鹭和文婧一个星期没见了，心里有很多话想说。加上这个电灯泡在旁边，两个人聊得更high了，还不时地调侃一下骑士。
　　晚上陆鹭却越想越失落，就跑去向洁儿哭诉。洁儿太了解陆鹭了，知道她一定是在吃醋，一定是觉得文婧不要她了。没办法，陆鹭这个人太重感情，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在她心里比任何事都重要。
　　“傻瓜，就算再好的姐妹也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啊，你们毕竟都要有自己的生活。”洁儿总是能理解她的心情，并能说出最暖心的话。
　　“这些我都明白，可我还是很难过，还是很舍不得，你说我是不是有点小心眼啊？”
　　“这不叫小心眼，只能说明你太在乎文婧了。”
　　“只有你最明白我了，洁儿，有你真好！”说着，陆鹭就躺在洁儿怀里了。
　　“别闹，你每次都想占我便宜！”
　　心情不好怕什么，只要有她们在身边，永远都是晴天。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失去文婧不说，亦然也娇羞羞地跑来告诉陆鹭自己有男朋友了。天哪，这是什么状况啊！刚开学不到一个月，她们竟然全都遇见了自己的另一半，只有她陆鹭没有人追，这不是太讽刺了吗？不过也没什么不公平的，她们本来就是两位美女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她们还是如此善良的女子。如果陆鹭是个男孩，也一定会被这样的女孩吸引吧！
　　果然不出所料，亦然的男朋友也是位大帅哥啊！这位与骑士不同，好像是个法国绅士，处处谦让得礼。
　　“绅士，你好啊，我是亦然的护花使者陆鹭，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见到绅士可不能失了礼。
　　“陆鹭，你太客气了，咱们以后就是好哥们儿了，一起守护这朵花。”说着伸手拉了一下亦然的手。
　　“谁跟你是哥们儿啊，我可是纯妹子！”陆鹭最怕别人说她像男孩子了，生怕她的王子被吓跑了。
　　“就是，阿明，你也太不会说话了，咱们陆鹭可是位大美女呢！”亦然总是能明白陆鹭话中的意思。
　　“还是亦然懂我，哼！”
　　“小生这厢赔礼了，都怪我不会说话，得罪了两位美女，还望给个机会弥补一下。”
　　“那你想怎么补偿啊？是准备请我们吃大餐呢还是准备自己离开给我们俩一点私人空间啊？”陆鹭可不想当一个电灯泡，最好的办法就是赶走外来者。
　　想必阿明也懂了她的意思，主动退出了。走的时候还不忘交代一句：“陆鹭，可要照顾好我们家亦然啊！”这下可气坏了陆鹭，什么你们家的？明明是我陆鹭的！
　　“然然，你们都有男朋友了，都不要我了，哎。。。就剩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了。”陆鹭开始向亦然撒娇了。心里这些天真的很苦闷，除了向她们诉说，还能怎么样呢？
　　“傻瓜，没有人会不要你啊，只是咱们的大家庭里又多了两个人而已。”亦然总是这么会安慰人。
　　“可是，我还是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啊。虽然我从心里希望你和文婧都能幸福。”
　　“我懂你的意思，并且如果换做是我，看着你和文婧都有自己的男朋友，整天忙着陪他们，我心里也不是味啊！这说明我们都太重感情了。”
　　“那我该怎么办呢？我可不想因为这样，迁怒到你们家阿明，万一有一天我想不明白，把他废了怎么办？”
　　“去你的吧！瞎讲什么呢！我觉得吧，你当前最主要的就是找一个男朋友，争取早日加入我们的队伍，这样你就没有时间胡思乱想了。”
　　“这种事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我一个人再着急也不行啊。”
　　“对了，谢仁可现在怎么样了？挺文婧说他也考到咱们学校了？挺厉害的啊！要不要考虑一下？”
　　“怎么又提他？早跟你们说了，我跟他没戏！”说这话真的不是因为女孩天生的矜持，而是陆鹭对他没有感觉。
　　谢仁可这人吧，还是不错的，很细心关键是还挺浪漫，可不知道为什么陆鹭对他就是没感觉。在陆鹭心里一直有个人的身影，就算他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她知道一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只要他们相遇了就一定会察觉到对方。尽管这样的话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也没有人告诉她会不会遇到这样的一个人，或者遇到的时候她是不是已经老了？但是，她固执地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出现的。就像每次梦里出现的那个人一样，看不清脸，但是却真的感受到他的存在。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半个学期过去了，现在大家都在讨论文理分科的事。据说这是关系到自己前途命运的一件大事，所以很多同学对此很慎重。连一向淡定自若的陆诗诗也急了。
