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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逃不出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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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熬过了一晚上,第二天,院长来看傅言,后面跟着花痴的两个女医生,各自奸笑。
房里是他们送来的鲜花和水果,傅言也没了再闹的心思,因为他受够了屈服在镇定剂下,沈沐已经出去早锻炼,院长把两位医生打发到其他病房,坐下来容傅言问他想问的问题。
“我哥不会一辈子把我关在这里的。”傅言几乎可以肯定,毕竟傅家还有那么多旁亲血脉,尽管猜不到傅恒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但傅恒再有本事,也瞒不了多久。
院长老实的点点头,“但时间怕也不短,你在这里,我们会提供最优越的条件。”
傅言望了望四周,最后眼神定格在沈沐的床上,“最优越我可以要求换房吗”
院长几乎是立刻就给了否定答案,这实在让傅言有些伤情,若真要和沈沐那个神经病待个十天半个月,还不如直接让他变成神经病;然院长的态度又莫名的坚定……
如此一来,更让他坚定了逃出去的决心!
午夜已过,病院已经陷入一片死寂,隔壁床的沈沐也早已熟睡,傅言终于按捺不住要开始行动,他说过,他绝不会像个傻子一样任人摆布留在这里。
沈沐喜静,傅言与她相处仅一天就察觉的出来,中午因为打扰她看默剧就差点被暴打一顿,让他对这个女神经的人品彻底失望;此时就怕一个不慎就将沈沐吵醒了。
蹑手蹑脚的带上逃跑装备,飞快又小心的直奔黑夜中的医院出口。
所谓的出口就是白天护士口中所说的医院食堂,据说这是处安全又危险的坐在,安全就在于这栋楼是全院的保安系统集结地,危险就在于由于这里离外界仅一墙之隔,所以很多高危病人都从这里出逃但被顺利押回。
反正在傅言眼里,他就只知道一墙之隔,外面的世界,他甚至还未好好看一眼,与精神病相比,他,绝不会被押回。
食堂离傅言所在的大楼隔得不远,但隐蔽性差,他一身白花花的病号服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太过突兀,为此,他把卫生间的窗帘卸了下来……
身披黑色窗帘的傅言,猫着腰几乎匍匐般的前进着,他知道,这夜里看似平静,其实保安们主要活动就是在晚上。
医院坐落在深山的半腰上,取的是宁静致远,调养生息的意味,这秋夜的深山,寒月照人,时而传来两声呖呖的啁啾,清脆却不动人,激起傅言一身的鸡皮疙瘩;
途径一片紫茉莉丛,傅言尽量做到不打草惊蛇,但花的味道又有些浓,他有些轻微鼻敏感,只要什么东西味道一浓,就会止不住的想要打喷嚏,此刻他只希望赶快离开花丛,前面就是食堂,他只要在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啊啾……!”
一声洪亮的喷嚏声响起,傅言都憋红了脸,忙捂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却不是自己发出的,往身后一瞧去,沈沐正皱眉揉着鼻子,见他望过来,毫无城府的打着招呼:“你要去哪里啊”
傅言一阵怒火本就压在胸口,幸而沈沐那声喷嚏没有引来保安,但又迫于现在的环境,不能破口大骂,只能将沈沐半拖半拽的拉到了食堂一侧,压低了嗓音想要教训一下沈沐,“你跟着我干嘛!”
沈沐揉了揉自己手腕,上下端详了傅言一番,笑道:“你是想要逃出去吗”
傅言还是拧着眉头,“关你什么事,快回去,别说你看到过我!”
