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
墓园的铁栅栏上的爬山虎已经稀稀拉拉长出了嫩芽，在微黄的草坪中铺满石子的小道上有星星点点颜色各异的花瓣，一切寂静安详，无数人的魂灵在此安睡。
穆唯把手里的百合花轻轻放在父亲的墓碑前，喉咙哽咽，一时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她回头去看坐在长椅上等待自己的温舒良，将落脸颊旁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沉寂好久，用手拂去墓碑上的尘土，然后转身离开。
温舒良见她走过来，等她靠近，便起身走进她，并抱住她的肩膀。
“好了吗？”
“嗯。”
*
年后，又是亲戚朋友四处奔走。这样忙了几日之后，往日里与温舒良交好的几个朋友，提出要聚一聚。
众人约好了先在饭店吃饭，之后再去KTV唱歌喝酒。
温舒良和穆唯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了。正对着门坐着的郑尔先看见两人，他对着两人招了招手，招呼道：“嫂子好！”
穆唯笑了笑，走过去拍他的头，说：“你别贫行不行啊！我都被你喊老了。”
“诶——你这意思是不愿意我喊了，舒良你管管你媳妇啊！”郑尔身子向旁边一倾，去躲开穆唯拍他头的手。
温舒良为穆唯拉开椅子，一边对郑尔说：“你别逗她。”
郑尔捂脸长啸：“温舒良！你见色忘义啊！我们好歹也十几年的兄弟啊！”
一旁的许芸笑他，指着一桌的其他几个男生说：“郑医生你这么说就不对啦！舒良几十年的兄弟可不止你一个呢！但是，心上人就只有穆唯这——一个啦！”
被点到名的莫子然和吴期也跟着笑了起来，穆唯也笑，但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芸姐——”
许芸拍拍穆唯的手，说：“好好好，芸姐错了，小丫头还不好意思了。”
寒暄了一阵，座上几位男人便开始聊他们的话题。许芸和穆唯插不进嘴，就在一旁在女生心事。
许芸指了指吴期身旁的一个弱绿宝石色礼服裙的女孩子，悄声趴在穆唯耳边说：“你瞧见那个女人没有？”
穆唯看过去，觉得这女生长得不俗，绿色是最挑人肤色的，这一身礼服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加之一头泼墨般的漆黑长发，肌肤更是亮白。且她五官端正，眼睛扑棱闪光，又有清纯风味，很是美艳动人。
那女生也注意到这边投来的视线，很有礼貌地对着穆唯点头一笑，穆唯也笑着跟她打了招呼，一边又与许芸耳语：“看见了，长得很漂亮，吴期的新女友？”
“没错。”许芸说，“这个女生之前是在那种场所里混的，最近攀上了吴期，估计是想跳进他们吴家的大门。”
“哦，你管她呢！”穆唯不喜欢这样嚼人舌根，干脆避开这个话题，“你呢，你最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许芸问。
“感情生活啊！”
“哦，忘了告诉你了。”许芸神秘一笑，“我要结婚啦！”
“真的啊！”穆唯惊喜地喊出声来，惹得温舒良侧目看过来，穆唯连忙捂嘴，又小声继续问，“新郎是谁啊？你有男朋友怎么没跟我说，芸姐，你也太不厚道了！”
“这不是没见到你，一见到你我不是立马就告诉你了。”
穆唯仔细去看许芸，发现她气色比起之前看她要红润健康很多，脸蛋也稍稍圆了一些，下巴不再跟以前那样尖了。
“难怪今天见你发现你又变美了，原来是有了爱情的滋润。”穆唯恍然大悟，“你们交往多久啦？居然要结婚了。”
“三个月。”她竖起三根手指。
“闪婚？！”穆唯有些难以置信。
“有一点啦！”许芸面带羞赧，“我是在美国认识他的，他也是A市人，很谈得来，他对我也很好，我想我都28岁啦，我跟你老公是同学诶，他婚都结了一年多了，我还没找男朋友，我可不想成为剩女！”
“可是……是不是有点太快啦。”
“还有一个原因，”许芸突然神色郑重起来，她突然抓住穆唯的手，轻轻贴在了她的肚子上，“我要当妈妈了。”
“真的啊！”穆唯再次惊呼出声。温舒良又一次看过来，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放心，皱了皱眉问：“怎么了？”
“没事没事。”许芸笑着摆了摆手，急忙把激动的穆唯抑制住，“你小点声，我还没跟人说呢！”
穆唯笑出声来：“芸姐，你太幸福了，你老公怎么样，长得帅不帅？”
“是很平凡的人。”许芸笑着，脸上的满足令人艳羡，“可是我爱他，他也很爱我，这样就够了。”
“嗯。”穆唯点了点头，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往那边的温舒良。他不是平凡之人。
“婚礼大概订在六月份，倒是你和温舒良一定要来！”
“嗯，一定来。”
