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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没人能阻挡、我爱你的力量 只有颜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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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延歌一路气势汹汹,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样子冲进了纳兰家。底下人看到向来好脾气的二少爷这番摸样吓得统统噤声,没人敢阻拦,直到二楼拐角处被纳兰荣贤一把拽住。
“纳兰延歌你干嘛呢!发什么疯!”纳兰荣贤厉声呵止道。
此时纳兰延歌浑身充满戾气的样子,哪里像是回家来的,根本是提刀杀人的摸样。
“你给我放开!”纳兰延歌低吼一声,纳兰荣贤却紧抓着不放,两人瞬间扭成了一团。
“你们两个是要造反了吗!”一声响彻走廊的呵斥伴着木棍响烈敲击地面的声音。纳兰徵被这两兄弟惊天动地的打斗声气的怒不可遏。
瞬间,两兄弟停止了打斗,纳兰荣贤整理了下乱七八糟的衣服,恭敬的喊了声“爸”,而纳兰延歌却没有吱声。纳兰徵望向纳兰延歌的目光从严厉逐渐转换成变幻莫测,看了好一会,他才开口。
“到我书房来。”
纳兰延歌应声跟上,而纳兰荣贤也不放心的尾随了上去。书房里,柳音已经坐在了一侧。看到纳兰延歌刚才因为和纳兰荣贤争执而狼狈的样子心又是狠狠的一揪。
纳兰徵稳步走回书桌前,将拐杖放在一边,缓缓的坐下。他抬眼看了看并排站着的两兄弟,沉稳的道出了一声。“说。”
“我今天过来,只有简单的几句话想要说清楚。”纳兰延歌目光坚定。语气凿凿。令一旁的纳兰荣贤直为他捏一把冷汗。
纳兰延歌活了三十年,对任何人从来都是谦逊有礼的,但今日他确是第一次,并且是对着自己父母,称呼都不道,带着这般隐忍的怒气以谈判口吻说话。
“直至今日,我已将我手里所有属于纳兰家的东西悉数奉还,我与纳兰家再无瓜葛,不是纳兰家的掌管者也不是您的儿子,这是你亲口说过的!“
闻言,纳兰荣贤和柳音俱是倒抽一口凉气。纳兰延歌是真真的疯了!
谁都知道那天在医院纳兰徵说的话不过是一时之气,即使是让纳兰荣贤替代了纳兰延歌也不过是面子上一时难以下台,毕竟是亲生的儿子,又是纳兰徵最引以为豪的儿子。假以时日,纳兰徵气消了,纳兰延歌再服个软,这事也不是没有转圜余地的。
但!纳兰延歌今天这话一出,真是要把自己逼上绝境啊!
“爸,妈。”纳兰延歌深深的看了他们一眼,并郑重的开口道。“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们,三十年来的养育,栽培之恩。纳兰延歌这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无以为报。”
这一刻,余下三人都明白了,纳兰延歌今日是要来与他们决裂的。
“我可以从此一无所有,也可以从此声名狼藉。但我还有一种力量是你们无权剥夺的那就是我要保护我的妻子,我的家庭!”
纳兰延歌此言一下,纳兰徵惊讶的向柳音看去,而她只是低下头,将双手握紧。
“如果,再有谁人企图伤害我的妻子,那我将会以我一无所有的双手抵死反击,粉身碎骨在所不惜。只是,我想……我不再属于纳兰家,那我的妻子,更是与纳兰家毫无干系,那么,谁还有干涉,伤害的权利我已退到最后一步,那是我唯一的禁地,我要誓死保护,绝不退让!”
纳兰徵听着纳兰延歌这一番六亲不认的豪言壮语,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觉得自己作为父亲失败之极了,竟教出这样一个罔顾亲情的逆子。
“你这个混帐东西!我们纳兰家真是白养了你三十年!”纳兰徵爆出一声怒吼,抓起眼前的砚台就朝纳兰延歌砸去,正好砸中他的额头,瞬时,鲜血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纳兰延歌却是不偏不让,无动于衷。巍然站立的样子。此时任是纳兰荣贤和柳音都不敢开口或是阻拦。这一刻他们都明白了其实最狠心的并不是纳兰徵而是纳兰延歌。
“对不起。”伴随着一声道歉,纳兰延歌朝着纳兰徵和柳音重重的跪下。他的心里也不可谓不煎熬。这真是忠孝两难全的决定。他要忠于他和颜期的感情,忠于他和她的小家庭,他就必须将他另一个家,生他养他三十年的家,他的亲生父母全部断弃,试问,他又怎么会不痛?