　　“洁儿，怎么办啊？我不知道选什么，关键是我文理都烂啊！”
　　“我觉得你应该比较适合文科，你那么喜欢幻想，又那么喜欢写东西，应该很喜欢文科类的。”
　　“可是我地理成绩就没及格过，而且你知道的，我不太擅长记东西。”
　　“这倒也是，不过你的物理也好不到哪去啊。”说到这洁儿也忍不住笑了，“而且你不是最讨厌那些枯燥的数理化公式了吗？”。
　　“那按你的说法我只能学文了？对了，文科男长得怎么样？”既然不知道该怎么选，那就选个有机会遇到自己真名天子的吧！
　　“文科男应该都属于徐志摩那种，有点矫情。不过听说文科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一个班找不出几个男汉子的。”看出了陆鹭的心思，洁儿可要好好调戏一下她。
　　“啊？这样啊，那算了，理科！为了我的幸福，豁出去了！”说着就在表格上工工整整的写下了“理科”两个字。
　　“就这样草率的决定了？陆鹭你也太水了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工作的事啊？还有。。。”看着陆鹭已经冲出教室，洁儿也只能摇摇头。
　　其实只顾说陆鹭了，洁儿自己何尝不是苦恼着。她和陆鹭成绩都不太好，但并不是像所有偶像剧中的那些脑残女主角一样，她们很聪明，也曾是全校的尖子生，要不然也不可能进入重点班啊。只是渐渐她们想明白了一些事情，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并不是只有钱才可以满足她们的需要。所以，她们不想像其他人一样为了上一所好大学，为了一份好工作拼了命努力。她们想在最好的年华里留下一些其他的东西。确切的说，在她们单纯的心里，感情永远排第一位。有一段时间，她和陆鹭特别迷恋一部琼瑶剧《又见一帘幽梦》。这个剧她们以前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现在又买来这本书，好像每次看都会被感动。女主角紫菱也是一个有梦幻情结的人，她遇到一个可以把她所有的梦都可以变成现实的费云帆。这件事曾一度让她和陆鹭抓狂，因为在她们心里也有属于自己的费云帆。她们相互约定，在没有找到自己的费云帆之前相互温暖。
　　在知道洁儿、文婧、亦然、骑士、绅士全都选择了文科的时候，陆鹭竟然很淡定。好像她早已猜到这样的结果了。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就算跪着也要走下去！虽然不太喜欢理科，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她早就知道选择文理对自己来说从来不是那么重要，她也没必要像同龄人一样考虑大学甚至是未来的工作。从小陆鹭就是在一个很和谐的家庭长大，她的童年充满了幸福。家，不是很富裕，但是全家人活的却很骄傲。家中爸爸妈妈很是恩爱，这也在无形中影响了多情的陆鹭，她从小就希望可以找到一个像爸爸一样的男人。虽然妈妈到了更年期，整天劳里唠叨的，但是爸爸也会让着她，像哄孩子似的哄着妈妈。这让陆鹭很感动，也觉得很幸福。陆鹭嘴上没有对爸妈说过一句感恩的话，偶尔还会和他们顶嘴，可是她相信爸妈一定理解她，一定懂她的心。是的，她很爱爸妈，爱这个家，更爱两个调皮的弟弟妹妹。
　　说起妹妹，陆鹭会有点难过但又有点羡慕。在大家眼中，妹妹飞飞是个小混混。从小学一直混到初中，前提还是在小学留了两级之后，等到了初一，弟弟也赶上了她，和自己的弟弟同班让骄傲的妹妹感到难堪。所以，她也会偶尔努力一下，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让妈妈可以多爱自己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好像从来也不喜欢这个女儿，无论她做什么，总是得不到妈妈的夸奖。每次和姐姐、弟弟一起闹着玩，被骂的总是她。在她心里，爸妈好像从来没有在乎过她的感受。在她第一次拿着奖状回家的时候；在她满心期待得到爸妈的肯定的时候；在她以为自己可以像姐姐一样要求爸妈买一件新衣服的时候，妈妈还是对那个三好学生奖状不屑一顾。她永远记得，妈妈拿起姐姐的奖状，笑着说“又是第一名啊，陆鹭真棒！今晚想吃什么，让你爸给你买好吃的慰劳一下，学习这么刻苦真该好好补补。”妈妈离开的时候没有发现，飞飞已经把那个奖状撕得粉碎。
　　从此之后，飞飞对学习再也不上心了。整天在学校无所事事，甚至还成立了一个“蝴蝶帮”，手下更是有一群小喽喽。这倒还可以忍受，有一次她竟然带人打群架，还把一个男生的门牙打掉了一颗。这下惊动了学校，班主任给她爸妈打电话让他们领走这个祸害。虽然很生气，但又能怎么办呢，这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爸妈低声下气的去求班主任，请他和校长吃饭，只希望能从轻发落。最终，校方决定让飞飞留校察看。这件事之后，飞飞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了，她在校外结识了很多社会上的小混混，据说还认了好几个哥哥为她保驾护航。直到有一天她其中的一个哥到学校找她，看到她被老师罚站，气不过就找那个老师理论，结果可想而知，他被门卫轰出了学校，而飞飞这次被彻底开除了。
