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这个神经会破案 ...
-
这个案子很奇怪,不仅在于现场没找到任何有用的蛛丝马迹,还在于死者的父母,好像丝毫不关心这个精神病的女儿一样,仅仅是在案发第二天下午来了一趟现场,难过也只有那么几分钟,然后就急匆匆的赶了回去。
沈沐找到了死者的负责医生,问其死者的住院原因时,医生的惋惜是不言而喻的,不知是对死者的入院,还是对死者的死亡,“郑婷婷的本性不坏,毕竟才二十出头的大学生,再坏也不过孩子本性,就是……就是误入了歧途啊。”
是的,死者很年轻,忽略死时的狰狞,隐约也能看出是个长相清秀的花季少女,就这么个花季少女,到底误入了什么歧途
只见医生摇摇头叹息的继续:“毒*品真是个害人的东西,郑婷婷家庭本来有头有脸的门户,女儿吸毒本就是丑闻,关键还搭上了别人家的女儿;郑家人自然对她不如从前,强行送去了戒毒所,成功后直接送来了这里,说是严重精神抑郁,哎,这些大户人家的做法,觉得女儿丢脸,就送到这里不管了,哎……”
“等等,你说还搭上了别人家的女儿,是什么意思”沈沐心里微奇,直觉这会是个关键点。
“就是郑婷婷的病友啊,徐丹,她俩一起入院的,好像是大学同学吧,被郑婷婷教唆吸*毒,也是吸*毒的后遗症,严重精神抑郁吧,跟郑婷婷一样。”
沈沐心情不错的回到病房,看到门口站了两个警察,有一个还是老警察的小徒弟,很奇怪,上前问道:“你们不是都下班了”
小警察目不斜视的回答:“师父让我们在这里监视重要嫌疑人的一举一动。”还有监视你也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沈沐兴致缺缺的扁了扁嘴,推开门进去:“你们头真无聊。”
房中傅言眼神涣散,斜靠在沙发上,容光暗淡,不过任谁碰上这档子事也焕发不起来吧,见到沈沐进来,也没心思问她案件的进展,毕竟一个比他还小的姑娘,脑子又有问题,他能指望什么。
“你就不想问点什么”沈沐腻歪的坐在傅言旁边,巴着脸望他。
傅言无心与她周旋,往旁边挪了挪,“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怕什么。”
沈沐吃吃笑起来,拍了拍傅言肩膀,夸奖道:“不错,有气魄!”
说着拿起水果刀对准自己的肚子,吓得傅言惊坐起来,一把捏住她手腕,怒斥道:“你干嘛!”
沈沐挣了挣,极其无辜的看着傅言,“不干嘛啊,我就想弄颗纽扣下来。”
傅言不信,还是不放手,“你要纽扣干嘛”
沈沐干脆将水果刀递给了傅言,“你帮我弄下来吧,这可是救你的关键武器。”
傅言将信将疑的把沈沐病号服最后一颗纽扣弄了下来,拿在手里,问:“它能救我关键点在哪”
沈沐不理会傅言语气里的怀疑,将纽扣放进了抽屉,对傅言神秘一笑:“明天,我就会还你清白。”
夜已深,傅言躺在床上恍惚的看着天花板,沈沐信誓旦旦说要还他清白的神情还在脑海萦绕,但当事人早已熟睡。
他也不知道沈沐到底哪来的自信,更令他想不通的是她为什么会帮他,这么尽心尽力的帮他,从第一天看她对他的拳脚相加就知道沈沐不是什么善主。
她明明脾气暴躁,却又异常喜静,明明拳头够硬,却又柔弱到一推就摔,明明跟自己连熟人都算不上,却又竭力帮他脱罪。
但如果现在就问她这个问题未免太蠢,不管她有什么目的,先帮他洗脱嫌疑才是最重要的,他除了她,别无可选。
警察还真就在门外站了一晚,不过倒是换了人,沈沐特地换了套便装,拿了一包东西早早就去现场找老警察。
“老头,法医怎么不在”沈沐轻松进得现场,老头还带领着一众警察在搜查现场,看到沈沐一来,立马拉她去到窗户边,指着临窗地上那一地细碎的墙渣、墙灰说道;“你昨天就是通过这个判断防护栏被破坏了的吧。”
病房每天都是有人打扫的,这里突然有了大大小小的墙灰、墙渣,一定是案发当晚落下的,因为第二天现场就被封锁,不可能有人打扫。
沈沐笑笑,点头,“不错,可惜你现在才发现。”说着就要将老警察带离现场,“你现在跟我走一趟,让你见识下案子怎么被秒破的,另外,马上打个电话给法医,叫她立马将尸检报告整理出来。”
虽然沈沐口气很狂妄,但老警察通过昨天那一小赌,就知道这个丫头的本事怕不止这一点,这会儿跟她走,也是想挫挫她锐气,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将一件短短两天就结了不是;于是带上他那个小徒弟,跟着沈沐出了现场。
