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念久归》之堇

4、夏蝉浅唱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程渊提前被生父接走，离开小镇那天，他拍拍我的肩膀淡淡道：“一定保持联系。”
　　也是从那开始我开始慢慢接触网络，几乎每天晚上挤出时间，等待他上线。
　　他所在的学校是茳城知名的高中，霂北附中。有很晚的课业自习，有时候熬夜等待生怕自己睡着，调了七八个手机闹钟。
　　偶尔就是“你好不好？”“累不累”“可还习惯啊？”或者自己胡乱说些自己的事情。
　　他总是回复地很慢，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我不知道我们相隔多远。我有时攥着手机因一次偶然的秒回哈哈发呆傻笑半天。
　　“我大概追寻不了你的脚步”我缓慢地输入这几个字，心底轻轻地说再相见却又不知何时。
　　“在你所在的世界好好努力，我在这里。”彼端的程渊迅速地回复，“漏了两个字，我在这里，，等你。”特意寻了个太阳般灿烂的表情。
　　我会心地微笑：“好。晚安“
　　程渊：“晚安。“
　　关灯临睡前，我望着窗外的灯塔暖光，内心不再怅然所失，不再迷失方向，不停留过去，不恐慌未来。
　　一夜好眠，按照生物钟按时醒来，清晨的阳光细碎地穿过玻璃，一室温暖安然。我持续着每天忙忙碌碌的日子，机械地重复，你要等我。
　　我现在每天一部分时间在与顾尘争执，在于很多方面例如理综问题等等，无论是课上还是课余，闲暇时常常插嘴，周边的人恼怒也无可奈何。
　　我逐渐发现自己的体能太差，缺乏锻炼，时常长跑位于最后，不得不抽出时间训练，起初的时候大汗淋漓坚持不下了，日复一日的后来衣襟沾湿汗流浃背倒也习惯。
　　此外，我缓慢地超越他人，即使路程只有真正的两圈，未曾懈怠，我习惯于孤独地奔跑，每天翻倍超额地附加练习。
　　实在是太累，慢慢任凭意识一点一点地模糊，一次次看到前方的终点，强撑着，再苦涩再辛苦再寂寥又如何？
　　我清楚地明白我看不清未来，有一天我大声地喊出这句话是在筋疲力尽但却歇斯里地。
　　“那你也清楚地明白追悔莫及与拼搏努力。“顾尘时常吊儿郎当语调，这又一次看见他出现在我身后既不渺远也不贴近的距离。
　　“你现在才发现我’他在说话和着清风，口气不知是如何。
　　“恩，因为，我训练习惯不回头看。”我专心致志持续着我的步伐。
　　“恩，因为，我也习惯了跟在你背后。”他也在奔跑，我清晰地听见他喘气呼吸的声音。
　　这样我反而不知如何收尾。
　　我一如既往地等待程渊上线，我倾诉太多，稀里糊涂地发一大堆流水账给他，即使没已经到点，我还在坚持不懈地刷屏――“你在么？”
　　“不在，你以为我很闲吗？”他如此回复。
　　看着他的头像黯淡灰白，我心里失落落，说不清楚此刻心情。
　　也许，我不应该打扰他的世界，消磨自己和他的时间。
　　之后的每天相同，我也木然，如往常在操场奔跑，累一点就好了不要多想。
　　旁边的老梧桐在盛夏开出洁白无瑕的花蕊，有些含苞待放如娇羞少女，也有怒放廖然如亭亭仙子，每一朵都有不同的光彩，些许过早盛开，已经凋零落地。
　　久而久之不疲倦了，奔跑使我愈发清晰，只是我心底仍旧迷惑，当然些许难过，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能，不能停。
　　我突然好想小憩一会儿，停下来，安静地站一会儿，想起从前的我应该是脆弱地此时应该弯腰冒着冷气肚子发凉。
　　夕阳渐沉，暮色渐黑，徒留一地枯萎的花，与身后少年不说话。
　　“嘿。”顾尘打破僵持。
　　“嗯？恩”我瓮声瓮气地点点头。
　　渐渐有些星光零星地落在顾尘的发梢与眼睑。
　　“你还不回去？”我歪了歪脑袋。
　　“等你，就在这里”他似有些犹豫，缓缓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肩头，动作轻柔地有些失真。
　　“不用。”我正准备取下还与他，再疏离地后退几步。
　　“走吧小猫儿别说话这里风大。”他揽过我的肩膀，我愣愣地站在原地不为所动。
　　“很晚了走吧。”他低头，只见干净明亮的双眼，犹如星辰熠熠生辉。
　　晚风习习，蝉鸣阵阵。
　　“以后打算去哪里？”
　　“霂北”我脱口而出，“我唯一了比较了解的一所”我勉强迟缓。
　　“是－吗？”他略微不悦：“只是因为他－吧。”
　　“随你。”我一脸平淡，耸耸肩膀示意。
　　慢慢走出校门，行走于路灯明亮的光下。“顾钰最近，怎么样？”
　　“我虽然是他哥，却也管不了，她随意谈了场恋爱，分手了。”他悠悠地说道。
　　“哦。”真是尴尬，之后开始拉扯话题“某个单词拼写”“常用公式”。
　　为了局面不太窘迫，我还接机调侃他与一些女生，例如情书的内容啊什么的可不可以参考一下啊哈哈哈哈。
　　“你来我家啊，随你慢慢拆？”他轻笑着一步一步靠近我。
　　“你居然？会保留起来？”我挑了挑眉头斜眼瞥了顾尘一眼。
　　“逗你玩呢扔了。”他义正言辞道。
　　“没事没事。”我也就随口问一问。
　　路边梧桐枝叶间“扑哧扑哧”地响，夏蝉浅唱，宁静简单，脚步声清晰，慢慢走慢慢走回忆童年时，自由自在地欢喜歌唱，无拘无束地奔跑随想。
　　初中短暂，对于模拟考试的开始与结果慢慢归咎于于平淡，没有狂喜也没有落泪，我只是相信自己那么久以来的坚持与努力。
　　总归还是有些不舍吧，看着倒计时慢慢成为个数，我仿佛有些看清楚未来的自己，即使遥远而又模糊。
　　洗漱完，程渊打了个电话，我接过后：“你想说－什么？”。
　　“倒也没有什么，好好的。”他喑哑。
　　“好，太晚了，拜拜。”果断地按挂断，这时候与你说话，其实有太多言语，但是实在扰乱心智和思维，我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顾尘习惯转笔发呆，看窗台，他年少最好的哥们提前离开却未多说一个字，极少和我提及他。
　　我归家，顾尘总是默默更在身后，我到达后，目送我进门，又匆匆回赶。
　　终有一天我心疼地朝他大吼：“顾尘，你以后别跟着我了”我重复多遍。
　　“你不是怕黑吗？”他也一遍一遍大声应答。
　　我听见我们对话的回声，还有
　　自己的心跳。
　　我转身小跑了几步轻轻抱了抱他，闷闷地说声：“谢谢你哈。”
　　他愕然呆住，不可思议地望着我。
　　“回吧。”我微笑着看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心酸与温暖风干在回忆里。

作者有话说

　　每次写顾尘，就是想暖人的小片段。喜欢点收藏，有空写书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