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次代》萧冷河

7、冷季然的“秘密”

　　放学后的校门是堪比菜市场，火车站的第三大人潮汹涌的地方。
　　说老实话，冷季然非常讨厌跟任何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正因为如此，所以他决定在教室待上个几分钟，等人潮过了，他再回家。他坐在教室内，望着空荡荡的教室走神。想起前几天自己的遭遇，就一阵阵头痛。想完自己的“不幸遭遇”，接着又想起刚刚石磊的话，怎么听就怎么觉得一阵古怪。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就这么胡思乱想一通，学校已经人丁稀少。冷季然决定暂时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而且反正这种事情自有幕后来替他考虑。所以他提起书包就走出教室准备回家了。
　　就在冷季然走出校门后，一个脑袋就从学校大门的柱子旁边伸了出来，赫然便是乔麦加，她十分阴险地暗笑：“冷季然，我已经十分迫不及待想知道你的秘密了。所以，没办法啊，只能跟踪你咯，看看你背后都在干些什么东西。我都没办法管住我的腿，你说怎么办啊？嘿嘿嘿……”
　　冷季然自然没那等神通，预知今天会有人跟踪他，所以他仍无知无觉地在前面走着。乔麦加则一直跟在冷季然后面，藏在一切可藏之物后望着他的背影探头探脑。
　　乔麦加在后面注意着冷季然。
　　冷季然路过一家街机店，他目不斜视。
　　冷季然路过一间租书屋，他完全忽略。
　　冷季然路过一家烧烤店，他熟视无睹。
　　……
　　苍天哪，难道这人的精神生活就这么空白吗？连光用看的都替他感到没趣。他生活的意义何在啊？就在乔麦加无聊得直打哈欠的时候。眼角瞥到的一幕顿时让乔麦加吓到目瞪口呆。
　　就在刚才，冷季然正走着，隔壁街的一栋正在建设中的高楼竖着“施工重地”的牌子，里面各个楼层的工人都正在热火朝天地工作着，而一个巨型起重机正在吊一根钢材。忽然上空中传来一声正在高空作业的施工工人的惊叫，紧接着便是一阵撕裂长空的凄厉之声随风而至，赫然便是一根巨大的建筑钢材扯断绳索掉落下来。而在掉落处的正下方正站着一个校服打扮的女孩子，抬头望着迎面飞速而至的钢材，已经被吓得完全僵硬。
　　而就在这瞬间，街对面的冷季然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么危机的状况，他转而集中精力遥望着急速坠落的钢材。伴随着那刺耳的钢材破空之声和周遭人群的呼叫，冷季然眸子的色泽越来越凝重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指关节已经开始泛白。
　　乔麦加此刻也没有闲工夫去注意冷季然的变化，她急得朝那个女孩子大叫起来，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但仍是不由自主地直喊快躲开。
　　就在乔麦加急得直跳脚却偏生没有办法的时候，钢材却似乎并未如人们所预料的一样，将站着的女孩子砸成肉酱。奇迹般地落在离女孩三米远的地面上，发出巨大而猛烈的撞击地面的声音。
　　女孩还未从刚刚的恐惧中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地面上的钢材；周遭目击的人群则满脸痴呆兼奇怪地望着女孩，怎么也想不通怎么那钢材会落歪了位置。
　　乔麦加剥去那层女孩子被砸的担心，也很奇怪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明明从她这个角度看，那钢材的的确确是在那女孩子头上直直落下的没错啊，什么时候偏离了它的轨道她怎么没察觉啊，而且这种情况似乎以前曾见过，对了，就是昨天，曾经相同的情况发生在她跟张非易身上，虽然搞不清楚那花盆落下的原因，但是也是非常奇怪地偏离了它本应该落下的位置。当时他们看到有谁在场呢？冷季然！对了，就是冷季然。而今天……乔麦加一思及此，猛一转头看向她正跟踪着的冷季然。
　　而冷季然此刻也正凝视着乔麦加，刚刚大声呼叫的一堆声音中，冷季然还是毫无悬念地分辨出声音最大的那位，就是自己现在的同班同学——乔麦加。刚才事出危机，冷季然倒也没工夫去思虑乔麦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而此刻，冷季然就不得不考虑乔麦加此刻在此出现的意图了，据他了解，她家的方向应该与他要走的这条路线完全相反才对吧。
　　乔麦加见冷季然既然已经发现了她，也就大大方方地迎着他的目光走上前去，毫不脸红地自动招供：“我一直在跟踪你。”
　　冷季然用鼻子“哼”了声，说：“那有没有发现你想要发现的东西。”
　　乔麦加不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哦，我跟踪你倒也不是因为有物可图，只不过是自己别出心裁而已。不过倒让我发觉今天这事实在有够巧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在学校有个花盆也是从天而降直奔那个张非易的头，然后如今天一样十分离奇地偏离了它本应该落下的位置。而且好死不死，两个现场都让我碰见了你……”
　　冷季然依然用他那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说道：“那又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把那钢材推开的吧？拜托你也现实点。”
　　乔麦加心思飞快地转了几转，随即赔笑道：“呵呵，是哦，你又不是超人，怎么可能能用光速飞上去将那掉下来的东西推开一点点，又立马飞回来站在这儿啊。抱歉啊，最近奇幻剧集看多了，所以才会想这么离谱的事。呵呵，那个……”
　　说着说着，乔麦加便想用手去接触冷季然，冷季然飞快地闪开，寒声道：“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明天学校见了，再见。”说罢十分不给面子地掉头就走。
　　乔麦加暗地里恨了一声，听到冷季然要走，想用赖的直接用手去接触冷季然的皮肤。嘴上不停地发出“那个，那个……”之声，指望冷季然能够稍作停留。
　　谁想冷季然一转身直接跳上路边公交站的一辆公车拍屁股走人。乔麦加气得在下面直跺脚，却也无可奈何地眼睁睁望着公交车绝尘而去。

