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80、顺流而下

　　李灿看着自家弟弟不着调的样子，抬手一巴掌拍在李峄的后脑勺上，训斥道“闭嘴”
　　“哥~”李峄揉揉自己后脑勺，不依地叫了一声。而后又揉着肚子，嘀咕道“好饿，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一会下山就能吃了，都已经准备好了。”李灿揉揉李峄的头，轻声安慰。
　　说完，又大声对后面的同学们说道“你们左老师已经给你们准备好午饭了，同学们加把劲。”
　　“好”同学们边看边加快脚步。
　　上山容易，下山难。
　　到了山下，同学们累得东倒西歪。
　　左京知看着同学们的样子，抿抿嘴，对同学们说道“同学们，大家再坚持十分钟就能到吃饭的地方了。”
　　“还有十分钟”同学们不满意地抱怨着。
　　“抓紧时间”李灿领着李峄快步向目的地走去。
　　农家院，和米聪宇他们之前去的格局差不多。
　　左京知将二楼的一个很大的雅间包了下来，一个屋里有四张桌子。
　　同学们到雅间的时候，凉菜已经摆好，热菜也已经上桌。
　　同学们看到桌上的菜色，顿时没了形象。瘫坐在椅子上，上身趴在桌子上，抓起筷子就去夹菜吃。
　　“这帮孩子可真是饿坏了”左京知看着一群狼吞虎咽的孩子们，对李灿说道。
　　“让他们吃吧，咱俩也去吃点。”李灿转身出了包间，去到另一个小包间。
　　屋里人看到李灿，忙站起身打招呼“灿哥，您终于到了。”
　　“你们几个今天辛苦了，坐吧。”李灿看着屋里这几个人，抱怨道“带着一帮孩子，还真是累。”
　　“是啊，灿哥请坐”几个人赶紧躬身让座。
　　“你们都来了？”左京知进门看到几个人，觉得很是惊讶。
　　“是，知哥”几个人又站起身让座。
　　吃过中午饭之后，左京知征求同学们的意见，是先休息还是先去玩。
　　同学们虽然疲惫，却还是逃不开漂流的诱惑，一致通过先去玩。
　　左京知和李灿安排好了人去做人身安全的防护，待到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左京知带着同学们到达漂流的起点。
　　漂流就是两人一只橡皮艇，艇上有两个充气椅垫，两个小水瓢和两只船浆。
　　左京知和李灿将他们提前准备的衣服、防水袋、沙滩鞋和防护服放到更衣室门口。
　　左京知吩咐道“每人一套，先去把衣服换了。然后把所有怕水的东西都放到防水袋里。记住所有的东西，否则被水沾湿的话，后果自负啊。”
　　“是”同学们按照自己的身高体重，领一套符合自己的用品。
　　等到所有人做好准备之后，让同学们自由结组，然后登船开始漂流。
　　李峄和李灿一组，米聪宇和左京知一组，杜文辉和张玲一组，……
　　漂流的线路是以水流而定，整个过程中会有几个比较刺激的地方。
　　刺激与危险并存，因此那些刺激的地方，岸边都会站着几个成年男子，以作不测之用。
　　左京知看着前面的同学们都很安全地通过了第一个坡度较大的狭窄处。
　　此处只能容许一只橡皮艇通过，且坡度较大。稍微控制不好，就很容易翻船。
　　最后三组了，左京知觉得不会有什么问题，便吩咐米聪宇先坐上去。
　　左京知刚要坐上去，前面的意外就发生了。
　　杜文辉和张玲的小船，刚刚通过狭窄处。正在急速下滑的时候，杜文辉忽然站起身子。一个身形不稳，杜文辉向水中倒去，小船也随着狠狠地晃了两下。
　　顿时，船体中积满了河水，张玲也被河水湿透。
　　“啊”张玲被这种突发状况，吓得大叫起来。团坐在积满河水的小船上，不敢动弹。
　　左京知看到此景，赶忙顺着河岸向那边跑去。等到他跑过去的时候，杜文辉和张玲已经被成功的带到了安全地带。
　　左京知看到两个人，终于爆发。一脚踹在杜文辉的屁股上，怒斥道“你今天出来没带脑子，是吗？”
　　“老师，老师，我”杜文辉被左京知的怒火吓到，嘴巴动了半天也没能说出解释的话。
　　“你如果不想玩，就坐车去终点等着。”左京知看着被吓傻的杜文辉，没有再动手，只是语气不善。
　　“玩，我要玩。”杜文辉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急切地说道。
　　“张玲，你呢？”左京知和颜悦色的对张玲说道。
　　“老师，我也要玩。”张玲点点头，掩去眼中的恐惧，肯定地回答到。
　　“好，那你们俩去吧。”左京知有些颓然地挥挥手。
　　“知哥，您没事吧？”旁边的人，看着左京知刚才暴怒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到。
　　“没事”左京知摆摆手，走向米聪宇。
　　米聪宇看到了刚才的所有，看着左京知上船后，说道“哥，你别生气。杜文辉就是冒冒失失的，没坏心的。”
　　“就这个冒失劲，就该狠狠地打一顿。”左京知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到。
　　“哥，别生气了，你是来陪我的。”米聪宇伸手去拉左京知。
　　“坐好”左京知不等米聪宇伸出手，就低声吩咐道。
　　“哦”米聪宇缩回手，坐在自己一边，不敢乱动。
　　李灿看着刚才的一幕，皱着眉问李峄“他在学校也这样吗？”
　　“京哥哥在学校从来不发火”李峄看到刚才的一幕也是被吓坏了。想了想说道“今天肯定是被杜文辉气坏了。”
　　“有可能”李灿点点头，坐上橡皮艇，吩咐道“扶好了，咱们要出发了。”
　　“好”李峄依言乖乖坐好，看着橡皮艇向狭窄处滑去。
　　这一次，杜文辉也不敢再闹事，乖乖地坐在橡皮艇里。所有人都顺利通过了最危险的地方。
