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48、左家·第一夜

　　左子轩看到左子昀的样子，眼神中也是黯然失色。
　　“来，我扶你去上药。”左子轩上前拉起左子昀，说道。
　　“大哥，我不想出去被父亲和小宇看到。”左子昀双手揽住左子轩的脖子，轻声说道。
　　“好了，父亲和小宇肯定回屋了。走吧，我抱你回去。”左子轩直接一手揽背，一手抱腿，托起左子昀。
　　“大哥，别”左子昀不好意思地将脸埋到左子轩的怀里，拒绝道。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又不是没抱过。”说着，左子轩不由分说，抱起左子昀，向他的卧房走去。
　　左子昀则不好意思地将头扎进左子轩的怀里。
　　左子轩看着楼下空空如也，低声道“怎么父亲和小宇还在楼下？”
　　“哪里？”左子昀惊叫着，跳出左子轩的怀里，扶住栏杆发现没有人，才知道上当了。
　　“大哥，你快扶我回去，一会他们真出来了。”左子昀不好意思的伸手拉住左子轩。
　　左子轩不在说话，一把将左子昀揽在怀里，快步回了房间。
　　回到房间，左子轩将左子昀放到浴室，问道“用不用我帮你洗澡？”
　　“不用了大哥，我自己来吧。”左子昀脸更红了，他都要30岁的人了，还让大哥帮着洗澡。说出去，会笑掉别人的大牙。
　　“好，小心点”左子轩随手关上门。准备好伤药，坐在床边等着左子昀。
　　左子轩看着手上的时间，有些担忧的看着浴室门口。
　　“大哥？”左子昀看着左子轩紧盯着自己，不禁脸红。
　　左子昀为了上药方便，什么也没有围。只是用浴巾搭在头上擦头发，根本就是一览无余。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快过来”左子轩拍拍床的位置，示意左子昀爬上去。
　　左子昀快步趴到床上，皱着眉等待二次惩罚。
　　左子轩将药膏放到手中，慢慢搓热，然后盖在左子昀的屁股上。
　　虽然有破皮的地方，但是为了屁股能尽快好起来，还是要揉开肿块。
　　“嗯”左子昀忍不住呻吟出声，双手不自主的想要捂住屁股。
　　可是意识提示他，不能捂。于是，左子昀的双手背在身后，挣扎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马上就好了”左子轩手上的速度加快，很快给左子昀擦好药。
　　“以后，不要想着随意试探。既然父亲也已经同意了，你就给我乖乖听话。做好你二哥的本分，知道吗？”
　　“是，大哥”左子昀不乐意地应道“我知道了，我就是想看看他有什么不一样的，会让小知这个冷漠鬼，关心到他。”
　　“好了，你的想法我会不知道。”左子轩吩咐道“不管为什么，你都不该故意灌他酒。以后注意，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大哥，容我请半天假。”左子昀扭头看着左子轩，哀求道。
　　“不行，这也是惩罚的一部分。”左子轩的话，不容置疑。
　　“是，大哥”左子昀答应到。
　　左子轩从左子昀的房间出来，去找左牧松。
　　进门，米聪宇也在左牧松的房里。
　　“父亲，可以吃晚饭了。”左子轩看了米聪宇一眼，对左牧松请示道。
　　“嗯，好”左牧松拍拍米聪宇的背，吩咐道“走，去吃饭吧。”
　　“是，爸”米聪宇跟在两个人之后。
　　来到餐厅，左牧松没有看到左子昀，便看向左子轩。
　　“爸，小昀在房里。”左子轩无奈地解释道。
　　“小宇，你把你二哥的饭端到房里。”左牧松吩咐道。
　　“是，爸”米聪宇站起身，从保姆手里接过托盘，来到左子昀的门口。
　　“咚咚咚”
　　“二哥，是我米聪宇。给您送饭，我可以进去吗？”米聪宇站在门口，问到。
　　“进来吧”左子昀用被单盖上身子，吩咐道。
　　“是”米聪宇开门，将托盘放到床边的桌上，而后又关上门。
　　“二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米聪宇低下头，认错道。
　　“不关你的事”左子昀安慰道“以后注意安全。不要随意接受陌生人的东西，知道吗？”
　　“……”米聪宇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左子昀，然后又低下头，应道“是”
　　“你去吃饭吧，一会让保姆来取餐具。”左子昀吩咐道。
　　“要不，我来喂你？”米聪宇试探性的问到。
　　“不用了”左子昀拒绝道“我一会再吃，你先去吧。”
　　“还是我来吧”米聪宇端起粥，将菜放到碗里，盛了一勺，递到左子昀面前，说道“二哥，请用。”
　　“你？”左子昀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勺子，不知所措。
　　“我手酸了”米聪宇将勺子往前递了递。
　　“……”左子昀吞下眼前的粥，脸色微红。
　　“二哥”米聪宇递上勺子，又叫道。
　　“……”左子昀吞掉。
　　“二哥”米聪宇再次递上。
　　……
　　一个吞咽，一声二哥。
　　米聪宇看着手里的碗变空，便问道“二哥，要不要再来一碗。”
　　“不用了，你快去吃饭。”左子昀伸手拍拍米聪宇腿，吩咐道。
　　“是”米聪宇将碗筷收拾好，端着托盘回到楼下。
　　“怎么才下来？”左牧松看着米聪宇手里的托盘，拧眉问到。
　　“陪二哥吃了饭，才下来。”米聪宇解释道。
　　“嗯，你也快吃吧”左牧松见到托盘里的空碗，有些满意地说到。
　　“是”米聪宇点点头，坐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吃饭。