沈沐低笑一声,摇头:“从这里你出不去的。”
傅言明显不信,左右瞧了瞧有没有来人,“你快回去,不要你管。”毕竟一个神经病的话和护士的话谁具有可信度傻子都知道。
“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墙后面可是职工家属院。”
听沈沐说得像模像样,傅言开始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眼神清明的丝毫不像一个精神病患者,但……谁又能保证这货不是在一本正经的发疯呢。
见傅言陷入沉思,沈沐准备继续诱导,却被傅言一个问题截住:“你为什么要跟着我,然后跟我说这些”
沈沐一时愣住,茫然的脸上打着惨白的月光,傅言轻蔑的转身离去,身后的沈沐无可奈何:“你不相信就算了。”
我当然不信!傅言倨傲的打开了食堂的大门,沉重的门发出“吱呀”响声,傅言怕惊动保安,只开了一条小小的缝便钻了进去,回头关门的时候,门外的沈沐已经不在了……
沈沐回到病房,脑袋有些不清明,反复睡不着,她刚才躲在傅言身后的时候,好像看到了另一个身影……
不过才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病房轻微的敲门声响起,小声而又急促,沈沐知道是谁,不过不想理会就是了。
门外的人死不罢休的敲着,颇有当年雪姨敲傅文佩家门时的风范,只是在不停小声告饶:“沈沐,快开门,我错了!你快来开门。”
他错了,错在不该小看一个神经病,错在不该这么大晚上的爬墙溜到了别人的院子里,错在不相信狗能跑过他,错在胡乱相信一个小护士说的话,总之,大半夜的,先让他进屋再说啊。
沈沐终于是烦了,下床走到门前:“要我开门可以,有个条件。”
“好,你先来开门。”待会儿保安该追过来了。
沈沐终于还是把门打开,不过屋里没有开灯,光线较暗,傅言一头扎进来,顺着月光跑进了卫生间,留下沈沐在身后笑得前仰后翻,傅言那狼狈得模样,看来职工家属院王大娘家的狗将他吓得不惨。
沈沐也不问洗澡出来后的傅言发生了什么,只是看他脸上的伤痕也知道战况何止激烈,至于条件,她还没想好,用这个吊着傅言也未尝不可。
当沈沐还在想着如何吊住傅言,傅言还在想着如何逃出去的时候,这个病院的平静已被打破。
黑夜被曙光破晓的那一刻,沈沐早锻炼过后回房,看到一大群医生和警察堵在她的病房,中间坐着一脸茫然的傅言,明显刚睡醒很不在状态的样子。
“怎么了吗”沈沐问了靠近她的一个警察,这情形很不妙。
年轻的小警察仔细打量了穿着病号服的沈沐,“你是”
“我是他病友,一起住在这间病房。”沈沐的声音凉凉的。
“是这样的,你们医院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警方现在怀疑这位先生与本案有关,既然你是他病友,那麻烦你待会儿给我们录个口供吧。”
沈沐不予理睬,直接拨开人群,走到中间为首的那个老警官跟前,托起傅言被带着手铐的双手,眼神冰冷的质问:“谁给你们权力给他带手铐的”
一旁的傅言见到是沈沐,眼睛一亮,立马向警察证明起来:“我昨晚跟她在一起的,你问她,关于你们的命案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警察没有正视傅言,倒是回答了沈沐的问题:“这位小姐,请不要妨碍公务,我们是人民警察,当然有权力。”
沈沐冷笑一声,瞥了在场的医生、护士、警察和若干无关人员一眼,“首先,你无法证明他就是杀人凶手,其次,你就连证明他是重大嫌疑人的证据都没有,还有,你的逮捕令呢”
警察临危不乱的声音盖过了现场的讨论声,“我们调查监控,证明昨晚傅先生确实在午夜出去过,而且停留时间较长,足够作案。”
“那你能证明人就一定是他杀的他只是出去,他去了哪儿干了什么与死者有何关系抑或者是过节杀人动机又是什么你们都不知道吧,那只是你们的猜测,你们只能监视嫌疑人,而这样就能将人当做犯人铐起来的,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旁跟沈沐比较熟的医生看沈沐那骇人的气势,忍不住过来开解:“沈沐啊,警察们自会有自己的办法,到时候真相出来,水落石出,清白的人自然清白。”
旁边的人也是一阵附和,沈沐看了眼沉沉不说话的傅言,他倒像也是如众人这般所想一样,一点也不着急,沈沐心里冷嘲,这世上哪来这么多公平。
“昨晚他确实都跟我在一起,想知道一个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究竟能干什么的人,都来问我,我一定详细的告诉你们。”
说完懒懒的笑了起来,那双眼流转着撩人的风情,在傅言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体贴的帮他吹着脸上的伤口,还怜惜的道歉:“对不起哦,亲爱的,昨晚抓痛你了。”
傅言自然知道沈沐是在帮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很配合的呲了呲嘴:“没关系,难免的。”
