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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命中只要有你 纵使你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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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徵和柳音吃完了饭就双双上楼去了,餐桌上没有了长辈,气氛无形的就好了起来,梁影夕起身坐到了颜期的身边。
“七七,刚才看你都没怎么吃,快多吃些。”梁影夕说着就拿起了颜期的碗,给她夹了些下饭的菜,还淋了些卤汁给拌了米饭。
她想着颜期还是个小孩子,在严肃的纳兰徵面前总是有些拘谨的。但不想,颜期突然一下起身。
“谢谢,我吃完了……”
别说是梁影夕了,她连纳兰延歌都不看一眼,一路小跑的跑回二楼她以前的房间。
房里还是她离开那时的样子,干净整洁。纳兰家的佣人天天都会打扫。她打开阳台的门,在摇晃的藤椅上坐下,和以前一样,这里是她最喜欢的地方,眼前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坪,小时候她喜欢在这片草坪上遛狗,后来又对狗毛过敏。
纳兰延歌就想了个法子教她放风筝,培养她的兴趣,做些健康运动,强身健体。
颜期的回忆还未持续十分钟,纳兰延歌就跟了上来,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梁影夕。
纳兰延歌推开门,根本不用找就直接大步的走向阳台,如果说这世界上有一个最了解颜期的人,那必定是纳兰延歌.当然……这一直都是他的自以为……
纳兰延歌走到了颜期跟前,并以一种极其屈尊纡贵的姿势,半跪着在她的面前。而梁影夕则止步于阳台之外,站定。
“颜颜,到时候……会跟我走的,是吗?”
站的离他们略远的梁影夕听着,思绪却飘远了,她想到第一次见纳兰延歌的时候,是在一次商业聚会,因双方父母而结识,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也不过是点头,握手的之交。
那时,纳兰延歌正好在法国有一桩关于教育机构转让的项目。而法语专业的梁影夕,由父母引荐给了纳兰延歌做随行翻译。正是那样,她才有了更多机会与他接触,有了仰望他的机会。
她印象中最最深刻的画面是当时的转让方出了幺蛾子,想恶意提高卖出价钱而收买了当地的□□,将他们几个堵在了折返的路上。
他们一行人也不过十来个,而对方凶神恶煞的人数起码翻了他们一倍。所有人都担惊害怕在那样月黑风高的晚上会客死他乡。梁影夕站在纳兰延歌的身侧,几乎可以听到所有人恐惧的牙齿打颤的声音。
当然……除了纳兰延歌。
他神色淡漠,疏离的一一看过那一张张扭曲狰狞着的脸,不紧不慢的从他的风衣外套里掏出三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牛皮袋,递给为首的那个人,说道。
“这些法郎估计要翻你们报酬的几十倍了,拿着,回去交交差吧。”
他是用英语说的,几秒的沉默后,梁影夕立刻反应过来,用法语翻译了一遍。还没等对面那几个人有什么动作,纳兰延歌率先转身,离开。
就这样,本应该抛头颅洒热血的战斗场面就被他这样轻轻巧巧的化解了……后来,梁影夕有问过他,怎么会在身上放那么多的现金?
纳兰延歌倨傲的扬了扬嘴角道:我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
这样优秀孤傲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不会为之臣服包括那时还心高气傲的梁影夕,都不可自拔的深陷,这一陷就是八年……
这样的一个男人,究竟有怎样的人,怎样的事。会令他低头,折腰?那时的梁影夕认为这世上是没有了。
当然,那时她还没有认识颜期。
梁影夕回过神来,看到纳兰延歌还是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平时里那张永远冷漠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期望,她一点都不怀疑只要颜期不答应,他就能一直这么等着。
而梁影夕很没出息的想着,如果纳兰延歌会向她求婚,是不是也会这样半跪着,深情的望着她……
她终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步,如纳兰延歌般蹲在颜期的另一边握住她的一只手。“七七,你放心。即使我和延歌结婚了,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还是不会改变的,你们永远都在一起!我向你保证。”
颜期闻言一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梁影夕,那里面写满了不可思议。
而梁影夕回以肯定的点头,承诺。
她的意思是,我接纳你,无论颜期以哪一种身份在纳兰延歌身边,她都不会有异议。
至于多的,也不必说了,彼此,心照不宣。
梁影夕说完侧过头看了看纳兰延歌。依然是执着等待着的样子。而梁影夕却是苦笑着,在心里暗叹。纳兰延歌那一颗完整的心和纳兰延歌的妻子。这两样中,有一样被她拥有,她已知足,退而求其次,也好!
对于今日这等局面,纳兰延歌想来是有些懊恼的,因为他的优柔寡断,而让他的父母直接将此事摆上了台面。他知道,这太突然了,对颜期而言的确是难以接受的。
但她还小,可能不懂,结了婚不代表他就会不管她了。在纳兰延歌心里,这并不会有什么改变。
只是纳兰延歌也是好糊涂,难道这世上所有兄长,都是孤家寡人?
