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82、BUG4 窘迫初相遇

　　回归左家，左京知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三餐不饱，到现在的衣食无忧。从无人问津、遭人唾弃的私生子，到左氏家族的小少爷。
　　左京知现在所拥有的这一切，都是左子轩亲手打理。
　　虽然左子轩的照顾无微不至，却也不能完全打动左京知。
　　为了让左京知尽快走出心理阴影，左子轩偷偷拜访过心理医生。
　　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左子轩带着左京知回到他生活了12年的地方。陪着左京知祭拜过母亲，又陪他在家里住了几天。
　　再次回到林城，人们便发现左京知有了些许变化。主动与人说话的次数，在逐渐增加。脸上的笑容，从官方变成了发自内心。学校里也会主动去结交同学。
　　日子，就这样走向了平淡无奇。
　　三年后
　　时间的指针指向了左京知母亲忌日前的一周，左京知一如往常的从学校回到左家。
　　看着桌上的台历，左京知记起了三年前，他初次离家时的情景。
　　思念，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袭上心头。
　　再有一周，就是母亲过世的日子了。前两年的这个时候，都是左子轩提前一个月，给他安排好一切。今年，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有动静。
　　不如，自己回去看一看？
　　左京知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用力地甩甩头，左京知很快的就将这个想法，抛出了他的脑海。
　　只可惜，有些想法一旦生成，就会不定时的从他脑中呈现。
　　一天，两天，三天，左京知的行为终于被这个想法打败。
　　第四天一早，左京知如往常一样，吃早饭、出门上学。
　　慢慢悠悠地坐上公交车，左京知算计着在哪一站下车会比较方便。
　　“我要下车”左京知终于决定下车，转战火车站。
　　“嘎”公交车在司机的急刹车下，停在了站台边。
　　左京知向着司机的位置挥挥手，以示感谢。
　　一路辗转，左京知终于又回到了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
　　本就破败不堪的房子，房顶上已是杂草丛生。推开虚掩的院门，院子里也是荒草遍地。走进房里，摸着屋内布满灰尘的陈设，眼泪再也不能忍住。
　　“妈妈，妈妈，妈妈……”
　　撕心的大叫，一声高过一声……
　　哭得累了，左京知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之间，左京知就感觉院子里有什么动静。揉一揉眼睛，左京知出门去看。
　　只见门口处，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子。
　　“你是谁？”左京知感觉自己的领地被人入侵，扬声质问道。
　　“你是谁？”门口的小男孩看着左京知，也是一脸防备。
　　“这是我家”左京知随手在地上拾起一截断木，走向门口。
　　“这是我家”门口的小孩也是毫不示弱，将身上的小孩放到地上。并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指向左京知。
　　男孩的名字叫做李灿，怀里的小孩是他的弟弟李峄。
　　他之所以敢这么肯定这个院子是他的。因为他已经观察了好几天，这个院子虽然没有锁门，但是也没有进出。
　　他也曾问过村里的人，村民的回答是“那个院子已经空了三年了。听说在那住过的那个小孩被有钱人领养了。”
　　“胡说，我在这住了12年，我怎么没见过你？”左京知仔细打量对方。
　　对方看上去应该和自己差不多大，脸上还算干净。只是，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扯的不像样子。
　　地上的小孩子，两三岁的模样。粉嫩粉嫩的，惹人注目。
　　“我在这晃了好几天，这家都没人。你凭什么说这是你家？”李灿才不相信左京知的鬼话。
　　左京知的穿着整整齐齐，与这个破破烂烂的院子，格格不入。
　　“你看你的衣服，穿的这么好。会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李灿看着左京知，一脸“你骗鬼”的表情。
　　“不管你信不信，这也是我家，你给我出去。”左京知说着，就去推搡李灿。
　　“你让开，这是我的地方。”李灿上前一步，拨开左京知的胳膊。
　　就这样，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左京知本想用他刚刚学习的防身术，来教训这个小男孩。
　　只可惜，李灿不给他这个机会。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将左京知压在地上。
