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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结局 来日方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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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这道伤疤也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么?”安纳达问。
我点点头。毕竟总不能不出力。
鉴于我把安纳达打成重伤,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决定把安纳达送回第八区。
“不过据你所说库洛洛不是见到了第十一区区长了吗?”安纳达挑眉。
“作为一名优秀的情报猎人,我并不觉得安纳达小姐不知道真相。”我微笑着回答。
第八区区长爱隐藏没有错,可是第十一区区长更加会隐藏,我想大概没几个人知道,现在的第十一区区长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却是另有其人。无论库洛洛怎么查都查不出来,所以在无奈之下才求助于人吧。
不过这些都不关我的事了,剩下的给库洛洛解决就好了。不过以后要干些什么呢?突然觉得人生真是空虚寂寞。
我叹了口气。
“你……现在不想杀我了。”静默了一会儿,安纳达终于耐不住寂寞,开口问话。
“你就这么喜欢作死吗?”我睨视她。
“哈哈哈当然不是,这样沉默的气氛让我很尴尬而已。”安纳达挠了挠头。
我沉默了半晌,很久之后才接话:“如果我真的想杀死你,你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我把你打成重伤只是因为当年杀你爸太痛快了,让他没有太痛苦地死去。现在后悔了,发泄一下而已。”
从她来找我带路开始,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会收敛自己的多数都是心机婊,库洛洛就是,他收买窝金信长的心;安纳达也是,她收买我的心。
我讨厌心机婊,也讨厌原来的区长,但是我欣赏她。
所以我不想杀死她。
更何况,迁怒其实没有任何意义,要复仇,早就在一年前就复了,害死丽塔的那个家伙,早就已经在地狱了。丽塔在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下场。
死亡是件大事,却又不是件大事儿。一个人死了,流星街还有千千万万个人,可是丽塔只有一个。
在墓地的时候,我不过是一念之差,就动手了,现在倒是冷静了点,仔细想想,丽塔都死了这么久了,该报的仇我都报了,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了。
丽塔确实只有一个,可是人都会死的,特别是在流星街,死亡就更常见了。今后的生活中,我会需要许许多多的人,他们有人只是路过,有人跟我勾肩搭背一段时间,有人驻扎在我心上,有人跟我有仇,我会开心、愤怒、悲伤、气馁,可是最后还是要重归平静,接受现实,走向新生活。
现在丽塔已经渐行渐远,我也应该放下,去看看新生活。
“再见,第八区的事情就交给信长和窝金就行了,你跟库洛洛联系就好了,我就不掺和了。”我挥了挥手。
安纳达噙着笑意,像个小女孩一样把手臂举起来用力地摆起来,一直到看不到我为止。
我一直都觉得,她才是十七岁的那个。
※
没有事情可干,我便找间店铺想要买瓶酒解决一下我空虚寂寞的人生。人生总是充满巧合,我居然看到了信长。
他在跟店主吵架,其实是单方面的压制。
店主犹犹豫豫吞吞吐吐想要钱,信长脸表情都没给,只是挑了一个眉,店主的气势就弱下去了,不仅连钱都不要了,还倒贴了一个笑脸。
这样根本就吵不起来嘛。
我撇了撇嘴,走了过去。
“刚好,我顺便再拿瓶酒。”
“这种酒度数很低而且也不是很好喝。”信长提醒。
“我就是想放纵一下自己但是也想保持形象和理智啊。”
“……随便你,对了你怎么在这里?”
“送安纳达回来,然后无聊就逛到这边了,对了窝金呢?”
“你就这么想看到他?”有点吃醋的信长。
“不,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多数时候像对孪生兄弟一样难舍难分,没在一起很惊讶。”同样吃醋的我。
“他去打架了,我想休息一下。”
……
完全无视了店主的抗议,我们一直自说自话,最后决定要去找个地方消遣消遣,当然酒都拿好了,临走的时候信长表示这里的酒在流星街还算是不错的了,下次还会再来。
我想店主一定欲哭无泪,他以后都不用做生意了。
※
弗多罗是个值得钦佩的人,虽然他往我的脸上踩了一脚,但是不可否认没有他的挑衅、侮辱、守信、赏识,就没有今天的信长。
我在看朝阳的时候,信长找弗多罗对决了,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
我不清楚其中发生了怎样激烈的斗争,但是我知道弗多罗死得很骄傲。生为第八区人,死为第八区鬼。
信长将并没有将他埋在在十二区的那一大片墓地,而是将他安葬在了他的家——他住在原第八区区长的那栋楼的附近,一颗枯死的大树下。
为了不被人发现而掘墓,信长没有立墓碑。
所以每年都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一个看上出很糟蹋扎着高高的发髻的男人往一颗枯死的大树边倒酒,一边倒一边喝,却目无表情。
今年只是多了一个行为同样古怪的刀疤女生。
信长进步神速,他已经和我打平手了。
“这么下去你就要超过我了。”我叹了口气。
“这难道不是应该的么?”信长直视着我的眼睛。
我被他噎住了,脸有点发热,酝酿了半晌才接话:“流星街的女性都比较独立的。”
“这根本就是两码事。”信长难得有一次那么认真的盯着我。
我突然很后悔告诉他我的能力是盯着别人的眼睛就能知道对方所想,这个家伙,就不能直接点说出来么?
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俩都会很尴尬吧,
我偏开头看向了远处。天高云淡,东面的天空看不见太阳,它正在西面慢慢落下。
“如果……如果你改个姓的话,我会考虑一下的。”我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
“……那么久以前的梗都要腐烂了你怎么还拉出来。”信长噎了一下。
“梗旧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有用。”我狡辩道。
气氛轻松了点,可是随即又因为我们的沉默冷了下来。
一排大雁飞过,拍成人字形,飞向我们所触摸不到的远方。秋天到了。
信长突然打破了沉默:“薇佳,你……愿不愿意跟信长·哈查马出去流星街看看。”
瞧着要求婚的语气,还有我不是说过你改个姓就好了吗?我在心里吐槽,却装作不经意和他看向同一个地方。
这次,我所看到的不再是凹凸不平明显堆满垃圾的地平线,而是一条平直的,顺畅的,预示着远方和未来的地平线。
来日方长,我不想被桎梏这个小小的流星街,我想,我想出去看看。
跟信长一起。
“好啊。”
我听到了自己的笑声。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