纳兰延歌给他们深深的一磕头。跪谢他们的养育之恩,也是跪别。
“不孝子从此再不会给纳兰家族抹黑,还望您能高抬贵手,不要再去伤害手无缚鸡之力的颜期,若有下一次,我也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事来,对于偌大的家族而言,实在不至于……”
纳兰延歌的恳求听起来卑微,但有谁听不出来这话里毫不避讳的警告之意。纳兰徵被纳兰延歌的话语震惊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一时竟无言以对。
纳兰延歌起身,再不多说一句,最后看了纳兰徵和柳音一眼,带着某种决绝的不舍,转身离去。纳兰荣贤立刻跟了出去,柳音刚要去追就被纳兰徵出声阻止。
“让他去,别追了。”刚才还声色严厉的老爷子此刻却异常的平静。他坐在书桌前许久,只是安静的坐着目视前方,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又像是在发着呆。柳音陪着也坐着,都不作声。
过了一会,老爷子突然起身,像似下定了决心一般吐出一口气,语气深沉的说。“就按你的意思办。”
留下这一句,柳音在安静里怔住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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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荣贤一路追喊着,纳兰延歌却也不停步,头也不回的离开,直到打开车,被纳兰荣贤一把捉住车门。
“纳兰延歌你什么意思?要迁怒什么都没做的我?还是连这个哥都不要认了?”
纳兰延歌稍稍平复了激动的心情,认真的看着他说了声。“不”
纳兰荣贤连连叹息,却也无可奈何。“延歌,我认为你这样做并不明智,这口气你是替颜期出了,但为此付出的代价是与纳兰家为敌,这不是在为你们两个平添阻碍吗?”
纳兰延歌摇了摇头,无力的关上车门,靠在一边。“我又怎么不知道这是孤注一掷的做法。甚至大逆不道。但是,哥。我别无他法。这种想要好好保护她不惜破坏一切的力量实在太大,我无法阻止自己,对不起……”
纳兰荣贤拍着额头,叹息连连。为了纳兰延歌亲手将他自己接下来的人生凿成破壁,也为了他的人生从此布满荆棘。
他想了许久,站在真正兄长的角度上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延歌,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你,最了解你,也是最体谅你的人,我敬佩你的这种做法,也佩服你的勇气,这是我望尘莫及的。只是,她是我们的母亲,纵使她有千般万般不是,也不至于被你这般似以死相逼般的绝话对待。”
纳兰荣贤的话像一颗力大无穷的石块一般正好堵住他的心口,令他无言以对,无脸面对。他是何其自私。为了捍卫他的爱情,手刃了亲情。
“说实话,我并不赞同你的这种做法。毕竟,爸妈对于颜期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关于你们两个感情上的事我没有立场说对错,但是,妈他气急了,说了颜期两句还罪不可恕了吗?延歌,你怎么那么糊涂?这个世上你只把颜期当人了,你的家人在你心中又算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这么不顾大局呢?”
纳兰荣贤说的这几句话力道不轻,也说得相当不给他留情面,但纳兰延歌从心底里承认,他说的都对,说中了他心底最自私狭隘的角落。
“哥,我现在发现,我身旁的每一个人,我好像都亏欠了。今天我说着绝情的话要和他们断绝父子,母子关系,我的心在淌血。毁了你的平静生活,害你背上包袱我愧疚之极。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影夕,我对她感到羞愧,心如刀绞。这些伤害我都曾想着尽我所能的去弥补。”
“我希望我的父母能渐渐忘了我这个不孝子做出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希望你在他们身边能弥补我的缺失。我希望能给你安排好一切,让你能稍稍减轻一些压力。我希望给影夕铺平了接下来的人生路让她可以自由逐梦。”
纳兰延歌的声音很轻带着些疲倦,这是他内心全部最真实的想法,第一次向一个人倾诉。而纳兰荣贤听得格外认真。
“我感觉尽我所能的去做了这些,好像就能减轻一些我的罪恶感。那最后……该怎么弥补这些年来我最珍视的人呢?她脆弱敏感,却又矛盾的异常倔强。一个美好斑斓的未来和亲情都无法弥补她。她所缺失的好像只有我,也只有我能给她所有,听起来是那么的简单,但对她而言曾经是那么可望不可及。”
纳兰延歌悠悠的道出了这其中所有的真谛。任何一个人他都能想出一种弥补的办法,换言之,任何一个人都不是缺他不可。只要有另一种出口,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只有颜期,缺了纳兰延歌就不行,她会死,无法存活在这个世界。
“在那一天,她在抢救室的那一天,曾有一个想法不停的在我的脑海中盘旋,如果,她救不回来了,那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我身边所有亲近的人。血缘之亲,也不如我和她,心和身体都是紧密的连系在一起的。我是自私的,我抱歉。但颜颜用一次重生教会了我,我会为了她而勇敢,我不再懦弱彷徨,只有和她在一起我的人生才完整……”
纳兰荣贤一个人在空旷的地下车库站了好久,脑海中一直不断的盘旋着纳兰延歌那一番震撼他久久不能回神的话,他觉得有些可怕,他的弟弟变了。因为那所谓疯爱的相恋让他变得炙热,而后燃烧。
但诚如他说的那一句,他是羡慕他的。爱情之所以可贵,在于它能颠覆人的力量,好可惜,他纳兰荣贤不曾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