纳兰延歌自认是自己处理不当,有愧于颜期,所以斟酌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抚颜期,就在他们还僵持不下的时候,老管家敲门告诉纳兰延歌,柳音要找他谈谈。
谈什么那自然是他与梁影夕的婚事。但在这当口,纳兰延歌本打算哄好了颜期再去的,而梁影夕却说,她想和颜期单独谈谈。
纳兰延歌想着,梁影夕或许能劝动颜期。犹豫了一会,也就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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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延歌走近房间里,偌大的书桌上只坐着柳音一人。纳兰延歌却感觉到了这里充满了压迫。
“延歌……坐吧。”柳音开口,吩咐他坐下。
在纳兰延歌的记忆里,母亲从小开始就是非常尊重他的,他的选择,他的决断。他父亲把这整个家族几乎都交到了他的手里。
而今天,在餐桌上。纳兰徵和柳音,几乎是逼着他要完成婚事的。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纳兰延歌依旧顺从。即使是他今时今日早已成长为“王者”。
所以柳音对颜期才只是试探。才没有真正的对她采取任何行动。这样的退让,只是因为还不清楚,纳兰延歌对颜期究竟是何等的重视。
“现在房里只有妈和你两个人了,我想听听你真实的想法,对于今后的生活或是我和你爸这次的擅作主张……”
这便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开始。
纳兰延歌依旧是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丝毫变化,也读不出任何心理活动。
“婚礼定在影夕生日那天是再好不过了,好事成双。不过婚礼的细节部分还得劳烦母亲多多费心了,我恐怕是抽不出时间一一去过问了……”纳兰延歌双手交握搁在他修长的双腿上,一派轻松的样子,无论面对公事还是私事。
柳音闻言不动声色的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小口,清了清嗓。
“那你认为婚后颜期住进你们的新房真的好吗?梁家人不会有意见?”柳音话一出口,几乎是屏息等待着纳兰延歌的反应,毕竟这才是她要说的真正目的。
纳兰延歌表示疑惑抬头看向柳音,但仍是不动声色的缓缓开口道。“既然影夕都开了口,我想梁家人对于宝贝女儿的心意自是不会有意见了。何况……我认为这根本不算事儿,无需母亲反复再三!”
柳音心里一个咯噔。纳兰延歌此话讲的是风淡云轻。但柳音却着实是感觉到了这语气中带有警告的成分。
一向对父母恭顺有礼的纳兰延歌竟会出此言!这确实是柳音预料之中却又是意料之外的。
柳音再没有心情和纳兰延歌打太极了。她深吸一口气,直奔主题去。
“如果你坚持要带着颜期,我和你父亲一致反对!”
纳兰延歌这才感觉到了吃惊!纳兰徵和柳音从小就很少左右他的任何意见,更何况是用此等强硬的口气。
“我认为……没有不妥!”
“你!”柳音确实是被纳兰延歌这样坚决的态度气坏了,她没想到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儿子,今天居然为了这样的事和她势同翻脸。
“你这个混帐东西!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伦理道德!”
一声严厉的斥骂,伴随着侧边门被打开的声音。对于餐桌上梁影夕的提议,纳兰徵和柳音明白,她都是想顺着纳兰延歌才委曲求了全。
既然他们二人都持反对意见,那么就自然由柳音出面和儿子谈谈。竟不想让纳兰徵对这个本是完美的儿子大失所望……
纳兰老爷怒气滔天的冲出门,柳音和纳兰延歌都站起了身,不敢再坐着。
纳兰徵走到纳兰延歌面前,而柳音让到了副座上。
纳兰延歌,自是不敢坐下。
“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同我说一遍。”纳兰徵忍着怒火,给予他最后的尊重。
“父亲,母亲。其他诸事我一切都听从安排。唯有一点!我绝不退让!”
纳兰延歌语气铿锵有力,字字如铁。不容改变。
“逆子!你以为这是个什么时代!还容得你三妻四妾!”
“父亲!”纳兰延歌竟拔高了声音打断了纳兰徵的话,纳兰徵和柳音俱是一怔,难以置信。
从前,纳兰延歌不曾对他们有半分忤逆。
“请您收回刚才那句话,那是侮辱了我,更是侮辱了颜颜!”
纳兰徵气急了,捉起了面前的茶杯就朝纳兰延歌砸去,不偏不让正中他心口。
看到老爷子大动肝火,柳音生怕纳兰延歌真要被家法伺候了,她立刻起身紧紧的握着纳兰徵的手,把他拉坐下不让他再有动作。
“老爷子别动气,我和延歌说……”
柳音深吸了几口气,也使得自己冷静下来。
“延歌,你的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我和老爷已是对你万般包容了,以你现在的年纪,早该结婚了,影夕跟了你那么多年,她有多好,相信你比我更清楚。说白了,是我们家,是你纳兰延歌耽误了人家姑娘这么多年!”
柳音说着叹了口气,如果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那这件事恐怕就是他们纳兰家唯一的难关了。
“延歌啊,梁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你迟迟不肯娶他们的女儿,你认为,人家的父母为何从未有半句催促?这后面有多少影夕的努力是我们不知道的!难道你结了婚,还要继续委屈她?”
柳音说的自是在理,但她也知道,这并不足以打动纳兰延歌。
“延歌,今天就让妈妈把话和你说到底了!我们都知道你和颜期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不是一般的好。如果你坚决如此,那我和老爷也无法,无能动摇你的决定。”
“只是如果你的心里,还有一点在乎父母,在乎纳兰家族。那么我必需要你承诺一点!”
纳兰延歌垂直的双手竟是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
“纵使你再喜欢颜期,她也只能做个小的。并且……她不能离开纳兰家!”
这便是纳兰家对这个儿子退步的极限了,即使是他玩物丧志,颜期也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就登堂入室了。
纳兰延歌隐忍着要夺门而出的冲动,保持着最后的理智。一字一句……
“爸,妈。纳兰延歌。恕难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