　　但是，左京知的力气要比对方大很多。所以，左京知也顾不得地上有多脏，与李灿在地上撕打起来。
　　李峄看到两个人打架，张嘴大哭起来“哥哥，哥哥，我怕，我怕。哇……”
　　“李峄，你别怕，等哥哥打跑了这个小子，就去给你找饭吃。”地上的李灿，看到李峄哭了，便大声哄着。
　　左京知听到两个人的对话，拼劲全力将对方压在身下，问道“你们俩是兄弟？”
　　“关你什么事？”
　　旁边的李峄看到自己的哥哥被压在地上。迈着他的小短腿，晃晃悠悠地扑到左京知身上，小拳头一顿乱捶“不许你打我哥哥，不许你打我哥哥。你是坏人，坏人。”
　　“李峄，你快让开。”被压在地上的李灿，伸手去拉小孩子。
　　由于用力过猛，李峄被拉倒在地。
　　“哇…哇…哇…”李峄开始哇哇大哭。
　　“你干什么？”左京知从李灿身上下来，伸手抱起李峄，转身向屋里走去。
　　“乖，不哭”左京知将李峄放到凳子里。
　　转身在他的书包里拿出面包和牛奶，递给李峄“吃吧”
　　李峄看到面包，狠狠地咬了一口。
　　被压在地上的李灿见自己的弟弟被抱走，立马从地上跳起来，“砰”的一声，踹开屋门。
　　看到自己弟弟吃的香甜，便没有做声，站在门口处静静地看着。
　　凳子上的李峄，听到声音，看到自己哥哥，开心地从凳子上爬下去。
　　走到李灿身边，将手里的面包举起来，奶声奶气地说道“哥哥，你吃。”
　　“哥哥不吃，你吃吧。”李灿把面包推回到小孩面前，然后感激得对左京知说道“谢谢你，这个地方我让给你了。”
　　说完，就要抱着李峄离开。
　　“慢着”左京知大声喝止“你去哪？”
　　“这里既然是你的地头，我得去别的地方找住处了。”李灿回头看着左京知，自嘲地说道。
　　“等等”左京知走到李灿面前，将他怀里的李峄抱过来，放到刚才的凳子上，笑着说道“小朋友，乖啊，哥哥和你哥哥去说话，你不许乱动。知道吗？”
　　“嗯”李峄重重地点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到面包上面。
　　“走吧”左京知看着李灿，示意他往外走。
　　李灿看了看自己的弟弟，转身跟随左京知出去。
　　“我叫左京知，这是我家。”左京知主动报上名字，然后问道“你叫什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灿依旧充满防备。
　　“因为我想把这座房子交给你”左京知一副“我是款爷”的神情。
　　“就凭你？”李灿依旧不肯相信。
　　“对”左京知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在这晃悠了好几天，应该发现这个院子里从来没有人吧？”
　　“嗯”李灿点点头。
　　“那是因为这个院子已经空了三年。”左京知解释道“这个院子是我和我妈相依为命的地方。三年前，我妈过世，我被我爸接回家去住。我这次回来，是因为过两天是我妈的忌日。”
　　“哦”李灿依旧是淡淡的样子。
　　“我想让你替我看房子，希望你能留下来。”左京知在刚刚进到院子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他想把院子恢复到，他妈妈在世时的样子。
　　“真的？”听到这句话，李灿才稍微动了动头，看向身边的左京知。
　　“对”左京知点点头。
　　“我叫李灿，那是我弟弟李峄。”李灿终于回答了左京知的问题。
　　“我15，你多大了？”左京知继续发问。
　　“我13，我弟3岁。”
　　“你是哪的人？怎么到这来了？”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李灿的回答很直白。
　　“呃？”左京知一阵错愕，然后接着问道“那你念过书吗？”
　　“念过”
　　“那你接下来还念吗？”
　　“不念了，我要挣钱养活我弟。”
　　“那我给你一条发财之路，怎么样？”左京知心中又有了一个想法。
　　“说说看”李灿的语气淡然。
　　“你住在这里，帮我照顾我妈妈的墓地和这个院子。”左京知严肃地说道“作为回报，我可以给你一定的酬劳。”
　　“你确定这个院子不会有别人来？”李灿虽然打听过这座房子的情况，却也不能十分肯定左京知说的是真的。
　　“可能这两天会有人来”左京知实话实说。
　　“为什么？”李灿不禁打量左京知，心中暗笑“这个人会未卜先知？他怎么知道会有人来？”
　　“我这次是偷着跑出来的。”左京知不好意思地说道“估计最晚明天就会有人来了。”
　　“你不会是偷了别人东西，逃到这来的吧？”李灿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在拿他当替罪羊。
　　“这个绝对不是”左京知摇摇头，对李灿说道“这两天咱们暂时还不能住在这。”
　　“那你可以走”李灿才不管有没有人来呢，他已经想好了要住在这里了。下定决心的事，就不会有所改变。
　　“你必须走，不然这里你就住不了了。”左京知提醒道。
　　“为什么？”李灿似乎喜欢上了这个问句。
　　“不管为什么，咱们现在就得走。”左京知下定决心，转身进屋将书包收拾好，抱上李峄就往外走。
　　“你放下我弟”李灿看着左京知抱着李峄，急忙在后面跟着。