饶是纵横江湖这么些年的老警察看到这俊男美女暧昧的一幕,老脸都经不住红了,清咳一声,“这位小姐,不要妨碍公务,不然警方有权告你妨碍公务。”
意思很明确,还是要将傅言带走,调查洗清嫌疑,那是之后的事。
沈沐的意思更明确:“以你们这样的办案手段,我完全可以让我方伯伯,你们方局长看看。”
老警察明显一怔,沈沐却不给他喘气思考的机会,步步紧逼:“把他手铐解开,这次案件,还得麻烦你们继续慢慢仔细不放过一丝一毫线索的调查,毕竟我亲爱的,你们也惹不起。”说话间已经贴近老警察耳边,再次轻轻出声警告:“惹上□□顾柏松的侄子,你们会提前退休的吧……”
对付这群耿直的警察,你放出沈家、傅家的名号没用,必须得是他们世界的人物才行;
果然,老警察脸上明显有了动容,亲自拿了钥匙帮傅言解开,并朝众警察使了个眼色,老小警察们立刻整齐站成一队,只见老警察朝众人鞠了一躬,“非常抱歉,由于马某人的失误,浪费了大家这么多时间,马某人日后一定会改以往的做事风格,拿出证据再抓人,我们一定会让案子水落石出的,请大家放心。”
等警察们在一群人众窃窃私语声中赶去案件现场时,沈沐也跟了上去,临走一声“我会还你清白”成功止住傅言的脚步,众人打着酱油表情一致的变化莫测。
现场一直都是被封锁的状态,警长一开门便被血腥味扑了个满面,不过多年的历练早已将他锻炼的可以冷静如初,率先进入了封锁区,那里法医早已在现场取证观察。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沈沐忍住内心那股翻滚,跟在小警察后面,哪知小警察一进去就将沈沐拦在了外面:“这是命案现场,闲杂人等不能随便入内。”
那眼里,分明有一个身为人民警察的骄傲和对这份职业的崇拜感,还没等他骄傲多久,自后方伸来一只手揪住小警察耳朵:“让她进来,这个精神病人比你还精明!”
老警察说着看了眼沈沐,眼里带着肯定,但更多的是本着早日破案、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决心。
沈沐可不管他的决心,强调:“不是精神病,是精神抑郁症。”
老警察:“……”有差吗
小警察将沈沐放了进来,随后就被老警察叫去了另一边。
那个死者的病友据说是第一目击者,由于过度惊吓,已经被送去治疗,沈沐看了看周围,发现病房的密封性很强,卫生间、窗户都死死关着,显然老警察也发现了这一点,走了过来:“你怎么看”
有几分试探,却也是真想知道沈沐是怎么想的。
沈沐不答反问:“你呢”
老警察露出严肃的表情,“现场过度强调封闭性,外来侵入的可能性不大,有可能是事先躲避性,也有可能,是熟人作案。”
沈沐点头,她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不过,封闭得太明显,总会显得刻意,像是,要将人的查找范围局限在这一方天地;
她找到一副手套戴上,在窗户边犹疑了会儿,突然笑着跟老警察打了个赌:“老头,信不信,防护栏一定是坏的。”
老警察站在一旁看沈沐故弄神虚,不禁涨了几分兴趣,招呼了自己徒弟过来,想看看这个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
刚被揪耳朵的小警察拿着个记录本赶了过来,“师父,叫我过来干嘛。”
老警察负手站在一旁,用下巴朝沈沐的方向点了点,“学着点。”
小警察摸不着头脑的看着沈沐,只见她拉开遮天蔽日的窗帘,慢慢将窗户一推,果然,防护栏已经被破坏,是完全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程度。
老警察立马上前查看,发现破坏处还很新,看沈沐的眼神也愈发肯定,察觉到老警察想问,沈沐提前朝他摇了摇头,做出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老警察也只得站在原地跟着摇头笑了笑。
小警察还不知道前因后果,只是将这一发现记录在案,然后提醒老警察:“师父,我们现在可以去观察尸体了。”
法医正在检查尸体,沈沐站在老警察旁边,看着那蜿蜒的血迹在地板上狰狞又妖艳,干涸的,未干涸的,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终于,法医直起了身子,瞥了一眼认真做笔记的小警察,然后对老警察道:“死者死亡时间大概有八至十小时,身上无明显伤痕,仅头部一处致命伤,应该是重物敲击致死,不过具体死因还得以报告出来为准。”
沈沐仔细很多,弯下腰去看了许久,提出疑问:“医生,为什么她的手呈现痉挛”
这时法医也蹲下身子,严肃的推了推眼镜,观察了一会儿,“这是尸体痉挛,是死者在死亡前一刻强烈的求生愿望或想抓住什么时给肌肉造成了压力才形成的。”
沈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跟着老警察又去观察了下现场;她始终没有告诉老警察她为什么知道防护栏是坏的,留个悬念,总归对她无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