　　当冷季然身心俱疲地拖着沉重地身子走回自己独住的租房时，已经大傍晚了。为了摆脱乔麦加的纠缠竟然害他搭上跟家反方向的公车，让他饱受你推我桑地拥挤之累时还要承受周车劳顿之苦。
　　虽然不清楚乔麦加总是有意无意地碰他的真实原因，但他也不会傻到认为她对他有意思，所以能避免还是避免喽。不过那乔麦加心思真的不是一般敏锐啊，才两次这样的状况就能发现其中古怪。不过他也不能傻到就那么毫无顾忌地告诉她身居异能吧。
　　冷季然边想边褪去鞋子，准备进房。他的租房虽然不大，一眼便可扫光房内所有物事，但是却收拾得井井有条，所有的小物件都整理得一丝不苟，整整齐齐地码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上，而且作为一个男孩子的房间，显然里面干净得过分。
　　他转头将鞋子收入门关处的鞋柜里。忽然一条灰色的影子闪电般地不知从哪个地方窜出来，直接扑向冷季然，趴在他的背上，撒娇道：“小然然，你终于回来了，我快饿死了，赶快煮东西给我吃，我要吃可乐鸡翅，西湖醋鱼……”
　　冷季然头也不回，手上关着鞋柜门，一口回绝：“今天没有鸡翅，没有鱼，只能吃红烧土豆片！”
　　后背的声音明显失望道：“啊？我不喜欢土豆……”
　　冷季然抖了抖身子，那灰色影子便乖乖地跳将下来，掉落在冷季然眼前，赫然便是一只小灰猫。此刻它一脸苦瓜相地瞅着冷季然，满腔哀求尽皆化为电波注入一双猫眼向冷季然发射。
　　冷季然不为所动，说道：“你身为一只猫，我没喂你猫应该吃的东西，你就该偷笑了，还挑三拣四。”
　　小灰猫无可奈何，哀莫大于心死地说：“那能不能是土豆炒肉丝……”
　　冷季然坚定地摇了摇头。
　　小灰猫揪心地说：“你好狠的心！”
　　冷季然铁石心肠地踏入厨房，才不管那只小灰猫在后头哭天抢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