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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二爷向知 ...

  •   “皇上。”李淙敏锐的察觉到这是一桩麻烦的婚事,如果娶了这位小郡王,她绝不能对他好,否则便是违背了皇上的本意,可如果她苛待他,别人看在眼里难免更瞧不起他,正夫失了威严便是家宅不安的前兆。

      女皇察觉到她的抗拒,抬起头来细细打量了她一番,忽然笑道,“朕今早起来一直为此事烦心,御前侍卫们为了逗朕一乐,倒和朕说了一件趣事。”

      话锋转的太快,李淙未免有些不解,只听女皇继续道,“她们说从前有一个公主,爱上了一位青楼歌台的少年,为了给他赎身不惜花费白银千两,可惜身边带着的银子不够千两之数,唯有一个皇帝赏赐的五凤簪价值不菲,便以此簪为少年赎身。”

      女皇话音未落李淙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急道,“皇上恕罪,臣并不知道那簪子是皇上赏赐,若是知道,必定爱如珍宝,绝不会行此荒唐之事!”

      李淙素来对衣服首饰不留心,女皇和太皇夫赏赐李家的东西又实在是多,一时没有料想到那是女皇所赐,如今听女皇主动问罪竟是惊起了一身的冷汗。

      女皇揉了揉自己的头,微微得意,仿佛看见一只机敏的兔子跳入了自己的罗网,“是吗?朕赏赐你的东西你都爱如珍宝?”

      “皇上。”李淙到底聪明,一下便明白了女皇的意思,她已经抛却了女皇赏的五凤簪,不能再抛却女皇赏的亲事。

      仗着自己与女皇的情义,李淙不禁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做起最后的挣扎,“皇上不是答应过淙儿要把大周最俊最好的男子指给淙儿做驸马吗?”她摇摇女皇的腿,“皇上都答应淙儿了,那个小郡王又不是大周的,淙儿不要。”

      女皇一直疼爱这个表妹,看她撒娇撒痴也不免心软,只是捏捏她的脸颊,“朕什么时候说不把大周最好的男子指给淙儿了?”

      李淙闻言不免一愣,“皇上的意思是?”

      女皇神色一寒,“高丽王如此不敬,她的小叔叔有何脸面与能耐为你的正夫?”她看向李淙的眼神复又温柔起来,“不过让你娶他做个偏房而已。你的正夫自然还是大周的男儿才配得起。”

      李淙心下一颤,偏房?高丽王的小叔叔嫁来大周为公主偏房?她尚未娶亲,正夫的位置分明还空着都不肯给这个小郡王。只怕这桩亲事名为和亲,实为羞辱。心下这么想着,却也松了一口,复又笑了起来。

      女皇见她笑了便揉揉她的脑袋道,“高兴了?看你刚才害怕的样子,莫道心里已经有了人,才不愿意别人为正夫?”

      李淙闻言却红了脸,“没有的事,淙儿还等着皇上指婚呢。何况尚未娶夫便堂而皇之的纳偏房,皇上要再不帮淙儿,淙儿就真娶不到好的了。”

      尚未娶夫便纳偏房并不符合大周的习俗,若是寻常女子这么做了,那便是对未来正夫的大不敬,极难再有好男子愿意嫁了。不过李淙有女皇宠爱,又贵为公主,人人趋之若鹜,如此说来不过是撒娇罢了。

      果然女皇将她拉起来坐到身边,“朕正帮你挑着呢,不过你若是有了心上人,只管来告诉朕,朕一定成全你的一段佳话。”

      知道女皇素来重诺,李淙连忙点头称是,那弯弯的眼帘如曲水一般明艳照人。笑着笑着却肃然起来,“臣……确实有一事要禀奏。”

      女皇见她镇重,忙道,“说。”

      李淙站起来,长跪于地,“臣身边一直有一小侍名唤向知,他伺候臣八年有余,臣征战漠北时一直相伴左右,与臣情义颇深。皇上今天既提起纳偏房,臣也想为向知求份恩典,”她顿了顿,仿佛下了决心一般,“臣想纳他为二爷。”

      女皇转了转手腕上的碧玺珠串,沉声道,“他为二爷,小郡王为三爷?”

      外事无小事,事事关系国家社稷。李淙并不知道女皇对此事的分寸如何拿捏,因而此举甚为冒险,但她急于为向知求个明明白白的身份,免得等小郡王进门后再生不虞。

      女皇沉吟片刻,她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双目微眯,眸子被花窗投下的阳光割的碎如刀搅,“你还记得吗?也是这么个艳阳天,宫外传回消息,说皇姐没了。”

      李淙一震,跪行几步扶住女皇的膝,“皇上。”

      女皇仰头收了收眸子里的雾气,“行,既然做了就做到底。”她轻轻拍拍李淙的肩膀道,“淙儿喜欢,有什么不行的?向知为二爷,小郡王为三爷。同日办酒,向知为主为尊,小郡王为辅。让小郡王给你的二爷磕头敬酒。”

      李淙闻言展颜一笑,膝行着后退几步,叩头到地,“臣,谢皇上。”

      回到郡主府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李淙听说太太老爷正在用饭便松了一口气,吩咐下人回禀太太她先回房更衣,只待太太用完了饭便去请安。

