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扬天下》民扬天下

29、第二十七章 同路 by雪彤凌涵

　　又是一个清晨，一束阳光从破庙里没有的窗户的窗框中照了进来。刺眼的阳光让我从睡梦中慢慢睁开双眼，揉揉了已经让我自己枕麻了的双臂。
　　我开始懊悔，自己怎么又睡着了。我何时变成了瞌睡虫，曾经和师兄他们一起喝酒不是能够到天亮吗？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破庙里只剩下了我和单正了。我就知道，李勇会带着蔷逃走。
　　单正依然在昏睡，我轻轻地撩开他的衣服，包扎伤口的碎布已经被血染红，湿透了。抚摸着他的额头，他还在高烧。看来蔷给我的普通金疮药对他丝毫没有作用。
　　“平弟……”他还在叫着，额头紧皱，身体不时的在发抖。
　　“喂，你醒醒！”我重新整好他身上已经被刀伤划破了的衣衫，想试着叫醒他。
　　“平弟……平弟……”他断断续续的，只是呻吟很微弱。
　　“想让我带着你离开这里，没门！”看着他的疼痛，我不知道自己一直狂吼下去还有什么用。
　　“恐怕你不治好他，你永远没办法让他还你钱。”李勇的话忽然在我耳回响，难道真的让我给他治伤。不可能，决不……
　　望着他凝坐了很久的我，始终在救与不救中徘徊。“救他！救他”一个心底的声音在我脑子里萦绕。救他？为了什么，为了让他有力气打工赚钱，还我钱！对！就是这个理由。要怎么救？这附近最近的只有穆家医馆，我记得上次走镖我受伤就是在那休养的，那的医师叫喳穆霖，医术蛮好的，人也不错。
　　我费力地将他扶起，慢慢地成坐姿，依靠在香案的桌腿上，走过他身前，想尽最大努力把他靠在自己身上。该死的！他怎么这么重，平常吃那么东西干吗！几次的尝试后，我已经满头大汗。
　　累得已经不行的我，端坐在他身前，像是在研究什么古物，这一刻的他不在冷漠，似乎是一个乖顺、听话的宠物。我笑着，笑自己的可爱，他怎么是可能是宠物，他的冷酷只是被暂时的封存，一旦他苏醒就会再成为那冰冷、怪异的单正。
　　好不容易才将他勉强的背起，我艰难、步履蹒跚地挪到了庙门口。门槛内侧横着他的刀，握柄处的血手印依稀可见。我知道一个好的兵器是一个练武之人不可缺少的随身物品，也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它可以给自己信心，可以让自己防身，可以让自己战胜敌人。帮人帮到底吧，我弯下腰，想拣起他的刀，谁知他从我背上滑了下来，摔倒在门槛上。
　　“哎……”他很痛苦的低吟了一声。
　　“叫什么叫，我不也是和你一样摔倒了吗，我还痛呢。”我抚摸着自己被碰伤的手掌。
　　“谁叫你和猪一样重，不！比它还重！”我看了看他伤口，好在没有伤口着地，只是腿部多了一处擦伤。
　　“等着，我去给你做担架。”我站起身，向不远出的柳树走去。
　　用剑削下几根粗壮的树枝，又揪断了几根细细地的柳枝，我带着这些笨重的东西重新回到了破庙，他还在昏睡。我的希望落空，我是多么渴望他能够醒来，至少不用我废力救他。用树枝和柳枝我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并在担架的另一端用枝条编制了长长绳索，但愿这能拖动他前行。再看着他昏睡的摸样，气愤和无助也又一次席卷了整个我。
　　把他放到担架上，我将编制剩下的枝条把他捆绑好，免得他掉下来。用绳索套在自己的肩上，拖着他走出了破庙。随着时间的流失，我的气力也被即将耗尽，枝条也在我手上累出了道道血丝。
　　他到是睡的很安稳，我不时回头看看他，生怕他掉落或者受伤，甚至死亡。走了两个时辰，我不得不停住脚步休息，手掌也出血了，肩处的衣衫也磨破了。我怎么变得这么狼狈，我可以丢下他，自己轻松远行。不自主地望着他，我还是不能狠心丢下他。