　　“你把门关好”左京知吩咐道。
　　李灿随手关上门，跟在左京知身后。看到他要坐公共汽车，急忙拦住“你坐车去哪？”
　　“回县城，住旅馆啊”左京知觉得理所当然。
　　“你傻啊”李灿抢过自己的弟弟，嘲笑道“找你的人，既然能找到这里。你以为，你住在旅馆会安全吗？”
　　“的确是，估计我哥肯定能找到我。”左京知听到李灿的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走到一边，然后问道“那咱们去哪？”
　　“跟我走吧”李灿抱着李峄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左京知背好书包，跟在李灿后面。
　　左京知看着时间，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看着眼前的破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左京知惊讶道“你怎么发现这个地方的？”
　　“我在这里住了快一个月了。”
　　李灿推开门，破屋之中什么也没有。只在墙角处有一张破旧的供桌，供桌四周还围了一圈破布。
　　“咱们晚上就住在这里？”左京知疑惑地看着李灿。
　　“不是”李灿掀起破布，弯腰掀起地上的一块木制地板，又将底下的一方不明东西摁下去。
　　“下去吧”李灿看着左京知说道。
　　“这是？”左京知还在迟疑，李峄早已经爬了进去。
　　看到这里，左京知不好意思再耽搁，也弯腰进去。
　　李灿躲在入口处，将破布放回原位，又将地板归回原位。
　　来到地下，将入口处回复完整之后。李灿站在地下室，看着左京知惊呆的样子，笑着说道“是不是很意外？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便在这住下了。”
　　“这里没有空气流通吗？”左京知看着这个四四方方的全封闭空间，不禁有些担心。
　　“应该是有通风换气的地方，只是我没有发现。”李灿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出一杯水。
　　三两口喝光，继续说道“放心，不会被憋死的。我们已经住了这么长时间了。”
　　“你们就住在这？”左京知皱眉看着四周。
　　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床、桌子、油灯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嗯”李灿将李峄放到床上，拿过一边的破被给他盖好后，接着说道“这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一开始就有的，只是没有水。我就趁着天黑之后，到河边去打水回来用。”
　　“好吧”左京知这一天确实也觉得累了，脱掉外套倒在床上。
　　李峄四处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妥，便也躺到床上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灿醒过来的时候，房里只剩下他和李峄两个人。
　　“左京知？”李灿翻身坐起，惊叫一声。
　　“我在这”左京知站在入口处，轻松地说到。
　　“你出去了？”李灿有些恼火地得将左京知推到一边，仔细查看过入口处，没有问题。这才回头看着左京知说“你这几天最好别出去，需要什么我去给你准备，省得被找你的人发现你。”
　　“好”左京知点点头，说道“我怎么发现你比我还小心。”
　　“因为我对于逃生，比较有经验。”李灿笑着说道“只是，等你母亲忌日的时候，你如果去了，不就被抓回去了吗？”
　　“抓回去了，我也不怕”左京知摇摇头，神情恍惚地说道“我就是来祭拜的，祭拜结束，我不回去，还在这里做什么？”
　　“哦，也对”李灿点点头，又躺回了床头。
　　两大一小，三个人就在这暗无天日的空间里，呆到了左京知母亲的忌日当天。
　　左京知看着时间，早上8点。他从背包里拿出他所有的钱，以及一块美玉。
　　将这些东西放到李灿面前，左京知说道“这是我身上所有的钱，你先用着。这块玉，你也先留着。等明年我来验收你管理那个院子的成果，如果成功，我就继续为你提供经济基础。否则，我就要把你们赶出去。”
　　“好了，我知道了。”李灿不耐烦地抓起床上的东西，然后将一张手绘画一并装了起来。
　　李峄与左京知也已经混熟了，看着左京知背着背包要离开，就过去拉他。
　　“京哥哥，我不要你走。”李峄拉着左京知的裤子，眼中挂着泪。
　　“乖”左京知将李峄抱起来，笑着说道“等我有时间了就来看你，好不好？”
　　“好”李峄听话的从左京知身上爬下去。
　　左京知点点头，提醒李灿好好照顾那个院子。
　　在左京知离开后不久，李灿便将李峄哄睡了，就直接出去了。
　　李灿直接来到墓地，远远地看着左京知站的位置。将那个地方记好之后，李灿转身就回了他的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