“你们笔录都一一做完了”沈沐在前面带路,匆匆问道。
小警察拿出笔记本,摇头,“第一目击者由于正在接受治疗,所以还没问,还有一个就是你,你是嫌疑人的病友,也是要做笔录的,要不待会儿你就补个笔录”
沈沐脚步一停,回头看了老警察一眼,问:“你这小徒弟有女朋友吗”
老警察摇头,沈沐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促狭着对老警察笑道:“那你快帮你这徒弟找个女朋友,他就知道案发那晚我和嫌疑人在干嘛了。”
老警察开始是愣的,后来想到昨天沈沐和傅言暧昧的交流,顿时老脸通红,赏了小警察一个暴栗,随后呵斥道:“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小警察跟着沈沐老警察后面,无辜的摸了摸头,极不甘心的将笔记本关上,不是师父您老人家说的与案件有关的一切人物都不要放过的吗。
沈沐途中让老警察叫了两名警察带上铁锹去了趟食堂前的那个小花园。
她主要的目的地还是死者病友徐丹的新病房,现在徐丹精神还处于极度不稳定中,沈沐借口说是让小警察来做笔录的,医生只好给了沈沐他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这间病房显然是临时整理出来的,还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搬走,有些拥挤的房间里,徐丹呆呆的坐在床上,看到沈沐等人进来,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抱住被子,没有尖叫,没有哭闹,只是瑟瑟发抖。
果然是一个被惊吓过度的精神病人该有的反应,沈沐在心里冷笑。
走近,沈沐拉了把椅子让小警察坐下,却是对徐丹开口:“不要怕,我们只是例行公事的做个笔录而已。”
小警察听了立马把本子打开,端坐在床头柜前,同样安抚徐丹道:“对,你不要有心理压力,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就好。”
徐丹抱着被子拼命摇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老警察发话了,有种格外的威严:“你是死者同房的病友,怎么会不知道,你要不说,就是包庇罪犯,同样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徐丹听了老警察的话,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一个劲的摇着头:“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一觉醒来她就躺在了地上,然后都是血,我就好怕,真的,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死了,然后,然后,我就尖叫起来,护士就来了,我,我才知道她是真的死了,她死了……”
“你什么时候醒的”沈沐盯着眼泪婆娑的徐丹发问。
“我,我好像是六点多。”
还能如此准确的回忆,看来也不算刺激过度嘛,
“那你为什么不确定她已经死了,马警官,你告诉她,人死亡多久以后就会出现明显的死亡迹象。”
老警察虽然不知道沈沐葫芦里卖什么药,但还是用多年的破案经验告诉了徐丹:“人一般死亡四小时后就会出现全身血液全部凝固,全身无血色,面部呈青色,在往后推的话,会会出现少量尸斑和尸僵现象。”老警察似乎有预感沈沐想要表达的是什么,继续道:“而且死者面目狰狞,明显是有过挣扎迹象,你怎么会不知道她死了”
这么一问,徐丹又哭了起来,带着一点歇斯底里,“当时我大脑一片空白,我怎么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小警察看一个小姑娘就快要被逼疯了,赶紧起身安抚情绪激动的徐丹,沈沐却在身后抢先了一步,“晚上你就没听到一点声响吗跟你一间房的人被杀死了你竟然不知道”
“当时我睡的很熟,根本不知道谁进来过,也没听到任何声响。”
沈沐干脆搬过小警察的椅子坐下,敲着二郎腿的样子惬意得丝毫找不出正在查案的严肃,“那死者也挣扎过,因为法医检查出来了,死者在死前用力的抓住过什么……所以出现了尸体痉挛哦。”
