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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逝者 烈日当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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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一众农人看着干裂的田地叫苦不迭。
“刘大,你莫欺我辈不懂文化,但我也晓得这都十月了,哪来的大太阳?!你拿了我们的银钱……”戴着草帽的老头扛着把锄头,指着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大骂。
名唤刘大的青年也是满头大汗,手指诡异地扭出各种姿态,头顶上太阳却依旧嚣张无忌。
刘大终于是热得狠了,两眼一翻,栽到在田埂上。
“哎呦你个龟儿子……”一众农人又是大骂,又是手忙脚乱地架起刘大去了在村口歇脚的江湖术士那儿。
那江湖术士留着及膝长须,闭着眼,老神在在地坐在村口大榕树下养神。
农人们风风火火地将刘大带了过来,一个个赶忙地说:“先生快看看他怎么了!”
老头儿只睁开一只左眼,漫不经心地瞥了刘大一眼,随手自药箱中抓出一个药包扔给众人,道:“熬了喂给他喝下,一包二两银子。”
“哎呦!你这不抢人呢!”“就是!我去镇里给我娘抓药都没这么贵!”“医者悬壶济世,哪有这般坑蒙拐骗的!”
老头儿冷哼一声,道:“不救他,那就让他等死吧!”
众人又是好一通叫骂,却仍是每人自屋里拿出些碎银,没钱的便拿出些药材来,凑够了一两多银子。
老头掂量掂量,不屑道:“这次我大发好心,剩下的那些便算了。”
“阿弥陀佛,施主如此作为,未免太过了些。”一个披着金红袈裟的和尚自村外走来,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小僧途经此地,来讨一碗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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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子,陵刃大人派小的来给大人送千年寒魄。”作小二打扮的陵阁杀手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捧着一个火羽软垫,一块指甲盖大小,无甚稀奇的蓝色石头静静躺在上面,但即使已是十月,也能清楚地看见它周围的寒气。
明悦嗯了一声,陵阁来人不知他是何意,也不敢动作,只见明悦伸了手,要直接触碰那千年寒魄,赶忙开口道:“明公子使不得!这千年寒魄能冻人经脉,毁人武功!”
明悦也不理他,随手拿起寒魄,笑道:“陵刃莫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堂堂玲珑鬼手竟是个经脉天生滞涩的废人么?”
那杀手听得如此秘辛,额角冒出冷汗,跪在地上一点不敢动弹。
明悦半躺在榻上,白玉一般的手指把玩着那块寒魄,更衬得他冰肌玉骨。
“告诉陵刃,这个人情我记住了,到时候我会放黎刃一马,”
“属下代陵刃大人,谢过明公子。”那人狠狠一磕头,在木质地板上留下一片血迹。
明悦稳稳当当地受了,将寒魄放至心口,随意地摆摆手,带着两分倦意道:“退下吧。”
“属下告退!”
七叶醉……明悦眼中闪过一起笑意,自陈棠钰离开后,世界上再没有人制得出来了罢……
倦意上涌,索性便就着软榻小憩一会儿,左右有阮梵岑在,总不会出事。
阮梵岑刚端了盘做工精致的凤梨酥上来,就看见明悦枕着软枕入睡,只是看上去并不如何安稳。
走近了去,只见他面色红润,眉目如画,阮梵岑半蹲下.身,看了半晌,伸出手轻轻捋顺鬓角略微散乱的发丝。
却不想明悦虽不受寒魄侵蚀,却仍是遍体冰寒,阮梵岑内力深厚,体温正是暖融,当下便在睡梦中蹭了蹭,又紧紧攥住,不肯撒手。
若是细看,便能发现阮梵岑眉宇间冰冷化去不少,隐隐露出个极浅的笑容,伸手自桌上拿了本古籍,坐在榻前小台上看起来。
外面飞雪连天,屋内却是温暖祥和。
明悦这一觉醒来已是临近傍晚,身上搭着阮梵岑的黑狐裘,屋里银炭烧的正好,温暖如春。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他正觉得奇怪,侧头一看,自己手里怎生攥着阮梵岑的手?!
怔怔抬头,正是阮梵岑古井无波的双眼。
“我……”明悦眨眨眼,一时之间竟没能反应过来,仍是攥着手中温暖粗糙的手指。
阮梵岑放下古籍,抬手轻轻抚了下明悦头顶,道:“正好起身用饭。”
明悦这才被灼烧似地放开阮梵岑手指,偏了头看向桌上用纱罩盖住的盘子。
“我去煎药。”阮梵岑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丝毫看不出僵硬。
直到木门关上,明悦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起身用饭。
嗯,香菇鸡丝、文思豆腐、凤竹笋丝,都是自己喜欢的清淡菜色,都道剑鬼阮梵岑心细如尘,确实不假。
明悦吃饭一向细嚼慢咽,慢慢磨了半个时辰,仍不见阮梵岑回来,心下生了疑,推门而出,只见一片漆黑,一点灯光都没有。
此时刚过饭点,怎会如此?明悦微微眯了眼,自袖里取了把柳叶刀握在手中,慢慢贴着墙无声无息地向着楼梯走去。
“剑鬼搞定了吗?”一楼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不辨男女,甚至几乎不似人声。
“请流大人恕罪,剑鬼尚未拿下,我们折了十二个丙级。”
“回去后自去刑堂领罚。”
“谢流大人不杀之恩!”
声音诡谲之人沉吟片刻,又问道:“玲珑鬼手如何了?”
“滞功散已下,此时应当已经发作了。”
“领人去看着他。”
“遵命!”
几个呼吸绵长的褐衣人提了剑就向楼上走来,并不如何快速,亦是在防备明悦。
明悦手指微动,一根天蚕丝从袖中脱出,牢牢刺入对面墙中,正是寻常人脖子的高度。
几人已是到了楼梯口。
明悦一晃洁白衣袖,闪入身侧房中。
三人看得黑暗中隐约白色,立即提了剑发力而来。
当即只听得“哧”一声,三颗人头便自头顶落下,明悦随手抽了房内床上的枕头,垫在了人头之下。
但即使如此轻微的响动,仍是没有瞒过那鬼声之人。
“明公子既然来了,我们便正大光明地见面吧。”
明悦心里已将她身份猜了个十成,此时被发现虽然是意料之中,却依旧呼吸一滞,正要下楼,余光瞥见一楼门口走来一人。
素衣黑发,负剑而来。
正是,陈棠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