　　李峄看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心中不停地有一个声音在激荡。
　　“跳下去，游一圈。”
　　“跳下去，游一圈。”
　　“跳下去，游一圈。”
　　……
　　“哥，我想下去游泳。”李峄终于鼓起勇气看向李灿，请求道。
　　“不行”李灿看都不看李峄，就拒绝了他的要求。
　　“哥~”李峄放下船浆，伸手拉住李灿的胳膊，哀求道。
　　“不…”不等李灿的拒绝说出口，橡皮艇的底部撞到石头，猛烈地晃动一下。
　　李峄趁着这个机会跳到了河里，口中还大叫道“哎呀，掉下去了。”
　　“李峄”李灿看到李峄落水，大叫一声。
　　看到李峄扶着皮艇露出头来，李灿低声骂道“臭小子，回去我再收拾你。”
　　“哥，那我去了”李峄说完，又沉入水中，向下游游去。
　　米聪宇看到，也想下去游泳。
　　“你不能去”左京知不等米聪宇开口，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哥”米聪宇不满地叫了一声，然后就不再划船，眼睛一直望着李峄的踪迹。
　　“你要想去也行”左京知看着米聪宇羡慕的眼神，有些心疼地说道“只能游一段，到下个危险的地方就上来。如果你能做到，你就去。否则，就乖乖地呆在这里。”
　　“扑通”米聪宇听到左京知允许他下水就不管不顾地跳下了水。
　　“哥，你说什么？”米聪宇趴在皮艇的边缘上，讨好地问到。
　　“下一个跨越的时候，你就给我上来。”左京知好心情地又给米聪宇说了一遍。
　　“是，哥。我知道了”米聪宇欢快地答应道。
　　两个小孩在水里游来游去，也不离开自己的哥哥。一会探出头，冲着皮艇上的人哈哈大笑一番。
　　“上来”左京知看够了水里胡闹的俩小孩，趁着米聪宇和李峄浮出水面的时候，吩咐两个人上船。
　　两个人倒也听话，乖乖地爬上去了。
　　左京知看着米聪宇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瞪了后者一眼，状似随意说了一句“敢感冒的话，就等着挨揍。”
　　“没事，哥”米聪宇伸手拧一拧身上的衣服，无所谓地说道。
　　漂流，只用了一个小时。
　　等到所有人都上了岸，换过衣服之后，左京知吩咐所有人都上车。
　　“同学们”看着所有人都坐好之后，左京知笑着说道“同学们，咱们接下来还有一件事要做。”
　　“老师，不会又要给我们上一课吧？”杜文辉似乎忘了自己之前做过的事，又开始无限耍赖模式。
　　“的确是要给你们上一课，这也是最后一课，你们初中生活的最后一课。”左京知并没有生气，而是随着杜文辉的话，接着说了下去。
　　“老师，你不要破坏气氛。”
　　“老师，我们还要玩。”
　　或许是毕业了，同学们对左京知没有了学生对老师的那种畏惧。说话，也跟着大胆起来。
　　“这最后一课，也是要给你们初中生活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左京知也不去理会他们的胡言乱语，转身对司机吩咐道“出发”
　　伴随着同学们的议论声，大巴车又向山里行去。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到达了最后一个目的地。
　　同学们向外面看去，应该是一所学校吧。
　　破财不堪的院墙，低矮破落的房子。
　　“下车”左京知吩咐同学们下车。
　　“……”同学们看着眼前的景象，张着嘴巴，瞪大眼睛。
　　“大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左京知指着眼前的破院子，问大家。
　　“学……校”张玲看着院门口的牌子，颤抖着声音。
　　“对，这里是一所学校。”左京知肯定地说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同学们跟在左京知身后，缓慢地走进去。
　　院墙和屋子都是破破烂烂的，院子却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根杂草。
　　一个简易的木制篮球架，晃晃悠悠地随时都可能倒塌。
　　教室的门没有锁，推门进去。几张简易的桌子，一张张长条凳。教室的最前面，有一张已看不出黑色的黑板。
　　“老师，这样的地方真的是学校吗？”杜文辉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这座山里的惟一一所小学”左京知给大家解释道“这次来，就是为了把你们的书捐给他们。”
　　“居然还有这么惨的地方”
　　“他们怎么不去山外面上学？”
　　左京知拦住同学们的议论声，解释道“贫穷带来的后果就是，没有多余的人力和物力去供给他们更好的学习环境。所以，你们愿意把你们的书，捐给他们吗？”
　　“愿意”同学们茫然地应声。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只是这么做，还远远不够，还需要做更多来帮助他们。
　　左京知看着同学们的神情，知道他的最后一堂课很成功。
　　大手一挥，同学们上车回家。
　　车上，米聪宇问左京知“他们的旅游业那么发达，怎么教育这么落后？”
　　“那里的人们刚过上几年好日子，自然教育会比较落后。”左京知大声跟同学们说道“今天这堂课的教学目标，不只是为了让你们看到某些地方的教育有多落后，让你们献爱心。而是要让你们明白，你们的学习环境如此优越，一定要抓住机会。好好放松过后，迎接你们又一个重要的三年。”
　　“高中”同学们听到这里，兴奋的心情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