　　再次上路，他的重量仿佛增加了，我的脚步变得和老太婆一样慢。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到达穆家医馆。汗水浸透了我，回头望着他，我心里的声音一直也提醒着自己，必须要救他！必须！
　　“水……水”他发出低吟声。
　　“这是一条山路，两边都是大大小小的石块，我没有办法给你弄水。”我看了看他，以为他会醒来。可是他依旧在昏睡，只是嘴唇已经干涩得破皮了。
　　“你凑合点吧，我还没水喝呢。”我拖着脚步不受控制的加快了，我怕他会死，会……。
　　继续前行一端路程，我仿佛听到了水声，我内心挡不住的狂喜。我为什么要高兴，我是怎么了。
　　“听到水声了吗，算你小子运气好。”我告诉他，生怕他的意志力不能坚持到水源处。
　　前面是一座瀑布，水流疯狂地从山上泻了下来。他有救了！水是生命之源，也许他会醒过来。我把他防在瀑布边上，向着水流汇集而成的河流走去，我很想跑，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跑。由于没有水壶，我只能用较大的树叶捧着少量的水向他靠近。水，滴在他嘴边，他渴求的舔着，好像已经渴了一个世纪。看着他的嘴唇有干涩逐渐地变为湿润，我坚信他能挺过这一关。
　　“你醒醒。”我盼望他能醒过来，可是他依然在昏睡。身体还在滚烫，手还是冰冷。不论怎么样，我不能半途而废，只能送他到穆家医馆。
　　照这样的走法，最快也得在天黑达到，没办法，继续前进吧，至少你不是已经从早晨走到了午后。
　　“站住！”这次让我碰你了！一个粗壮而有力的声音拦住我们的去路。
　　“你是谁？干吗拦住我去路！”那是一张狰狞而又有些眼熟的面孔。
　　“不记得了，上次我们截镖，还想抢你做我们头的夫人呢？这次没有你们那些朋友在，我看你怎么打赢我！”男人这时候的笑声都那么另人恶心，另人讨厌。
　　天理何在啊，就算我长的漂亮也不能谁都要抢我去做夫人啊！下辈子，我一定做男人，做一个不近女色的好男人。
　　“手下败将，还敢撒野！”我放下肩上的绳索，回头看了看单正。
　　“哈哈哈哈哈……出招吧，我让你心服口服。“男人的流星锤已经准备好了，等着我的星月剑一较高下。
　　“呀！”我拔剑，使出一招流星飞雨，向那男人的左肩砍去。
　　闷哼中，男人向后退了一步，随即向我发动了攻击。
　　就在男人一弹身的攻击中，我转身一个电旋，绕到了他的身后，也躲开了他的迎面一锤。
　　我们越战双方的情绪越高涨，似乎忘了一切的存在，只是知道手的剑要刺到对方，大锤要砸对方。
　　渐渐地男人招数出现了破绽，也越打越乱。他知道再这样下去他只有败下阵来，额头上的汗水滴到了流星锤上。他下意识退后，我近追不舍，不能放过他。对我无理！还感抢我做什么压寨夫人！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剑上下纷飞，在他的身上划了大大小小的口子，血从他的腹部流了出来。最后，他不得不坐在地上痛苦地看着我，乞求我饶了他。女人本来就心软，我收回了手里的剑，回过头等着他自动消失。
　　单正呢！突然这两个字出现了我的脑海里。我发现我的视线里没有了他，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环顾四周，这里好像和我们开始大斗的地方有了一段距离。我不等男人的自行离去往单正那里跑去。
　　不会吧！他又失踪了！我找了很久，都没有他的身影，也许他醒了自己离开了……我站在他失踪的地方，呆呆地看着远方，满身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