      这才急急的奔回了后院,安雪盏知道她心思,便吩咐将姑娘的饭菜摆到二爷屋里。

      抱月阁,向知的住处,李淙进入卧房时正见向知的床幔紧锁,一双锦鞋整齐的放于床下,挥手屏退了下人,李淙行至床前轻轻将床幔拉开。

      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寝衣的身影趴在床上,那身条挺拔修长,贴身寝衣浅浅勾勒出他因为习武而肌理分明的身形。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男人支起一点儿身子回过头来,五官俊美却神色冷峻的脸上一双桃花眼明媚生彩。当他看清来人时,淡然的面色上才露出些委屈,“妻主。”

      李淙忙按住要起身的他,“别乱动。”说罢又揉揉他的后颈,“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都是那起子混丫头闹得。”

      向知并不抱怨,只是垂下自己长长的眼睫,浓密的几乎将桃花似的眸子遮了一半,低声道,“妻主怎么不来这里更衣面圣?前些天预备面圣的衣服都还在抱月阁。”

      李淙叹了一口气,她素来知道向知一心以她为念,不想却为念到这个程度,自己刚刚挨了打都可以不在乎,只问她的事。

      将向知的手拉起来放到唇边吻了吻,李淙把实话说的如情话一般,“我不敢,我怕一看到你受了伤,自己就迈不动脚了。”

      向知闻言一怔,复又笑了,原本习惯漠然的脸上露出一点儿如孩童一般纯然的色彩。

      “伤的重吗?”李淙轻轻将他的手放下,去掀他腰间的寝衣。

      慌得向知忙去拦她的手,“并无大碍,妻主别看了。”

      李淙不置可否的将他的手按下去,“我还不知道你?脸面薄的一张纸一般,别说有事也怕羞说没事,要是真没事你还不活蹦乱跳的出去接我了?”

      被说中心思,向知脸红到了脖子根,只能任李淙轻轻掀开上衣的衣摆,又缓缓褪去他的中裤,虽然不太见血,但究竟肿了半指来高,每褪一点儿难免沾了痛处,疼得他绷直了脊背。

      李淙万般小心的褪了下去,只见他两瓣浑圆紧致的臀上青紫一片,一块一块檀子肿胀的极为明显,连大腿处都因为被祸及而露出几分血色。

      李淙见状不禁心疼,一面在心里将蓝庭丁瑜骂了个遍,一面拿出安雪盏早就替她预备好的棒疮药,倒了一些手上,替他细细抹起来。

      “老爷如今上了些年纪,处事急躁也是有的,你莫与他争辩,只顺着他些就好了。”李淙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臀腿,将微凉的药膏揉进肌肤里。

      向知被人摆弄着伤,纵然那人是李淙也让他羞怯不已,只能将脸深深埋在软枕里,闷声闷气的分辨,“我没有与老爷争。”

      李淙听得他委屈,只好温言解释道,“并不是说你与老爷争执,只是老爷若在气头上,哪怕是实话你也得少说两句才好。”

      向知不禁有些泄气,“我一向不会哄人开心,老爷若是生气,也只好让他打两下消气了。”

      李淙听了这样不上进的话不禁又好笑又好气,扬手轻轻往他挺翘的臀上打了一巴掌,“不会就学着,如今是正儿八经的二爷了,老是挨打像什么样子?”

      谁知话音未落向知修长的身子便紧绷了起来,背后的肌理轧出了漂亮的线条,他支起自己的上身,回身冲李淙肃然道,“妻主别再说什么二爷了,终究是名不正言不顺的,今儿老爷还说尚未开脸圆房便敢将‘二爷’两个字叫得连外人都知道,”他哽了哽,凄然的扭过头去,“既不合规矩,又没有廉耻。”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一双手紧紧攥住被褥来压抑情绪。心疼得李淙上前抱住他宽厚的双肩,一面轻轻吻着他的肌肤,一面耳鬓厮磨的劝道,“老爷不过是气急了,何况二爷两字是我叫出去的,老爷要骂也是骂我的。”忽然想起一事,便又笑道,“谁说二爷名不正言不顺?我今儿便告诉你,你是我靖安公主的二爷,皇上亲口御赐。”

      向知一愣,一双妩媚却透着英武之气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李淙,“什么?”

      李淙温柔的将他的鬓发理到耳后,“我说,皇上亲口说让你做我的二爷。”她在向知震惊而欣喜的目光中顿了顿,然后将小郡王的事情一一道来。

      向知嘴虽不巧,心却不笨,早就猜到皇上不会蓦然关心起一个小侍的事儿来,听罢却有些心悸,“妻主此举太冒险,若是为此见罪于皇上,岂不是向知的过错?”

      “别管这些。”李淙露出一丝泼皮的笑意,“我才顾不了这么多,你只说,你高兴吗?”

      向知明艳的眸子如一弯春水一般流过李淙的面颊,他知道自己身份何等低微,甚至于心术媚术都一窍不通,能够走到今天全凭了面前这个女子的痴情重义,她从不强迫他做任何他不愿意的事情,从不用自己的身份欺负凌虐他。想到这里,向知不禁微倾了身子,在她的唇角落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吻。

      李淙含笑着揽过他的脑袋,张开口舌把他的双唇含了一瞬。不过一下用力,就听向知闷哼了一声,声音虽轻却十分痛楚。李淙忙放开了他,回身去查看他的伤口,“可是扯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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