桌上的果盘被服务员撤了下去，服务员推着推车刚打开包厢门出去，门便自己开了，同时有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包厢里的人，弯腰温柔地说：“抱歉各位，路上有点堵车，来迟了。”
郑尔他们几个同时把目光投过去，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诶？我们的周大小姐什么时候回的国啊！也不通知一声。”
说话的人是郑尔，穆唯觉得这女人很是眼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肤白貌美，举手投足，典雅高贵，很有大家风范。穆唯想起来了，她的确见过这女人，她抿了抿唇，去看温舒良，他正在和吴期说着什么。
这时，许芸凑过来，说：“周宁月，你老公的前女友。”
“我知道，之前见过，说起来我那时见她还把她当仇人看呢！”穆唯笑说。
高三那年，穆唯离开C市到A市念书，她那时候是周一至周五住在学校，假期便回温舒良的公寓学习。
她有一次放假，回温舒良的公寓，换了鞋进去，听见厨房里有声响，以为是温舒良在做饭。她刚想开口喊“舒良哥哥”，一个女人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那个女人就是周宁月。
各人就座，主菜也一道一道的上桌，穆唯靠着温舒良和许芸坐着，周宁月便坐在许芸旁边。
许芸伏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这座位排的还是挺科学的。”
“是。”穆唯也小声笑。
“吃饭别讲话。”温舒良用筷子轻敲碗边提醒她，她便噤声。
吃饭的时候，穆唯非常热情地一直在给温舒良夹菜，温舒良翘着眼尾，虽然未笑，但明显心情不错。
正当穆唯将一叶白菜放进温舒良碗中时，周宁月突然开了口：“舒良他……好像不吃蔬菜的。”
穆唯表情煞是赞同地点了点头，说：“是啊，不过不是不吃，是不喜欢吃，可我觉得老吃肉类不吃蔬菜营养不均衡啊，我就强勒着他吃，吃了几次之后，他就没那么挑了。”说完，穆唯很乖巧地笑了笑。
一侧的许芸也想笑，强忍着，眉毛都在跳动。
周宁月也尴尬地跟着笑了笑，说：“穆小姐，我们之前见过吧！”
“没有吧！”穆唯疑惑地摇着头，“我好像是第一次见你。”
“你不记得啦？四年前，在舒良的公寓。”
“四年前啊——我好像还在念高三吧，那个时候的事我真是记不太清了。”穆唯做出一副很伤脑筋的表情。
许芸是在忍不住，只能暗地里捏了捏穆唯的大腿。
周宁月更是尴尬，说：“呵呵，不记得就算了。”
穆唯不再说话了，脑海里突然浮现起四年前，这个周宁月坐在自己的对面，说：“我和舒良可是在美国就已经恋爱了，妹妹你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吧！”
后来呢，她一路哭着回学校，想起她稚嫩的无知青葱岁月，她的每一次倔强强行却又临阵脱逃，最后只能对自己说，我的暗恋结束了。
饭后，穆唯陪着许芸去洗手间补妆。周宁月和温舒良站在包厢外的走廊尽头，望着窗外的街道上车来车往，彼此各有心事。
周宁月从包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温舒良，温舒良摇头拒绝：“我在戒烟。”
“你终于肯戒了，之前我怎么劝你你都不肯，你真是变了很多。”周宁月把烟放回包里。
“我们早就结束了。”温舒良语气平淡，“我不想和除她以外的女生暧昧，你应该知道。”
“嗯，别这么说，我们或许从未开始过。”周宁月自嘲地笑着，“你那个时候就喜欢她，我还要骗自己，说你只是把她当妹妹看。”
“恭喜你啊，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谢谢。”温舒良顿了顿，“也对不起。”
“呵呵。”
*
出了酒店，几个人说要去唱歌。
“我就不去了，她不能太晚睡，我得先和她回去。”温舒良看了看在一旁玩包包扣子的穆唯，抱歉说道。
郑尔吴期表示理解，便放了他们，让他们先走了。
穆唯跟在温舒良身后，两人一同朝地下停车场走。她走了几步，突然跳上来，抱住温舒良的腰去闻他风衣上的味道：“我闻闻你抽烟没？”
除了淡淡的皂香味道，什么味道也没有。
“有味道吗？”温舒良好笑地问。
“哼，没有。”穆唯松开他，走到车旁，打开车门，坐在了副驾上。
温舒良一边开车，一边说：“其实你对周宁月用不着这样。”
“我对她怎样？”穆唯去看他的漂亮侧颜。
温舒良不回答。
“没错，我记得她，那次在你家，她给你做饭，我是故意说不记得的，故意刺激她，谁要她当时那样刺激我来着。”穆唯有些委屈，“我就是心机婊，怎样？”
温舒良一笑，回答：“虽然说这样有点太针锋相对，但是——”
“我还是挺喜欢的。”
你这样，在意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