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81、离别

　　刚刚经历过三年初中的同学们，在听到左京知说出“高中”之后，都沉默下来。
　　大巴车上，逐渐安静。
　　左京知以为同学们都在想象未来的高中生活。等他回头去看时，才发现车里的同学们都已经和“周公”在探讨人生了。
　　“……”左京知摇了摇头，也闭上了眼睛。
　　大巴车，一路平稳回到了学校。
　　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同学们都慢慢醒了过来。发现又回到了学校，同学们都有些不明所以。
　　“同学们安安静静地到教室，我马上就来。”左京知吩咐同学们下车，上楼。
　　待同学们都离开之后，左京知将大巴车打发走。李灿看着没他什么事了，便也回了酒吧。
　　同学们静悄悄地上楼，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讨论着左京知这是又要干什么。
　　同学们看到左京知走进教室，都静下来等着他说话。
　　“同学们，今天是咱们最后一次聚在一起。”左京知在教室里边转悠边说“人生大道理，今天我就不说了。现在同学们把自己桌子上的书本，仔细检查一遍。需要留下的，大家一会都带走。不需要的，就放在桌子上。过两天我会找人把这些东西，送往今天去过的地方。”
　　“哦”同学们答应一声，开始忙忙碌碌地收拾书桌。
　　收拾好所有东西之后，左京知发现同学们的桌子上，都多了一个笔记本。
　　十分传统的笔记本，左京知拿起米聪宇桌上的笔记本看了一眼。
　　笔记本的第一页，简简单单的三行字。
　　初三（6）班
　　米聪宇
　　青春纪念册
　　第二页，贴着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面写的，是他们当初定下的那个毕业目标。
　　第三页，班主任留言。
　　第四页，班长留言。
　　第五页，学委留言。
　　……
　　左京知放下米聪宇的笔记本，又拿起其他同学的笔记本。
　　除了封皮不同，里面的格式、内容如出一辙。
　　“老师，这是所有同学一致同意的。”米聪宇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留念册，对左京知说道“请老师给我们每位同学，留下一句话。”
　　“好”左京知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于是，同学们纷纷拿着自己的纪念册，围在左京知身边。
　　左京知拿起杜文辉的纪念册，对大家说道“咱们这样，无论我给你们写的是什么。都请大家回家之后再看，怎么样？”
　　“好”同学们纷纷点头。
　　左京知依次给每位同学，都写下一句话。
　　等左京知写过之后，同学们便开始给彼此写留言。
　　“哥”米聪宇给所有同学写过留言之后，便拿着自己的纪念册，走到左京知身边。
　　“嗯”左京知接过米聪宇的纪念册，低头写下一句话。
　　看着左京知合上纪念册，米聪宇就想拿回去。
　　“我先替你保管”左京知将纪念册压在自己手下。
　　“哥？”米聪宇疑惑地看着左京知。
　　“就这样，回去吧”左京知微笑着，打发米聪宇。
　　“哦”米聪宇无力反抗，乖乖坐回自己位置。
　　看着同学们互相留言结束之后，左京知再次开口“同学们都留言结束的话，就坐回自己的座位。”
　　同学们坐好后，左京知看着教室后面，墙上挂着的戒尺，说道“杜文辉，你去把戒尺给我拿过来。”
　　“是，老师”杜文辉走过去将戒尺摘下来，递到左京知面前。
　　“今天同学们的表现，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左京知并没有理会杜文辉，而是对同学们说到。
　　“但是，有一点让我很不满意。杜文辉，你知道是什么吗？”左京知说到最后，看向眼前的杜文辉。
　　“知道”杜文辉低头看着手中的戒尺，身后一阵紧张。
　　“为什么？”左京知看着杜文辉低头的样子，出声相问。
　　“因为爬山的时候，我没有跟着大部队行动。”杜文辉低头说道“我不该带着张玲走另一条路，让老师和同学们担心。”
　　“原来你是明知故犯”左京知点头。
　　“对不起，老师”张玲从座位上站起来，抱歉地说道“不怪杜文辉，怪我当时太好奇，就没有拦住他。”
　　“张玲，你坐下”左京知抬手，示意张玲坐下。
　　“对不起，老师”张玲再次道歉，然后便坐下了。
　　“老师，您别怪张玲，一切都是我的主意。”杜文辉看到张玲主动认错，连忙抬起头将责任揽到自己的身上。
　　“我知道”左京知点点头，看着杜文辉说道“知道自己错了，就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知道”杜文辉认命得将戒尺高高举起，口中说道“请老师教训”
　　“嗯”左京知接过戒尺，看向其他同学们“大家说，该不该给他来一个临别赠礼，让他一辈子都记忆深刻啊？”
　　“要”同学们异口同声。
　　“你们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杜文辉扭头看着其他同学们，大声抱怨道。
　　“你这叫自作自受”同学们对于杜文辉的抱怨，给予了最直接的还击。
　　“好了”左京知抬手打断杜文辉说话，训斥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没有”杜文辉听到左京知说话，赶紧低头否认。
　　“本来，你们都已经毕业了，我不想再过份拘束你们。”左京知看着同学们叹息一声，接着说道“可是，就有个别的同学，想要挑战我。杜文辉，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挑战成功了？”
　　“没有”杜文辉的头低的更低了。
　　“本来我是想把这个戒尺送给班长的”左京知看向米聪宇。
　　后者听到左京知的话，果然瞪大眼睛，一脸的哀怨。
　　“然而你用你的行动，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左京知看着杜文辉说道“现在，我就把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引以为戒，好好约束自己的行为。不要做出什么伤人伤己的事情，记住了吗？”
　　“是，老师”杜文辉听到左京知不再提教训他的事情，便没有拒绝左京知的提议。
　　“好，你回座位吧。”左京知将戒尺递给杜文辉，吩咐道。
　　“是，老师”杜文辉托着戒尺，坐回到自己的位置。
　　“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家各自回家，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高中生活。”左京知双手击掌，然后拿起米聪宇的纪念册，转身离开。
　　到此时，同学们才醒悟，离别真的就在眼前。几不可闻的啜泣声，渐渐演变成哽咽。
　　男生似乎更不适应这种气氛，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快步走出教室。
　　悲切地气氛渲染着整个校园，阴云遮住最后一丝残阳，却不见有雨滴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