　　“小马，给小宇重新盛饭。”左子轩吩咐到。
　　“是”
　　保姆小马很快给米聪宇换了面前的粥。三个人不再说话，沉默地吃饭。
　　饭后，左子轩和米聪宇陪着左牧松散步，然后服侍休息。
　　从左牧松的房里出来，左子轩吩咐道“跟我来。”
　　“是，大哥”米聪宇乖乖地跟在左子轩身后，来到书房。
　　“跪下”左子轩吩咐道。
　　“是，大哥”米聪宇乖乖地跪在地上，没敢多说话。
　　左子轩看着地上跪着的米聪宇。双腿并拢，腰板挺直，低头不说话。
　　“知道为什么让你跪着吗？”左子轩问到。
　　“因为我做错事了，还连累了老师。”米聪宇低头说道。
　　“老师？”左子轩疑惑地盯着米聪宇。
　　“老师就是三哥”米聪宇解释道。
　　“怎么不叫三哥？”左子轩问到。
　　“我不想被同学们知道，我和老师的关系。”米聪宇解释道。
　　“以后只要在家，必须叫三哥。”左子轩吩咐道。
　　“是”米聪宇低着头答应到。
　　“至于小知认你的事，没有连累不连累一说，你不用放在心上。”左子轩说这话时，语气平淡，没有感情。
　　“是”米聪宇乖乖地应到。
　　“那接下来就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左子轩问道“乖乖地，别想隐瞒。”
　　“是”米聪宇答应之后，就开始讲述他与左京知从认识到回到林城的所有事情。
　　左子轩听着米聪宇的话，面无表情。惟有高挑的眉毛，在诉说着主人的怒气。
　　米聪宇说完，好半天没有听到左子轩的声音，便抬头去看。
　　看到左子轩的样子，米聪宇急忙开口说道“大哥，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不要说以后再不敢的话”左子轩打断道“喝酒，这是第几次？”
　　“第四次”米聪宇低下头说到。
　　“好，你的家法呢？”左子轩冷冷地问到。
　　“家法在三哥的车上，没有带回来。”米聪宇的身子，被左子轩的声音，吓得一哆嗦。
　　“好吧”左子轩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今晚先不用家法，就罚你跪一个小时，你认吗？”
　　“是，米聪宇认罚。”米聪宇跪直了身子，应到。
　　“第一次罚跪，有什么不适，你一定要说。”左子轩提醒道。
　　“是，谢大哥关心”米聪宇双手摸着膝盖，忍着疼，说道。
　　“手，放到身体两侧。”左子轩提醒道。
　　“是”米聪宇的双手放开膝盖，放到身体两侧。
　　“能跟我说说，晚饭怎么想起伺候你二哥吃饭了？”左子轩问到。
　　“二哥跟我说，以后不要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米聪宇实话实说。
　　“哦？”左子轩等着米聪宇继续说下去。
　　“二哥说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告诉我。下午在酒吧喝的酒，是二哥故意让我喝的。”米聪宇解释道。
　　“二哥让我去洗澡之前告诉我，他看到我从二哥的车上下来。”米聪宇继续说道。
　　“后来，二哥让我去洗澡。告诉我，大哥不喜欢衣冠不正的人。所以，特意给我买的西装。”米聪宇说完，抬头看着左子轩，道“算起来，二哥害了我一次，帮了我三次。严格来说，二哥也不算害我，只是给我上了一节实践课。所以，我孝敬二哥，伺候二哥吃饭，也是应该的。”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左子轩对米聪宇的一番话，实在是意外。
　　“没有人教我，也不用人教。”米聪宇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左子轩说道“受人滴水恩，必当涌泉报。这是我的行为准则。”
　　“你懂这句话的意思吗？”左子轩发现，他有些看不懂眼前这个小孩了。他是有过怎样的经历，才会有这样的觉悟。
　　“我只知道，别人对我付出一分真心，我就要还他十分真诚。”米聪宇淡然地说道“当初，我第一次吃不上饭的时候，李峄把他的饭分给我一半。不是一顿，而是整整一个月。所以，在我有了钱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想要的学习资料，买了一份。”
　　“……”左子轩没有说话，嘴唇却动了动。
　　“我之所以不买两份，是因为我不想让他认为我是在还他人情。”米聪宇回想到当时的场景，面带笑容，继续道“他去偷偷地打工，我也去。他陪着我挨饿，我就陪着他受累。兄弟，就是要同甘共苦。”
　　“我倒是想见一见你这位兄弟。”左子轩感叹道。
　　“好啊，有机会让老师带他来。”米聪宇似乎还没有走出回忆。
　　“嗯”左子轩并没有提醒米聪宇叫错的称呼，看看时间，吩咐道“起来吧，我送你回去。”
　　“是，大哥”米聪宇揉着僵硬的膝盖，想要站起，却使不出一丝力气。
　　“阿轩，阿宇？”
　　左子轩刚想要蹲下身去扶米聪宇，门口就响起了左牧松的声音。
　　“爸”
　　“爸”
　　两个人，一跪、一蹲，意外地看着左牧松。
　　“我到阿宇的卧室没有看到他，就知道在这。”左牧松没好气地说道“什么时候罚不行，明天怎么见人？”
　　“爸，大哥没有打我，只是小小地惩戒了一下。”米聪宇赶紧解释到。
　　“好了，快回房间让我看看。”左牧松瞪了左子轩一眼，吩咐道“抱回他房间”
　　“是”左子轩答应一声，赶紧抱起米聪宇放回他的卧室。
　　“你去吧，我跟这孩子说会话。”左牧松打发左子轩离开。
　　“是，爸。您早点休息”左子轩躬身告退。
　　左牧松脱了米聪宇的裤子，看到他乌青的膝盖，转身去拿了药，给米聪宇按摩。