徐丹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嘴唇被咬得发白,眼睛垂直的望在被面上。
这时,沈沐突然靠近徐丹,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徐小姐还有时间换了一套衣服啊……”
老小警察也齐齐望了过来,一个被现场刺激的情绪不稳定到只给二十分钟做笔录的人,还有时间换病号服
徐丹脸色唰的白了,只见沈沐继续说道:“尸体手里抓了一颗纽扣,应该是凶手身上的吧。”
徐丹惊恐的看着沈沐拿出那颗纽扣,呼吸起伏逐渐变大,沈沐突然将纽扣递给了徐丹,吓得徐丹直往后退,沈沐轻声笑了起来:“你怕什么啊,只是凶手的,又不是郑婷婷拿给你的,我只是要你帮我看看,这纽扣是不是我们院病号服上的。”
见徐丹只知道眼泪汪汪摇头,沈沐直觉这人太经不起逗了,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杀人,顿时也没了在周旋下去的兴趣,将拿来的那包东西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隐约散了出来,清楚看到里面是件衣服,沾染了泥土和鲜血。
沈沐还在那儿拿着那颗纽扣自言自语,“这扣子应该是这件衣服上的吧。”
说着将那件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果然,那件病号服最下摆少了一颗扣子,沈沐手里的纽扣赫然与上面完好的扣子一样,徐丹抓着被子的手用力得都已经失了血色,但她还是强忍着在崩溃得边缘徘徊,血红的眼死死得盯着沈沐手里那件病号服。
沈沐拿着那件病号服,测头问老警察:“马警官,可以从这件衣服采集它主人的DNA吗还有这些血迹的主人。”
老警察摸摸下巴,有些摸清了沈沐的门道,看着徐丹慎重的答道:“当然可以,衣服上面一定有指纹的,皮上组织也是可以的,血液嘛,更简单。”
话音刚落,徐丹就嘶吼着扑了过来,一把抢过沈沐手中的衣服,那上面的鲜血刺红了她的眼,失控的撕扯起来:“我没有杀人,我杀的是一个恶魔,她是一个恶魔,她们一家都是恶魔!恶魔!我杀了恶魔,我杀了恶魔!”
老小警察疾步上前紧紧按住失控的徐丹,一把冰凉的手铐铐在了少女的皓腕上,老警察立马通知了其他人员;真是讽刺的一幕,沈沐站起身来,对被压在床上狼狈的徐丹说道:“你怎么就急着承认了呢,我又没说人是你杀的,而且那件病号服也不是你那天前天晚上穿的那件。”
徐丹错愕的看着沈沐,瞳孔放大到了吓人的地步,像是困兽最后的挣扎一般,发出嘶哑的怒吼:“啊……贱人,你算计我!你阴我,你其实什么都不知道!!!”
沈沐伸出食指在徐丹眼前摇了摇,“不,我知道,你把那天晚上被染了血的衣服埋在了食堂前那片紫茉莉底下对吧。”
徐丹终于是苦笑的埋下头,算是默认,“你怎么知道”
这个问题老小警察也想知道,一齐殷切的望着沈沐,沈沐无语的开了口:“因为前天晚上我跟我家亲爱的在外面约会,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往那片茉莉园去了,而且,那花的味道实在太浓,正好可以掩盖衣服上血腥的味道,其次,相对于裸地挖填过后的明显痕迹,将物品藏在种有植物的地下更不易被发现不是吗”
老警察明显觉得沈沐不够实诚,一脸的不满,“你就凭这个断定她是凶手太草率了吧!”虽然确实是将凶手揪了出来,但这明显不能作为一个正确的破案范本啊。
沈沐不以为然的打击老警察:“我单靠这一点就抓住了凶手,你得服气,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其实这位小姐茉莉香味的被子才是关键。”
这时,病房外响起了一阵急促得脚步声,是那两个在茉莉丛下挖到了“罪证”的警察,手里拿的,正是那件沾满血迹的病号服,沈沐松了口气,对老警察道:“你现在可以拿这件衣服去化验了,看上面的血迹是不是死者的,还有,别忘了证明衣服的主人是谁。”
说着叹息着看向徐丹,她就静悄悄的看着那件衣服,大概所有的情绪都发给了沈沐那件假的衣服上,这时只会铮铮的掉眼泪,也不知这眼泪里面,到底有没有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