　　那个晚上太深刻，连陆鹭也难以忘记，更不用说飞飞了。那应该是这个家的第一次家庭会议。爸爸从来没有这么惆怅过，低头一直抽烟，妈妈肯定是很生气，因为她的嘴就没有听过。三个孩子呆呆的站在一起，不敢出声。
　　过了好久，妈妈开口了：“现在你弟和你姐都在上学，他们以后会有很好的工作，不用像爸妈一样出苦力，你以后可不要怪我们不让你上学。”
　　“恩。。。”飞飞低着头，已经泪流满面。
　　当时的陆鹭还太小，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看着妹妹那么难过，心里很不是滋味。等回到房间，两姐妹不知道该说什么。等飞飞哭累了，陆鹭懂事的拍拍妹妹的肩膀“没事，以后我赚钱养你！”
　　“姐，我想出去打工”。
　　“打工？去哪？听说外面的世界很乱，打工又那么辛苦，你一个人去受委屈了怎么办？”听说妹妹要走，陆鹭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姐，没事的，我早晚得离开家的，我想出去走走。”
　　两个人整整聊了一夜。她们从来就是最好的姐妹。
　　没过多久，飞飞就和同乡的一个人去了苏州打工。陆鹭也转校到了县里，整天忙着学习，从此很少和妹妹联系了。
　　想起这些陆诗诗眼框就红了，她是一个感性的人，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妹妹。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存在才夺走了原本属于妹妹的那份爱。如果可以，她希望上天给妹妹一个幸福的未来，她愿意用一切来换取。
　　日子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停下来，这一学期就这样结束了，今天就可以离校了。可是他们这个大家庭决定住两天再回家。只要一想到要一个多月看不到彼此，他们就难过到不行。用陆鹭的话就是“在家会发霉的”，她是几个人中间最耐不住寂寞的人。
　　他们准备在今晚一起high通宵，等下课铃一响，陆鹭就飞出座位了，只剩洁儿为她善后。由于跑得太急，转弯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怀里，陆鹭天生娇小，这一下差点被撞飞。气自是不打一处来，“你没长眼睛啊？”陆鹭丝毫不客气。“你还是这个样子，总是横冲直撞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鹭脑袋一片空白，这个人是？是谢仁可，对，就是他！“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北区吗？”话刚出口陆鹭就后悔了，他之所以在这里肯定是为了等她啊。“我是为了找你的，怕你放学就溜走了，所以提前过来了。”他倒是挺直接的。
　　两个人一起走着，场面有点尴尬。虽然陆鹭对这个男孩没有感情，但是毕竟知道了他的心意，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走到一个小湖边的时候，谢仁可突然停下来，抓住陆鹭的手，陆鹭哪肯被人家占便宜，立刻缩了回来。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谢仁可也算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勉强她。
　　“没有。。。”陆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这两年来你为什么一直对我这么冷淡？你明明是知道我的心意的。”他似乎有了哭腔。
　　“我是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但是仁可，感情的事必须要有感觉，你明白吗？我没有那种感觉。”陆鹭知道这样说很残忍，但是只有这样才是对他伤害最小的一种方式。
　　“那我是不是没有机会了？”
　　陆鹭这次再也说不出来话了，只是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她不知道谢仁可能不能觉察到她心里的愧疚。
　　“我明白了，陆鹭，我希望你能早日遇到你心中的他，希望你能幸福，我以后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这次陆鹭看到了他的眼泪，心如刀割，却又不能表现出来。
　　眼看着他离去，陆鹭再也忍不住了，蹲下来抱头痛哭。
　　“不就是失恋吗？有没有必要搞得要死要活啊？”一个很不客气的声音突然闯了进来。
　　陆鹭抬头看到一个帅气的男生倚在湖边的栏杆上，白色篮球鞋、浅色牛仔裤、黑色风衣里面是淡粉色毛衣，这个画面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