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所谓的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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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所谓……神是什么？
——人类希望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无论是杀人还是什么。
——这样么……我倒觉得……
——什么？
——所谓神明，一定是喜欢人类胜过喜欢自己，喜欢世界胜过喜欢一切的。
电子女声第二遍提示无人接听的时候，夜斗合上了手机。
小福挂在门帘处的铃铛丁零响了一声，熟悉的脚步声一路横冲直撞的上楼，没有来同他说话。
夜斗靠着木质的廊柱，抱着膝盖发呆，没有喊住雪音。那天补习结束的时候，雪音和他大吵了一架，后来就一直这样持续着视而不见，偶尔擦肩，却连眼神都不曾动摇。
……心脏好痛。
夜斗换了个姿势，耳朵贴着膝盖，靛蓝色的眼睛漫无目的的望出去，在其中能看见一片浩大的海。
雪音那小鬼一定是白痴吧，冷战的意义到底在哪啊都说了他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我感觉到啊……所以这种脾气到底有什么好闹的。
他深吸一口气，又把脸埋进膝盖里，不出声的一个音一个音读给自己听。
ひ……ょ……り……
三个音节两个字，含义是……好天气。
相遇的时候确实是个好天气，无止尽的浮云和浩瀚无际的晴空，你寻找着走失的猫而她慢慢的同朋友踏上回家的路，你低眼她抬首，那时你的眼里阴霾还没散去，而她短暂一怔，对你微笑。
那一刹那樱花灼灼，芳华满树。
那本该是是初遇，也本该是终结。
你们本应该擦肩而过。她继续喜爱着她的螳野大人，偶尔烦恼着于你而言微不足道的学习和生活，而你，孤身一人寻找着神器，你或许不会碰见雪音，即使碰见了也有很大可能性不堪忍受痛苦将他腰斩，你将继续被毘沙门追杀，或许被杀死或许终于厌倦自己孩子气一般坚持的一切，然后乖乖的回到父亲和绯身边去。
反正一直都不是不在乎他们的。
可是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呢。
……好痛啊，身上也是心脏也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他更深的将自己拥抱起来，感觉心脏里某一个不能言说的地方被什么噗哧一声戳破，酸涩的液体永无止境的蔓延开，随着血液流淌至全身各处。
雪音又在哭鼻子了吧……
真是的那家伙不应该是我的道标吗，怎么搞的一副哭唧唧的死小鬼德行，要像兆麻一样称职才行啊。
喂我的祝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
……嘛不过不用你说我也是知道的，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本大人可是神啊。
“我可是神啊……”他低低的笑。
然后他松开自己跳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扯起嗓子叫雪音的名字，一路上了楼。
“喂——雪音——”
“ゅ——き——ね——”
纸门拉开的时候，背对着他的小鬼慌慌张张的擦擦眼睛，转过头粗声粗气的问他干嘛。
“闹够别扭了吧，那就走了。”
“……真的要斩掉日和的缘吗？”他的嗓子哑哑的，逐渐的激动起来，“一定有什么其他方法吧……能让日和记住我们又不会……！”
“……那你想让日和死掉么！”
这是在锲之后，夜斗第一次坚定的不可置疑的，像个神明一样的反驳了自己祝器的话。
夜卜神一直都是夜卜神，并不只是一歧日和和雪音的夜斗。
“……但是我也不想和日和分开也不想让夜斗死掉啊——！！！”眼泪一瞬间涌出眼眶，他哽咽不成的嘶喊出声，声音在空气中都有些劈。
“……雪音。”
“呐雪音，你听我说。”
“我也很喜欢日和，非常喜欢。”他蹲下来同擦着眼泪的孩子平视，声音温和下来，“如果日和现在忘记了我们，当日和变成了一个老婆婆，再来这边的时候她也一样能想起我们，但是如果日和只是听从着自己自己的愿望，不愿意斩断缘的话，日和就没有办法遇见新的人和事情了……雪音也不希望日和太早的来这边吧。”
他将自己排除在一歧日和可以遇见的美好事物之外，连同相处的记忆。
“……那你呢？”
“努力工作撑到日和再想起我们为止啊，安心安心~”他转身往下走，“之前的几百年我不也是活的好好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神啊——”
脚步停下来。
“……因为我是神啊。”
因为是神明，所以比谁都明白彼岸与此岸的意义，比谁都明白生死的含义。
因为是神明，所以必须要好好的完成人类的愿望啊，即使自己死掉也无所谓。
诞生于人类愿望中的神明，一旦失去自身存在的意义，也就并不存在生死这一说法了。
因为夜斗终究是神啊，即使是祸津神，也是一位真正的神明啊。
9
——分离的时候到了。
可是总觉得这不太像是现实，明明天还是一样蓝，云还是一样白，道旁树还是一样蔫蔫的打不起精神，雪音和夜斗也和往常一样往日和的学校走，舔着雪糕满脸与其说是倦怠不如说是装死的表情。
世界还和平日一样可是怎么总觉得下一秒就要天翻地覆，以往觉得的所有美好都虚假的不能再看一眼。
所以说啊到底是那个少女在的世界是真实还是之后的世界是真实呢？
应该说……都是假的吧，嘛，算了。
一路无话走到学校，热气蒸的脸上灰和汗糊成一团，夜斗找了个树杈坐着打盹，雪音站在树下虽然没明白他到底是什么个用意但也没有出声，只是站了会找了个花坛沿坐下，想其实一直就这样坐着也不错，起码不用觉得煎熬，对于接下来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